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被帶到大理寺監(jiān)牢拷問的人不計其數(shù),何況距離禮部考題泄露一事已有五年,溫次記性本就不好,只依稀記得:“似是有這么個人,可后來查實是禮部侍郎左傾和一名叫李同安的考生為了收取錢財合謀串通,這才暗中泄題,而其余的人就都放了。”
林珞問:“當(dāng)時你們可有用刑逼問?”
“要是不用刑,根本沒法從那些人的嘴里套出話來。”
“荒唐!”林珞輕斥。
“大人,我……”
梁啟之插嘴:“等等,你們說禮部泄題的事做什么?和這個案子有關(guān)系嗎?”
“當(dāng)然有!”林珞語氣偏重,兩道劍眉朝眉心攏著,“我在大理寺為官六年,辦的案子多多少少也有幾十樁,此次被人憑空誣陷,自是有人心生怨恨,想置我于死地,而這個人,必定是我所辦案件中牽扯到的其中一個!”
這話倒也沒毛病,林珞平日里為人頗好,鄰里鄰?fù)舛嫉浪莻€難得的好人,生意上更是與人方便,前前后后結(jié)交了不少朋友俠士,所以唯一能與他結(jié)下怨恨的人與事,只有在工作上。
他看著溫次:“所以我才問你要淺山寺的僧人名單,看看可有我辦案中牽扯到的人在其中,說來也巧,昨晚我在回廊上撞見了一名僧人,竟然就是顧倫宗!我見他身上有傷,應(yīng)是當(dāng)年考題泄露一案時,他被抓去大理寺監(jiān)牢受刑所留下的!一個讀書人,本就心性極高,何況當(dāng)時還是被冤枉的,身上落了傷,又因此受辱,必定深受打擊,加上屢屢落榜,豈能不生怨恨?我又察覺他雙手冰寒,實在異常。記得我說過,噬心蟲蠱需養(yǎng)在地底,那是因為地底冰寒,才能讓噬心蟲蠱長成,而常年與其蟲蠱為伴的人,就會渾身冰寒,氣虛不足,此等癥狀與顧倫宗的情況十分相似。還有,他的祖輩乃是養(yǎng)蠶出身,所以他對殖養(yǎng)之事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些,由此來看,他的嫌疑最大?!?br/>
溫次頻頻點頭:“那也就是說,是他將蟲蠱種在了莫空的體內(nèi),誘導(dǎo)他說謊,誣陷你是兇手,來報當(dāng)年受刑的仇!”
“是與不是,一查就知。”
“我現(xiàn)在就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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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次爭分奪秒,生怕錯過絕佳時機,可他還未出涼亭,就看到李太醫(yī)來了,那老家伙走路仍舊慢吞吞,一手提袍,一手背在身后,盡是一副飽受蒼涼之態(tài)。
“老太醫(yī),是不是蟲子的事情有消息了?”溫次急忙問道,打算把這兩樁事情一并辦了。
偏偏李太醫(yī)沒搭理他,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林珞請李太醫(yī)坐下,又親自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十月的天,秋高氣爽。
李太醫(yī)搓了搓手,端起面前的熱茶喝了一口,淡茶入喉,身子也暖和了許多。
他輕咳了一聲,才瞇著眼睛緩緩道:“壁畫中的蟲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蠱,叫石蠱!此蠱生在潮濕之地,由某些變質(zhì)的顏料沉積多年滋生出來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