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我們這次一定能干票大的給那些家伙看看,一個個天天在那里假腥腥的,真出了事情一個人都看不到,哼,真想把他們都宰了喂狗?!币粋€頭發(fā)雜亂油膩,臉上布滿了傷疤的壯漢不知道和同伴說起了什么,突然就激動了起來,造型很有蒸氣朋克風格的□□被他重重拍在了桌子上面。
另一頭畫著非主流濃妝的妖艷女人輕哼了一聲:“這種沒什么錢的買賣怎么可能有那些死要錢的家伙過來,你想干票大的還省了他們的事呢,除了賠上你這條爛命,能起什么作用?”
“也許還能撈個英雄稱號當當呢,到時候還能有個墓碑,上面掛上一圈小白花,很適合他嘛!”
“是啊,哈哈哈……”
那壯漢聽到一片哄笑聲也不怎么生氣,嘴里嘟囔了幾聲就喝起了悶酒。
“新入行的?”
尚何剛收回目光,就有人擠到她身邊坐了下來,拿著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尚何打量了眼前不請自來的人一眼,他并沒有穿著斗篷掩蓋自己,一張臉并不如何英俊但看起來還很年輕,笑容也很真摯,只是在這種地方反而有一種違和感。
尚何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問道:“有什么見教嗎?”
年輕人摸了摸下巴,有點得意地道:“看來你真不認識我,果然是新入行的,怎么樣,需不需要我這種老手給你介紹介紹經驗?”
尚何并不是一個擅長聊天和應付別人的人,又不知道這個人的低細,心里就有些煩燥了起來,她這一天下來實在覺得很疲憊了:“抱歉,并不需要,我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br/>
“哦,還很有禮貌,我想你一定是個美麗的小姐,在我們這一行可太難得了,真不忍心你踏入進來啊?!蹦贻p人貌似很感嘆地道,完全當沒有聽出尚何趕人的意思。
尚何不想和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多說什么,畢竟她對這里的情況可以說兩眼一抹黑,實在太容易被看出破綻了,這讓她心理壓力很大。她干脆沒有理那個年輕人,對酒保招了招手:“你們這里還有房間嗎?”
大胡子酒保沖她眨了一下眼睛:“當然有,一個銀幣一晚,從不二價,給錢就能拿鑰匙?!?br/>
“可以抵押嗎?”
“當然?!本票;卮鸬煤芩?。
尚何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點,為了預防這種情況,她的儲物道具里是放了一些可以應付這種情況的小東西的。得到秘銀后,拜薩配合他收集的其他材料,做了一些魔法道具,尚何貼身放著的一枚造型華麗的別針就是連接了一片獨立空間的儲物工具,有差不多兩個立方大小的空間,基本上擠進去那輛摩托車后就沒有多少空間了。
原本尚何是無法使用魔法道具的,多虧了晴在她手上畫上了一個奇特的符號后,她才實現了擁有儲物空間的理想。
現在尚何就是做出從身上掏東西的樣子,實際上是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從儲物空間里召喚了出來,那是一條做工并不如何精巧的銀制項鏈,吊墜是一個大大的桃心,很有份量。
酒保接過項鏈掂了掂又看了看,從身上摸出一把黃銅鑰匙放到了尚何面前,當著那個年輕人的面說道:“祝你有個好夢,不過要小心這種主動上來搭訕的家伙,他其實就是一個拉皮條的垃圾貨色。”
“嘿,杰克,你干嘛攪我的生意?!蹦贻p人看起來不像被冒犯的樣子,只是有點不高興似地抱怨道。
酒保杰克向他呲了呲牙,然后大聲喊道:“拉姆,拉姆,你死到哪里去了,快點帶客人上去休息?!?br/>
“來了,來了?!币粋€小個子的少年吃力的提著一個水桶跑了出來,把水桶隨手一放就湊了上來,一屁股把那個年輕人擠到一邊去了,殷勤地向尚何道,“大人好,我就是拉姆,在這里您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啊,這天真的不早了,您快隨我來吧,這里的房間都是我收拾的,保證干凈……”
聽著叫拉姆的少年滔滔不絕的在那里說話,尚何的緊張感倒是消減了不少,她打量了那個少年一會,倒看出了一些意外的東西:“你叫拉姆,你是個女孩子吧?”
拉姆說話的聲音一頓,抓了抓亂糟糟的短發(fā):“啊,是啊,扮成男孩子的樣子比較方便,啊……那個,我不是指女孩子不好,我是說……我是說……那個,像您這樣的大人自然不需要假扮的……不是,我的意思是……”
尚何看她緊張得都要從樓梯上跌下去了,只好道:“好了,我沒有介意你的說法,我們到了嗎?”
“到……快到了,就在最里面那一間?!崩方┯驳霓D過身,安安靜靜的帶起了路。這幢小樓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走在樓梯上都能聽見木制樓梯不堪重負的聲音,地面和墻上原本的顏色也無法再清洗出來,看起來有些骯臟。
走完不算高的樓梯后,一條略顯陰暗的走道就顯現了出來,走道兩邊的房門后時不時傳來隱隱約約的,有點詭異的聲音,還有說不清是難聞還是刺鼻的氣味。
時刻偷偷關注著尚何的拉姆看她皺起了眉頭,連忙道:“大人,我保證您的房間是沒問題的,干凈、舒適、隔音還能供應熱水,一切都很好,我向您保證……到了,就是這里。”
拉姆大步走到盡頭左邊的一個房門前,站在門邊殷勤地示意尚何打開房門。
尚何看著有些油膩的門把手實在對拉姆的話比較懷疑,她小心的用鑰匙把門打開,隨手推了開來,卻看見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正在床上翻滾呻/吟,動靜還挺大的,不過那情形實在讓人瞎眼,當然,這也說明這里房間的隔音的確還不錯。
“迪亞斯,迪亞斯,你這個混蛋,你怎么能在這里做這種事情……”拉姆一看到門內的樣子,整個人都像要燃著了,直接撲進去抓花了上面那個人的背,位于下面的那個女人也高聲尖叫了起來,三個人亂成了一團。
尚何默默的走到了一邊,因為她的房間是在最盡頭,所以這里有一個小窗戶是對著外面的。外面的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從這個算是高處的地方看到的最顯眼的地方,反而是遠處有著巨大煙囪的地方,透過霧氣能看到成片的燈火。
這個位面一切到目前為止其實比前兩個位面的經歷讓人放松得多,這里是和地球類似的人類文明,無端的讓她有了一些底氣。
這時候房間內已經安靜了下來,那兩個滾床單的人直接衣衫不整,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完全沒有看到尚何一樣。拉姆著一臉局促的站在尚何面前,訕訕道:“迪亞斯其實是杰克叔叔的兒子,他只是偷到的鑰匙……我保證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fā)生了大人,我馬上給您換新的床單,很快的……”
“還有別的房間嗎?”
“這個,大人,單獨的房間恐怕沒有了,您不會想要去那些大通鋪的……”
尚何也不想表現得很挑剔,她讓拉姆把床上弄臟的東西都抱走了,再打開了窗戶通風。走到房間里后,她發(fā)現拉姆也沒有說謊,這個房間雖然很小,幾乎只能放下一張床,但打掃得很干凈,也保持著干燥,并有一個獨立的衛(wèi)生間。
等拉姆給她重新鋪上了干凈的床單,看著這個暫時屬于自己的地方,尚何甚至有了一種隱約的成就感。
“那個,大人,您有什么需要拉鈴就行了……”拉姆站在門口說道,雙眼期待的看著尚何。
尚何微愣了一下,心里猜測著這里也有小費文化嗎,她也不確定拉姆是不是這個意思,她不希望在一切看起來還挺順利的時候,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讓人產生懷疑。
“不知道您會在這里住多久。”拉姆低下頭,破損得已經露出了腳指的腳尖劃著圈,“有空的時候我能聽您說說您消滅那些惡魔的偉大事跡嗎,我……我不會隨便打擾您的,真的……”
“我恐怕沒有時間?!鄙泻沃苯泳芙^了她,“另外告訴那個迪亞斯,如果讓我再在我的房間里看到他,我會讓他爬著出去的?!?br/>
“是,是,那您休息吧,會給您保證熱水的?!?br/>
尚何關好門,又拉上了窗簾,再到四處察看了一遍。這個房間很小,又沒有什么擺設,一眼就可以看光,的確沒有發(fā)現什么可以偷窺的地方。
她給床上鋪上了自己的床單,然后拿出了無線電臺,使用約定好的頻率進行反復呼叫。
不知道是這里的物理規(guī)則不同還是其他人還無法使用電臺,尚何一直到半夜都沒有收到任何人的回應,她后來試著調整頻率,也全部都是無用功,通訊環(huán)境干凈得讓人氣餒。
‘天啊,嘿,那邊是有人嗎,天啊,我真的聽到聲音了嗎,我是在做夢嗎……’
已經準備放棄的尚何聽到電臺真的傳出的帶著噪音的聲音時,也愣住了,那聲音絕對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