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七一個耳光扇了過去,大怒道:“賤人,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
褒姒白玉般的面頰上印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淚盈于睫,她跪在地上爬到狐七的身旁,抱著他的腿哭訴道:“公子,我不是有意的。其實我一直心悅公子!”
“心悅我,為什么不去郡府撤了這案子?嗯?”狐七抬腳踢褒姒,結(jié)果根本就踢不開她。他轉(zhuǎn)而抓起她的衣領(lǐng),面目猙獰地問道。
“不是小女子不愿,實乃父母不允許也!”褒姒拿了塊潔白的帕子,擦拭自己紅腫的眼睛。
美人垂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盛怒中的狐七心臟漏停了半拍,抬起的巴掌輕輕落到了褒姒的臉上,順勢捏了捏她吹彈可破的光潔的皮膚,不自覺地吻了上去。
“放開我女兒!你怎么跑到我們家來了?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姒父姒母終于出來了,指著狐七大喝道。
“是你們害的我?為什么?”狐七放開手邊的佳人,冷凝的目光看向二位老人。
“郡丞家的公子也看上了我們女兒,你一個庶出的,怎么能跟人家嫡出的公子相比?”姒父滿口嘲諷的語氣。
“你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臉上還被刺了字,更配不上我們家的姑娘。你趕緊走吧,我們不想看到你!”姒母用滿含譏誚的眼神看著狐七。
狐七握緊了拳頭,冷聲說道:“原來拒絕我,是想另攀高枝?。∧銈兣畠哼@輩子注定是我的人,你們就不要多想了?!?br/>
“你別肖想!”姒父掄著一根扁擔,就打了過來。
姒母也亂拿了一些東西,往狐七身上砸。
兩個老不要臉的!狐七心頭怒火更盛,剛剛被褒姒弄得平靜的心情又起了漩渦。他一把拉過姒父的扁擔,順勢踢了他一腳,然后又用扁擔打飛了姒母扔過來的棒槌、瓦片等雜物,追著老兩口把他們暴打了一頓,把他們打得趴在地上“哎喲”地喊著起不來身。
“狐七,我們不會同意把女兒嫁給你的,絕對不會同意!”姒父姒母趴在地上猶自喊道。
“公子,我父母是為了我好……”另一邊廂,褒姒扯著狐七的衣袖哭道。
然而盛怒中的狐七已經(jīng)顧不到褒姒的感受了。
“好呀,我今天就跟你們的女兒把生米做成熟飯,我看你們還能怎么樣?有本事,就讓你們的女兒這輩子都不要嫁人了?!?br/>
狐七猖狂地笑著,三兩把撕扯掉了褒姒身上的衣衫,露出她白皙曼妙的身體,把她按在旁邊的一個大石墩上,就欲行男女之事。
姒父、姒母在屋內(nèi)透過窗戶縫隙,目瞪口呆地看著狐七一進門就開始打自己的一個矮個子手下,然后狐七的母親也從門口進來了,不知道幾人說了什么,狐七隨手抄起一根棍子就追著他的母親和另外一個瘦高個子的手下滿院子跑,把他們狠狠地打了一頓,然后就剝光了之前那個矮個子手下的衣服,把他按在地上……
姒母看到狐七扯他手下衣服那里,就趕緊拉著褒姒背過身去,不許女兒看到什么不好的東西。
姒父也無法看下去,嘴里念叨著“不知羞恥”,把窗戶關(guān)了個嚴嚴實實。
狐七他娘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本來今天狐七來姒家找麻煩她沒有攔著,在她看來姒家把自己的兒子害成這樣,活該被收拾。可是狐七走了之后,她覺得心里越來越慌,就趕了過來。
沒想到一進門她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在親一個家仆。她跟兒子說話,兒子仿佛魔癥了一般,根本就聽不進去她在說什么,把她當成了姒父姒母,還把她和另一個家仆暴打了一頓。這還不是讓她最崩潰的,她竟然看到自己兒子要跟那個男仆……
果然姒家就是禍水!
然而還不等她感慨完畢,就有一大隊官差涌了進來,把他們?nèi)慷甲テ饋砹恕?br/>
褒安趕來的時候,簡直不知道對眼前的情形說什么好了。他命人把狐七和他娘、仆從全都控制了起來,在姒家院子里燃了一堆篝火做了個狐七來縱火行兇的樣子。
然后褒郡丞對外宣稱狐七招供說家里還藏著縱火行兇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狐家包圍了起來,查抄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狐家舉幾世之力聚斂錢財、囤積物資、購買軍械、訓(xùn)練私兵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頓時朝野動蕩,與狐家交好的人人自危,與他們敵對的人家暗自慶幸。褒王順勢把狐家連根拔起,除去了朝堂上的這一支龐大的勢力。同時,褒安的父親被封為親王,成了褒國朝堂一個新的龐大勢力。
還是離褒家不遠的那棵老槐樹下,三天的時間,槐花已經(jīng)全都謝了,滿樹冠的郁郁蔥蔥,襯托得樹下的青年越發(fā)意氣飛揚。
“謝謝你!”青年對身旁的一個妙齡女子說道。
“我也要謝謝你!如今我終于可以安心地走了?!迸用寄繙睾停窦s地笑道。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想辦法幫你留下。”青年看著女子清秀的眉眼,輕輕吐露心事,“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很有好感。我愿意……”
“不,我愿意去!”原主是愛周王的,所以她必須去一趟大周才行。褒姒察覺到褒安要說什么,趕緊截斷了他的話。
“你不再想想嗎?我可以幫到你的?!鼻嗄赀€想努力道。
“不了。我們的資料不是都已經(jīng)送到大周了嗎?以目前的情形,褒王剛剛平定了狐家的亂子,肯定不會愿意在這件事上出岔子的。你們家剛剛獲得晉封,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好,不能在這種小事上受人垢言。”
青年無言,半晌后說道:“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伯父伯母的?!?br/>
“謝謝公子!我不會麻煩你太久的。”褒姒對著褒安深深一禮道。
有了褒安,姒父姒母這幾年內(nèi)是不用擔心了。
馬車吱吱呀呀地走了一個月,終于到達了大周的都城——豐京。褒國作為戰(zhàn)敗國,進獻的美女地位自然也不會太高,這一路上雖然也被照顧著,還是過的比較辛苦。褒姒覺得,最大的問題就是一個月都沒有洗澡了,身上真是難受的要命。
好在終于到了豐京,她們在驛館可以休息兩天,才會被安排進宮。褒姒她們利用這段時間趕緊把自己收拾妥當了,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因為戰(zhàn)敗國進獻的女子,如果不能被君王看中,就會淪落為最底層的宮女,在異國他鄉(xiāng)舉目無親,還受到排擠。
褒姒決定一切就按照前世中的情況來就可以了。
周王宮中,申后聽到宮人的稟報,滿臉不悅,重重地摔了手中的茶盞。
“又有人給陛下進獻狐媚子了?你去打聽打聽,看有沒有特別出色的,想辦法讓她生個病什么的,讓她見不到陛下。”
申后指著臺階下的一名灰衣女官道。
“是!”那名女官得令告辭。
褒姒覺得自己的飲食被人下了東西,但還是乖乖地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一樣吃了下去。然后拉肚子,請醫(yī)官。醫(yī)官說她病了,不能敬見陛下。褒姒也乖乖地聽從他們的安排。
不過是一些巴豆而已!該見到的總會見到的,不用急于這一時。
與她一起住的另一名很出色的女孩,不愿接受這個事情,鬧了一番,結(jié)果被要求不能進宮了。褒姒和其他女孩被分隔開來,送到了周王宮里直接分配了宮女的活計,就是在披香殿掃落葉。
披香殿是太妃們的住所。被分配到這里,基本上是很難見到周王了。
這里住的那名太妃在傳言中特別神秘。說是她不小心打翻過歷代周王室都保存的好好的一盒龍涎,結(jié)果就未婚先孕了,五年后生下了一個龍子,一出生就變成小龍飛走了。由于這段神奇的際遇,她入了先王的眼,被寵了十余年,得封妃。先王去世后,她也依然住在這披香殿里,被好好地將養(yǎng)著,備受尊重。
褒姒一來這里就覺得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因為這里跟她剛出生的時候的記憶太像了。這殿宇的形狀、院落的分布、還有殿后的那條河流,簡直太像她小時候出生的那個地方了。
為了求證心中的猜測,她還專門到披香殿后的小河流處去看了一下。一樣的臺階,一樣的植物,甚至她當初被放到水里的時候,旁邊的那個小小的青色石臺都是一樣的。
這里面住著的,不會是原主的親媽吧?褒姒不由自主地猜測道。
原主在披香殿里沒有呆幾天,就因為跑錯了路偶遇了周王,離開了這里。由于她是做外殿的打掃的,披香殿的太妃又是個深入簡出的人,兩人并沒有見過面。后來也是沒有任何交集。
褒姒因為剛重生的時候就是有著成年人的記憶的,所以對當初的事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這個可能存在的事實。但是究竟是不是這樣,必須求證一番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