張英強他們一行人駕車一路向東,走到快出市區(qū)的地方,路被停在中間的車輛堵死了,如果再向前只能下車步行,但這里離駐軍處還有二十公里,而且他們已將附近的喪尸吸引了,它們正緩慢的向這邊靠過來,他們只好倒車離開,繼續(xù)向北想從更遠的路繞開這段公路。繼續(xù)向北的路相對好走了許多,雖然街道上仍然有無主的車輛,但顯然已經比身后的情況好。喪尸也是偶爾看到一兩只,對他們沒什么威脅,王曉燕突然指了下窗外的一棟樓房喊:“強子,你們看那棟樓墻上爬的是什么東西?”張英強停車眾人仔細的看著,他們看到一個渾身血紅,有一個人大小和蜥蜴一樣的東西快速的向下爬,張英強趕緊發(fā)動車輛,那蜥蜴一樣的東西,下來后飛速的向他們這里過來,它的速度比人可快多了,張英強趕緊一踩油門,向前開去。劉靜他們也顯然發(fā)現(xiàn)了那東西,緊跟著張英強的車后,那東西在側面他們不遠處一躍,竟然飛出了七八米,離張英強的車子不到兩米的距離了,李斌緊張的望著窗外拼命的喊著:“快點開快點,那東西過來了?!蹦菛|西一張口從嘴巴里吐出一團類似于膽汁的綠色粘液,打在了后車窗上,捷達車的后窗玻璃和后面的金屬外殼已經不斷的有,白色的煙霧升起,張英強把車速提高到了60,盡量的躲開前方那些停放的車輛,躲不開的從邊上硬撞了過去,把車里的人都顛簸的七葷八素的。劉靜跟在后面沒等那只東西再吐第二口,就撞在它身上,那東西被劉靜一撞居然飛出了好遠,但立刻又起身向這邊跑來,劉靜加大油門緊跟著張英強的車,快速離開這里。
還好那東西再車后面追了他們一會,就停下了。他們開到一個大十字路口,這里視野很開闊,暫時也沒發(fā)現(xiàn)有喪尸,他們停下車后吃驚的發(fā)現(xiàn),被那怪物吐的粘液覆蓋的地方,玻璃已經發(fā)黑,后備箱上被腐蝕了一個大洞,還散發(fā)著刺鼻的氣味,張英強打開后備箱,完蛋自己后備箱的兩瓶汽油,已經被腐蝕破了瓶子連車底都一個洞,不斷的有汽油低落在地面。眾人目瞪口呆,這什么東西這么厲害,可想而知要是那粘液吐到人身上會是什么后果。
眾人上車從這里一直向東駛去,所有人都被剛才的場景震住了,大家都很安靜但雙眼死死的盯著四周,這里已經是郊區(qū)了,兩邊有麥田長勢喜人,正常情況下過不了一個多月,村里人就會請麥客來收割了,現(xiàn)在它們不會再有人管了。李斌坐在車里嘴巴里輕聲的嘀咕著什么,周勇在他身邊坐著,不知道到李斌在說什么,但他清楚的聽到一句媽的,也不知道李斌是在罵誰,就問:“李斌,你嘀咕什么呢?誰惹你了,你再那罵誰呢?”李斌說:“我呀,能罵誰啊,罵張揚唄。都是他帶咱們出來,可好他小子出來那么快就掛了,害的咱們在這里逃命,心驚膽戰(zhàn)的,也不知道能活著到地方不。”周勇說:“你亂說什么?張揚為大家安全不在了,你還背地里罵他,我看你小子就是白眼狼?!睆堄娐犚娕R李斌道:“你小子要是再敢在這里說一句張揚的不是,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趕下車你信不信?你也不想想你的命是誰救的?!备呙利愐舱f道:“李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張揚人家?guī)г蹅兲映鰜?,自己把性命都搭上了,你不難過嗎,還抱怨人家?!崩畋蟠舐暤恼f:“好好,張揚好,我不說了,你們愛怎么辦怎么辦吧?!闭f完就閉上眼睛不再開口。王曉燕勸了句:“算了,強子繼續(xù)開車吧?!?br/>
兩輛車不停的向東,雖然路上還有喪尸,但還好沒有了剛才那種怪物的出現(xiàn),他們行駛到離軍隊駐地不遠處的一座橋前,那里被人用水泥筑起了一道很高大的墻壁,上面還有兩名士兵拿著槍在那里站崗,眾人連忙下車說明來意,一名士兵對他們說等著,沒過一會,來了一隊士兵,為首的當兵的對他們說:“我叫劉凱是這里負責執(zhí)勤的班長,你們必須先接受體檢合格才能過去。就帶他們在大門內橋梁上搭建的臨時醫(yī)院做體檢。兩名軍醫(yī)對他們全身做了仔細的檢查,周勇胳膊上的創(chuàng)可貼也被拿了下來,看到只是擦傷后幫他消了毒,就示意他們沒有問題。
劉凱對一名身后的一名士兵說道:“張新民你給他們帶路,安排完了立刻回來報道。”那士兵:“是,班長。”剛好劉靜的副駕駛座位因為張揚的離開空著,張新民坐在那里,由劉靜的車打頭,穿過慢慢升起的厚重的鋼板門,慢慢的穿梭過去。車里張新民看到后排座位上的張鑫,從口袋里掏出幾個棗遞給了張鑫:“小朋友這個甜著呢,來吃吧?!睆場谓舆^棗:“謝謝叔叔?!泵雷套痰钠穱L起來,給韓瑞將他們都善意的拒絕了。張新民問:“你們怎么過來的?這一路上怕是很驚險吧?!表n瑞將就給張新民講了他們的經歷,張新民聽完搖了搖頭說:“唉,真不容易啊,那個下車給你清理路障的兄弟是個好樣的,這樣的人太可惜了;對了你們說的那種能在墻上爬,還能飛躍老遠,口吐酸液的東西我到是第一次聽說;那種會跑的我們值班時見過兩只,都被我們班長打中頭部干掉了,不過那家伙還真結實,狙擊槍打中頭部三槍才弄死它?!?br/>
開了近二十分鐘,車子進入了空軍某個學院,放眼望去操場上已經扎起了百多頂帳篷,還不時的有人進出。張新民引導他們停了車下來后,走進一間足球球門后面跑道上的帳篷,沒兩分鐘他就帶著另一名士兵過來了,張新民給眾人一揮手:“再見了各位,接下來就由這位褚司務長給你們安排了?!北娙藫]手給張新民道別后,司務長就帶著他們來到操場最東面的一塊空地上說:“我看這地方就可以,你們先在這里原地休息下,我去給你們安排在這里扎帳篷?!辈灰粫宜緞臻L回來了,還帶著兩個士兵拿著梁頂帳篷說:“我來教你們怎么扎好它,你們也剛好學學。”帳篷扎好后,褚司務長對他們說:“我姓褚,就是三國曹操手下名將許褚的那個褚,我叫褚天熊,是咱們部隊上的一名司務長,現(xiàn)在這片操場的臨時庇護所是由我負責的,你們遇到什么事情,就倒剛你們第一眼看到我的那里找我,我平時就住那里。在咱們這里住,是有規(guī)矩的我希望你們可以理解,畢竟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第一,在這里居住的人沒有允許不得擅自離開這里,去外面走動。第二,這里不是給大家白吃白喝的,你們的付出報酬,當然不是問你們要錢,現(xiàn)在錢有個屁用;我要說的就是你們的報酬就是參加勞動,除了孩子以外。幫著加固圍墻,做地里的農活,不會的會有人教的。還有每天只有兩餐,沒有早餐。現(xiàn)在上級領導要求合理分配大伙的口糧,午餐是十一點半到十二點半,晚上六點到七點,飯票就是你們參與的勞動,女性可以幫忙做些輕活。都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稱明白了,這時褚天雄繼續(xù)說:“這兩頂帳篷,我會一會叫人給你們送來鋪蓋,男的一頂,女的一頂,有空閑的鋪位,外面再有逃生者進來,我們會視情況安排進一些帳篷的。最后說一點,每天早上八點,所有人都會到操場邊集合安排各人當日的工作,好了你們休息吧!”
十幾分鐘后,士兵們給他們送來了鋪蓋,他們鋪在地上,還好現(xiàn)在天氣熱了睡在地方也沒什么,這里要比早上他們所經歷的安全多了。張英強和周勇拉住一個當兵的問道:“兄弟,麻煩問下,這里住的這么些人都是從外面逃進來的?”當兵的說:“哦,他們和你們一樣都是從外面進來的,你們吶算來的晚上,咱這地方大著呢,這里只是其中的一個安置點,大部分是周圍村子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不多也就不到五百人?!崩畋竺愡^來問:“兵哥哥,這里安全吧。”那當兵的呵呵笑了起來:“我看你是被外面的情況嚇傻了吧,咱這地方這段時間太平著呢,最開始有喪尸,附近的基本都被咱們干掉了,偶爾有零星幾只也沒事,好了你們休息吧,我走了?!北娙酥x了那位當兵的,就開始整理鋪蓋和自己帶來的背包,當劉靜碰到張揚拉在車上的包時她愣住了,韓瑞將拉著呂萍萍走到劉靜身邊對劉靜說:“這個是張哥的包,你打算咱們處理?”李斌這時從帳篷外進來聽到后說:“還用問怎么處理,當然打開了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東西啊。”呂萍萍說:“我覺得叫劉靜自己拿主意,我們都別插手?!表n瑞將點頭說:“嗯,我也同意這么辦?!崩畋蠹绷巳氯碌溃骸拔?,你們都傻啊,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物資和現(xiàn)成用的東西都他媽是好東西,你們不動手我來,我倒要看看張揚都帶了些什么?!闭f完,李斌上手要從劉靜手里奪過包,劉靜叭的一巴掌打在李斌臉上,俊俏的小臉憋得通紅,李斌被這突然一下打的先是一愣,馬上就如火山爆發(fā)一般要沖過來還手,被韓瑞將死死拉住,李斌對著劉靜喊道:“你什么東西,敢打老子。我告訴你那包的主人已經被喪尸吃了,他可能現(xiàn)在也和它們一樣了,再說現(xiàn)在這包也不能由你一個人做主,里面的東西大家應該分了,這一巴掌老子不是白挨的,老子記住了。韓瑞將你給老子放開?!边@時其他人聽到爭吵就趕了過來,問明白了情況后。張英強上前揪著李斌的領子說:“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如果再這么自私自利,老子饒不了你。”說完放開了他,李斌整理了下衣領哼了一聲就出去了。
幾個女性上前安慰劉靜,劉靜只在那里低落著眼淚。周勇和張英強問劉靜:“劉靜,你準備把這包怎么辦?”劉靜說:“我只是感覺張楊是我們才送命的,我們現(xiàn)在安全了,以后如果能一切恢復正常,我想把這包給他的家人,畢竟是他的遺物,所以我才不讓李斌去動這里的東西?!北娙私K于明白劉靜的心思,為這位女孩的想法感動,雖然可能不太現(xiàn)實。就讓劉靜保管著張揚的包。
晚上帳篷里,韓瑞將給李斌說了劉靜的真實想法,李斌說:“再不是你拉著我,我真想給他一下,你說這想法可笑不?還以后給他家人,我去,誰知道以后什么樣,算了咱是爺們,和一個小女生范不著斗氣。”張英強和周勇這時從外面洗完臉回來了,李斌不再說話,把手里的煙頭一滅,轉身就躺在鋪上。
第二天八點準時集合了,有的人被分配到河道兩側加固鐵柵欄,有的人被安排到田地里做農活,有的幫忙縫補衣服,有點技術的幫忙修車,從廢舊車輛上面拆卸可用的零件。今天的午餐是每人一碗臊子面,還有個饅頭夾臊子。下午兩點大家又繼續(xù)上午安排的工作,張鑫被安排在一間教室里繼續(xù)學習,這里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孩子,張鑫有了玩伴心里一下高興多了。
他們這個安置點基本都是從市里面最近逃出來的,大伙閑的時候還在一起講講,自己的逃生盡力來作為談資。晚餐后,他們排隊在水管那里擦洗了下,一行人就往帳篷處走?!拔?,是你們啊!可算有認識的人了,太好了?!睆堄娝麄冝D頭一看,一男一女兩人向他們走來,男的沒見過,女的到是有點印象,但想不起來了。那女的過來后對他們說:“你們都忘了,我以前是住在咱們單元101的?!边@時王曉燕和高美麗馬上反應過來,熱情的拉著她的手說:“難怪看著面熟,就是想不起來呢,原來是咱們一個單元的,見過見過以前上下樓偶爾還碰面呢。就是也沒問過你叫什么,現(xiàn)在這樣怪尷尬的。”那女的說:“我叫韓冰,自從和老公鬧離婚后,就搬出去了?!眲㈧o在小區(qū)沒住多久,她沒見過韓冰就問:“你在101的張揚家?你是她妻子?”韓冰奇怪的說:“怎么了?為什么這樣問?”高美麗馬上借口岔開了話題問:“韓冰,你是咋來到這里的?”韓冰告訴他們,自己搬出后回了娘家,并給法院遞交了申請,但還沒到法院的開庭時間,就出了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她和父母還有哥哥和弟弟在一個當兵的幫助下,安頓在這里已經快一個星期了。
韓冰還問:“那小區(qū)除了你們,還有別的人來了嗎?”張英強搖了搖:“沒有了,也不知道小區(qū)的人都去哪了,估計可能還躲在家里不敢出來吧,也許有的人逃到別處去了?!表n冰和眾人又寒暄了幾句后就離開了,臨走前說那男的是他弟弟叫韓強,身子骨好著呢,有什么要幫忙就在北面第三頂帳篷找她。
晚上,劉靜在那里翻來覆去的,王曉燕就輕聲的問她:“劉靜,你咋了?哪里不舒服嗎?”劉靜轉過頭對她說:“曉燕姐,你說我要不要把張揚留下的包給他前妻呢?”王曉燕問:“你怎么會這樣想?”劉靜說:“張揚和劉靜分開,但是法院也還沒判決呢,他們現(xiàn)在還是夫妻,怎么也算他的半個親人了,我就是想這個睡不著而已。”王曉燕就問劉靜:“那你準備怎么辦呢?給人家還是自己留著?”劉靜有點害羞的說:“我也說不好,韓冰既然是張揚的妻子那她一定知道,張揚的母親在哪里住;但是我想親手把這包給他母親。”王曉燕是過來人了,聽出了劉靜話里的意思,為這丫頭的癡心感動,可是張揚已經不在了,但她不能傷害一個小姑娘的心就說:“我看你也別想那么多了,這包啊你先留著,回頭再說,睡覺吧。”她知道,只要這個包還在,劉靜還有點念想,也就有那么一絲希望,也許只是傻傻的等待,但總比沒有希望好。劉靜又問:“曉燕姐,你說張揚真的會死了嗎?”王曉燕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眼前這個充滿期待眼神的俊俏小臉,思索了一下說:“可能張揚沒有死,他逃出去了吧,也許他可能正想辦法來這里呢。”
劉靜一聽馬上興高采烈起來,叭的抱著王曉燕的臉就親了一口:“謝謝你曉燕家,我就知道他可能還活著,睡覺嘍,晚安。”王曉燕看著這個表情跟孩子一樣的姑娘,臉上微笑了一下,就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