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雅意堅持自己沒事,表示要出院時,才知道自己曾經停止過呼吸。她暗自揣測著,這應該是因為她曾經回到了自己身體的原因吧……
傅子善冷著臉,趕走了所有來觀察的醫(yī)生。他一點兒都不想顧雅意像個猴子那樣被人觀察著。
被傅子善護在懷里,感覺空氣都快要變成了粉紅色。她笑瞇瞇地挽著傅子善的胳膊,試探性地問道:“傅子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還會不會找我?”
傅子善掃了她一眼:“閉嘴?!蹦遣铧c兒失去她的痛苦,他一點兒都不想再來一次。
“你兇我啊?!彼饬吮庾?,不滿地嘟囔道:“我受到了那么大的驚嚇,你還來兇我?!?br/>
他失笑著,敲了敲她的頭。
她作勢虛弱地靠著傅子善,抱著他的胳膊,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他的身上。
傅子善瞥了她一眼,眼底仿佛有著星光閃爍。這樣的眼神幾乎是她所陌生的溫柔,那么輕易地就讓她沉溺其中。
“傅子善……”她的唇瓣蠕動著,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她緊緊地望著他,仿佛要望進他的心底?!拔矣幸患虑橄胍嬖V你。”
“說。”他發(fā)出了一個單音,推著她走在副駕駛座上。
顧雅意緊緊地咬著唇,有些難以啟齒。到底應該怎么開口呢,她這是靈魂重生,還是靈魂穿越?而傅子善,會相信她么?
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發(fā)生在她自己身上,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相信的。畢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于荒謬,遠遠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圍。她不知道傅子善能不能接受這樣的她,也在害怕著她會不會在某一天,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體。
傅子善開了CD,輕柔的純音樂縈繞在耳畔,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她靠著柔軟的椅背,神色復雜。
傅子善玩笑似的道:“如果是來求原諒的就趕緊,趁著我現(xiàn)在對你的容忍度是無底線的時候。不然。逾時不候啊。”
她沉吟著,暫時把心底盤旋的事情壓下去:“唔,意思是我現(xiàn)在想要怎么樣都可以嗎?”
傅子善用鼻音哼了聲,那尾音微微上揚著。與他含笑的唇角相得益彰,竟是少有的可以稱之為溫柔的神態(tài)。顧雅意抿了抿唇,輕聲道:“我想結婚。”
“好?!备底由埔豢趹拢歉纱嗬涞膽B(tài)度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掃了她一眼,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了一個文件袋。徑直拋給了她。
她忙抱起,食指在封口處停下。她有些好奇道:“這是什么?”
傅子善面容緊繃著,專心致志地看著車,竟是再也不肯搭理她一句話。她扁了扁嘴,嘟囔道:“什么東西這么神神秘秘的……”既然是交到她手上的東西,就意味著這東西她可以看吧。
解開了圈在上頭的繩子,她一臉好奇地倒出了里頭的東西。
那里面好像是卡之類的東西,全數(shù)落在她的膝蓋上。她撥弄著那一張張銀行卡,在最底下意外地看到了身份證和戶口本。
傅子善清冷的嗓音悄然響起:“密碼是150714,所有的卡你隨便刷?!?br/>
150714。這串數(shù)字似乎有些耳熟……她垂著頭,努力地在腦海里搜尋著相關的回憶。在某個靈光一閃間,她突然記起,公園2015年7月14號,不正是他們重逢的日子么。
她笑瞇瞇地捏著身份證和戶口本,打趣道:“傅子善,你是不是早就做好準備跟我求婚了?”
“按照目前的情況,主動要求結婚的人似乎是你啊,顧小姐?!备底由凭o盯著路況,紅透半邊的耳垂卻悄聲無息地出賣了他。
她巧笑嫣然道:“然而時刻為結婚做準備的人??刹皇俏遗?,傅先生。”
“那就扯平了。”傅子善平靜的態(tài)度,就好像在說著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顧小姐,我們去登記吧?!?br/>
當清楚地從傅子善口中得到這樣的肯定時。顧雅意卻猶豫了。她擔心的是如果她真的回到了蔣晴的身體,那這樣的結婚,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本來只是想要試探傅子善,最后卻把自己套進了這樣進退維谷的局面。她有些悵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傅子善的方向盤一轉,開去了另一條道。這條并不是回她家的路。反而更像是回顧家的路?
她咬唇:“傅子善,你這是去哪里?”
他的唇角彎了彎,似有笑意浮在眼底:“去你家,拿戶口本。”
“噗噗噗,你是認真的嗎?”她一臉嚴肅地望著傅子善,把心一橫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比绻底由坡犕?,仍然不改初衷……
“很重要?”
她鄭重道:“是的,很重要,非常重要。”
“除了你要嫁給我這件事,別的事情對我來說都不重要?!?br/>
情話什么的,總是在某個瞬間讓人徹底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她張了張口,好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傅子善瞥了她一眼:“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你?!?br/>
她好像真的舍不得說出任何破壞氣氛的話,她怔怔地望著傅子善,看到了他眼底倒影著的,迷茫的自己。她可不可以,遲點兒告訴傅子善真相?
她扭頭轉向窗外,緊抿著唇瓣不說話了。
傅子善望著她背對著自己的身影,眉宇不自覺地皺起。他是不是說了什么話,讓顧雅意不開心了?
“顧雅意?”
那聲音里竟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語氣,幾乎是第一時間讓她紅了眼眶。這個人是傅子善呀,是她那么那么喜歡的傅子善呀……
她胡亂地抹去了眼底的霧氣,粗聲粗氣道:“開快點啊,要不然碰上顧寫意在家,我還得瞞著他把戶口本偷出來?!?br/>
傅子善彎唇輕笑,那笑聲如陳釀,光是聞著就已經醉了。他踩下油門,竟是直直地闖過了紅綠燈。
她大喊著,唇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喂喂喂,傅子善你瘋了啊。”
天氣甚好,晴空萬里,陽光明媚,是多么美好的一天。所以,那些不太美好的事情,她能不能稍微推遲一下,再坦白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