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誰也都無法想到,即便是你做得再好,可其他人總還是有辦法來攻擊你。”許晴接過了馬漢遞過來的一杯茶,雙手將這杯茶捧在手中,似乎是在尋求一些溫度。
“那個時候也不乏有一些媒婆前來提親,或許是一些年輕的小伙子娶妻,也有一些歲數(shù)比我大十幾歲的富商,官員納妾,可若是嫁過去,小寶又當如何呢?”許晴搖了搖頭。
馬漢看著強忍著眼淚的許晴,微微有些動容。
可以想象啊,許晴嫁到了這長安城之中,可是丈夫已經(jīng)離世了,這六年以來是他一個人帶著孩子走過來的。
馬漢早就了解到許晴已經(jīng)離世的丈夫在長安城中也沒有任何的背景后臺,甚至就連她們家中也就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然而許晴娘家也不過剩下了一個老父親,那老父親距離長安城也太遠,以至于這么多年他們娘倆都沒想過回去。
如果許晴長得沒有那么好看,或許這些年來受到過的委屈也不會那么重了。
可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善人,似乎每一個人都在嫉妒,男子嫉妒自己家的媳婦兒沒有許晴那么好看,女人也在嫉妒著,有許晴之后,他們自己家的男人,放在他們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少。
可是這一切又關(guān)許晴什么事情呢?
他們沒辦法當面的去指責(zé)她,所以就只好在背地里面編排著一些惡毒的語言。
“那天跟你說完那些話之后,我自己也在迷茫,小寶雖然嘴上沒說什么,可是也看得出來,他好像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時候,雖然裝著沒事發(fā)生,可是他并不快樂……”
“馬漢……”許晴咬了咬嘴唇。
“你愿意給小寶當父親嗎……”
馬漢愣了一下,這幾日以來心中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終究是舒緩了許多,不過馬漢并沒有第一時間的回答她,而是仔細的盯著她,隨后問道。
“你為什么不為自己想想呢?你還遠未過桃李,今后還有很長的歲月,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問過小寶,再問問你,你呢?你愿意我娶你嗎?”馬漢問道。
許晴心中一震,一股熱流從身體之中涌出,瞬間灌滿了全身。
“我……愿意。”
王幼明早就回到了茶樓之中,此刻在遠處的桌子上坐著,對面是陳家的兩姐妹。
“姐姐,你說你在這兒看著干什么呀?過去爭取一下呀,大家都是寡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蓖跤酌魍鴮γ婺莻€長得和陳妍一模一樣的人。
陳羨嘴角有一些笑容,看上去讓人有一些心酸的感覺。
“可是寡婦和寡婦也是有區(qū)別的啊。”陳羨笑著搖了搖頭“已經(jīng)回不去了,能看著他如今這樣,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
“可是姐姐你當初做的那種選擇,也是身不由己嘛?!蓖跤酌髡f道。
“哪有什么身不由己,我只是在那個時候選擇了妹妹放棄了他而已,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自己負責(zé),怪不了他人?!标惲w語氣堅定。
王幼明點了點頭“那姐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陳羨搖頭“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明確的安排,只是在想要不要回到家里,重新把家里面的武館開起來,只是家里面的武功早就失傳了,我們現(xiàn)在還在商量要不要讓陳妍的師傅去我們那里。”
“那最好了,趕緊讓那個禍害離開長安?!蓖跤酌骱吡艘宦?。
陳妍在桌子下面踢了王幼明一腳,踢的王幼明小腿生疼。
“既然不能在一起了,那不如現(xiàn)在去找馬漢和他道個別什么的,也算是好聚好散了嘛?!蓖跤酌髁⒖剔D(zhuǎn)移了話題。
陳羨點了點頭,隨后便邁步走得過去。
王幼明和陳妍兩個人豎著耳朵聽著,想看看那邊會發(fā)生什么樣的狀況。
“好久不見……”馬漢聲音僵硬的先開口了。
“是啊,好久不見了?!标惲w坐在了許晴身邊“你挺狠啊,捅了我妹妹一刀?!?br/>
馬漢臉色頓時尷尬了起來“那一次事出有因……”
“呵,是把當年對我的怨恨全都出在我妹妹身上了吧?我看你是一點兒都沒有留手啊,從背后一刀就捅了個對穿?!标惲w冷笑著。
許晴扭頭往這邊看了兩眼。
“別的暫且不論,就先說說這個事情該怎么辦吧,你那一刀讓我妹妹肚子上都留下了疤,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辦?”陳羨問道。
“……那咋辦?”
“王幼明不是還沒娶妻……”
話還沒說完,陳妍又躥了過去。
王幼明滿臉驚愕,這怎么就又說到自己身上了。
鬧過之后,陳羨就不再提這一回事了,只不過是笑著聊了兩句罷了。
就仿佛是許久未見的朋友相見一樣。
他們了的相見,可沒有想象中那么又哭又喊,斥責(zé)對方的背叛,就只是淡淡的笑著然后那有一句沒一句再聊了幾句。
反倒是許晴十分感謝陳羨,聊的多了那么幾句。
聊過那么幾句之后,陳羨喊上了陳妍,兩個人告辭離開了茶樓。
姐妹兩個人走在底下,許晴和馬漢望著她們二人的背影逐漸遠去。
陳妍和陳羨兩個人卻始終沒有回頭,陳妍挽著陳羨的胳膊,蹦蹦跳跳的,然而陳羨就是那么一個大姐姐的樣子,抓緊了陳妍的手。
倒也稱得上是好聚好散了。
……
禮部首先選擇好的良辰吉日也已經(jīng)快到了,前一天晚上,李律政在王妃的服侍之下穿上了新定制好的龍袍。
李律政望著鏡子之中的自己,一時之間感慨萬分。
那么多人爭了那么長時間的,不就是這一身龍袍嗎。
先是大皇子,最后是三皇子,再后來是李復(fù)淳,一個接連一個的死去。
王妃在一旁微微躬身,笑道“妾身參見陛下?!?br/>
現(xiàn)如今府中也不過,只有兩位側(cè)妃而已,也就是說等到,李律政登基的時候,皇后之位還依舊空落落的。
將來定然是會有一個豪門出來的女子做了皇后。
他們二位陪伴李律政良久,多半會是貴妃吧。
不是他們不想做皇后而是身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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