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府,宣旨的宮人沒有去尉遲恭府上,卻去了秦王的天策府宣旨,命尉遲恭率領一千鐵騎前去迎接,宣的是口諭,宮人也只是原話復述,而李世民和一眾天策府文臣將領顯然心知肚明。
宮人離去,尉遲恭叉手到:“殿下,臣即刻便去迎回二位小王爺!”
李世民沒有答應,略作思考,便搖頭說道:“此去你主要是迎回那個叫做胡懷仁的孩子,承乾和青雀只是其次,明白嗎?”
尉遲恭躬身領命,離開秦王府。
秦王府和太子東宮已經(jīng)勢如水火,李淵整體來說還是偏向太子建成,可每次對秦王府打壓削弱之后總會有隨之而來的厚賞,尉遲恭已經(jīng)被太子和齊王李元吉可以打壓數(shù)次,其他得力武將同樣有被拉攏或者威脅的經(jīng)歷,曾經(jīng)人才濟濟的天策府如今已經(jīng)差不多被連消帶打的清理了一半之多,杜如晦和房玄齡這兩位得力謀士也是如此,如今回到天策府都需要夜半時分透著從后門進入。
李世民的心中沒有窩火是不可能的,就連自己的兩個嫡子,都差點被人半路截殺,可他這時候并非皇帝,乾綱獨斷這種事只有皇帝能做,自從河東道大捷之后,外敵暫時消停了,可儲位之爭卻更加如火如荼。
無論是太子還是李世民,都清楚,一旦一方被徹底打壓,那么就意味著死亡,他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太子和后宮一眾嬪妃走的近,就可以不斷的在李淵耳邊吹枕頭風,所以,近來李淵對李世民已經(jīng)許久不見召見了。
李世民心中的憤怒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可作為老搭檔的長孫無忌又怎能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形勢不容拖延,如今秦王府的心腹出門都是必須有甲士護衛(wèi),否則隨時都可能遇刺,這樣的日子難免會讓人心不穩(wěn)。
夜深人靜,秦王府議事廳就只剩下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兩個人圍爐煮酒,一位容貌端莊的婦人偶爾走出為兩人那人添酒。
“觀音婢,坐下吧,承乾和青雀也是你的孩兒,敬德已經(jīng)動身前往岐州,吾兒洪福齊天,這次一定不會再出差池!”像是寬慰他的妻子,更像是給自己打氣,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縱橫疆場的秦王才有為人夫,為人父的真情實感流露,興許是喝的有些多了,心中苦澀,眼眶也有些濕潤。
不說還好,這話說出來之后,長孫便轉(zhuǎn)過身,無聲落淚,而后迅速擦拭干凈,臉上笑容恬靜:“夫君,哥哥,觀音婢先行退下,夜深了,你二人少喝些酒水!”
說罷,便施禮后轉(zhuǎn)身離去,長孫無忌眉頭皺的更深了,這是作為兄長,作為兩個外甥的親舅舅對于自己無能為力的自責。
長孫退出了議事廳,兩人有了很久的沉默,長孫無忌一直低頭不語,猛然他抬起頭,眼中有了一絲絲的血色,李世民同樣抬頭看著這個大舅哥,自己的軟弱也只有他的妻子和大舅哥可以看到,外人看到的從來都是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唐兵馬大元帥。
長孫無忌面色通紅,抬起有些顫抖的右手,沾著滴在桌面上的酒水,重重的寫下一個字:反!
李世民陡然間身都滲出冷汗,直愣愣的盯著桌面上那個字,長孫無忌臉色變得猙獰無比,將那個反字狠狠的抹去,他也好不到那里去,額頭已經(jīng)滴下汗珠,卻渾然未覺。
他湊上前去,壓抑的聲音猶如一柄直錐,狠狠的刺破李世民最后一絲幻想:“不反,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春雨貴如油,在這個雨夜里,秦王府的議事廳的燈火,亮如白晝......
岐州縣城,胡懷仁獨自一人牽著小白在這座小縣城內(nèi)閑逛,如今他的身份無人可知,也就少了那份被暗中敵視的擔憂,讓他驚喜的是這里竟然有豆腐腦和酸辣湯,一個銅板,美美一大碗,泡上一張胡餅,足以飽腹。
幾串糖葫蘆,給幾個小子準備著,幾本書,給老人閑著沒事翻翻,兩套文房四寶,是給自己和胡錯留著用,徐大劉向陽他們幾個大老粗,估計那半掩門兒的姐兒更合口味。
從一位相士擺攤前走過,又倒著退了回來,這老頭兒也是好玩,竟然在鬧市上擺攤打起了瞌睡,坐在那里頭一點一點的,旁邊掛著兩幅對聯(lián):“占卦問卜盡計人間禍福,推算擇日精選世間黃道?!?br/>
怎的沒有橫批呢?胡懷仁歪了歪腦袋,原來漿糊糊的橫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蹭掉了,他就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麻布做成的橫批,還沒放到桌子上,老頭兒便醒了,突然咳嗽一聲,胡懷仁手一抖,又掉了下去,準備再幫忙撿起來,便聽那老頭兒神神叨叨的?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盛世君子行》 開光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盛世君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