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齊以為陳茉莉靠譜,交代之后,回陸氏處理瑣事。
陳茉莉起初也沒有辜負(fù)他的期望,將顧南鏡看的牢牢的,時時確認(rèn)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半刻都不敢放松。直到工作的地方給她打了四五個電話,她才坐不住了,和朋友聯(lián)系,準(zhǔn)備讓別人代班。
“茉莉,我沒事,你去上班吧?!鳖櫮乡R從恍惚中回神,微笑著看向她,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她有些為難,再三確定:“南鏡,你現(xiàn)在正的沒事了嗎?要不要我找兩個兄弟過來陪你?”
“算了,你的那些兄弟,一來就會把家里的存糧吃個精光,我早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br/>
前幾天有兩次,她實在走不開,又不放心,所以叫了兩個哥們過來,結(jié)果連泡面都被他們吃了個干凈,所以顧南鏡很有感觸。
“那我就去做半天,你一個人在家千萬不要隨便開門了,尤其要提防顧思言和顧老爺子?!?br/>
陳茉莉反復(fù)叮囑,最后離開的時候,還憂心忡忡,不過看著顧南鏡好像平靜了許多,她只好頂著壓力去工作,現(xiàn)在要負(fù)擔(dān)兩個人的生活,她的工作不能再丟了。
等她一走,顧南鏡卻褪下了偽裝,面上哪里還有笑容,看著外面的天色,剛早上八點,時間還早,她想,如果這個時候去找顧北遷,然后在家里等他回來,老爺子一定想不到。
隨便找了一件白色體恤,牛仔長褲,最后戴上一頂帽子,將口罩拉高,全部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她才離開了陳茉莉家。
“小姐,去哪?”司機看她打扮成這樣,只是好奇看了一眼,然后沒有在意,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怕曬,他看過更夸張的。
她將地址告訴司機,“麻煩你了?!?br/>
坐上了的士,直奔顧北遷和她的家。
曾經(jīng),她以為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景色飛快的流逝,她看著車窗外面,思緒已經(jīng)飄遠(yuǎn)。
這么多年,他們相依為命,她沒了記憶,他絕口不提,她原本以為,和他說的那樣,自己確實是個孤兒,沒有家人,只有他可以投奔,也唯有他才是自己的天地。
兩人一起磕磕絆絆到如今,他從一個落魄的不被家族承認(rèn)的少年,汲汲經(jīng)營到擁有了顧氏的大部分,如果說他沒有任何污點,她自己都不會信。
可是,大概是將他視為親人,所以哪怕外界說他手段殘暴,說他狠厲無情,她都不會在意,因為他只對她和顏悅色,雖然也時常繃著臉,但他用他的方式,給予她全部的寵溺……
原以為,他們的愛情,終于能夠開花結(jié)果,他甚至為了她不惜和老爺子決裂。
但是,當(dāng)她終于恢復(fù)記憶,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可能是假的!他就算沒有陷害父親入獄,也可能是致使父親獲罪的間接兇手。所以,陸朝齊才會在初見她之后,就想帶她離開他!
“小姐,到了,一共是68塊?!彼緳C盯著表,沒想到會開的這么遠(yuǎn),不過看到周圍是哪里,又忍住不咋舌,這個小女孩穿的普普通通的,看著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啊。
顧南鏡沒有在乎司機的目光,付了錢,站在熟悉的土地上,再也沒有當(dāng)初的激蕩,可是,也不平靜。
越往里面走,心跳越快,心情越復(fù)雜。
她在這里生活了很多年,今天,不如就做個了斷。只要顧北遷能給她一個說法,她都會相信。
今天很奇怪,她已經(jīng)進了房間,可是愣是一個人都沒有,明明是休息日,可是看著好像顧北遷去上班的樣子,她懷疑自己來的不是時候,路過書房的時候,忽然打了退堂鼓,結(jié)果剛要下樓,忽然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嗦。
房門沒有關(guān)嚴(yán),透過門縫,能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背對她而站,高大,冷漠。
“北遷,你是不是糊涂了?我都說了多少遍,你和南鏡那個丫頭不會有結(jié)果的!為什么要執(zhí)迷不悟!現(xiàn)在任天源還在監(jiān)獄里,要是南鏡哪天知道了真相,你以為她還會待在你身邊?別做夢了!”
房間里沉寂了片刻,忽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顧南鏡沒想到會聽到這些,愣了兩秒,然后猛地推開門,憤怒的質(zhì)問:“我爸入獄,果然和顧家有關(guān)!”
那道背對她的身影,猛地一僵,隨即轉(zhuǎn)過身,沒料到她會回來,更沒料到她會聽到這些,想要伸手摸她的頭發(fā),卻在看到她瘦了一圈的身體后攥緊了拳頭,“為什么不好好照顧自己?”
“我爸因為你們含冤這么多年,要是我還若無其事,該多沒心沒肺!”
說著已經(jīng)打掉了他的手臂。
他難得有些不知所措,在她控訴的眼神里,一咬牙說了實情:“沒錯,你爸入獄,的確和顧家有關(guān)!”
“北遷!”顧泉連忙阻止。
可他毫不在意,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我和顧思言爭斗,你爸一直是他的人,最后顧思言失敗,你爸成了犧牲品,說起來,他含冤入獄,的確和我們有關(guān),只不過……”
顧思言是直接兇手,他是間接的。
但是,也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顧南鏡瞬間模糊了雙眼,“所以,你才會覺得愧疚……然后收養(yǎng)了我?”
顧北遷一言不發(fā),都被她說中了,他再說什么,都是狡辯。
氣氛瞬間結(jié)了冰。
“你既然知道了實情,以后就和顧家沒有關(guān)系了,該報仇還是如何,我們顧家隨時奉陪!”顧泉看著他們對峙,眼神一厲,對著顧南鏡放話。
顧南鏡只是死死盯著顧北遷,在他開口之前,她卻轉(zhuǎn)身,腳下生風(fēng)似得跑了出去。
她很少跑這么快,聽到后面的腳步聲,她知道是顧北遷追出來了,可是她根本不想停,真相和她預(yù)料的相差無幾,可是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為什么,她的心會這么痛?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久,剛出別墅,頭部忽然劇烈的刺痛,她搖晃了一下,沒有站穩(wěn),直接跌倒在草坪里。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忽然從對面走過來,看到草坪的人,不免震驚。
“沒想過到只是隨便過來一趟,就能撿到寶貝,我的運氣,看來不錯?!饼埵⑺銎饋?,陰險的笑了,準(zhǔn)備用她討好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