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這樣緊張充實(shí)中度過,不過偶爾還是會有點(diǎn)小浪花給這單調(diào)乏味的生活增加一點(diǎn)色彩和歡樂。
孔曉蓉這幾天總是走得很晚,班里的同學(xué)們幾乎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一個人挑著蠟燭,翻著課本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劉念他們幾個睡教室的,早就吹滅了蠟燭,有的坐在課桌上,有的站在講臺上山南海北的閑聊天。
田狀不知道從哪里玩了一圈,又回到了教室,看著大家在聊天也偎了上來。
孔曉蓉抬頭掃了一下,原來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似乎察覺到男生們都在等她離開,就收拾起來課本,吹滅了蠟燭。
當(dāng)孔曉蓉從講臺前經(jīng)過時,田狀瞇著雙眼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著她的背影。
孔曉蓉走出教室剛把門帶上,田狀就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小妮子,腚扭來扭去怪浪來!”
話音剛落,教室門”砰”一聲被踢開了!
“你說誰!你說誰!你家女人你都這么說!”孔曉蓉站在教室門口怒氣沖沖大聲的咆哮著,像是毛發(fā)豎立憤怒的母獅子。
劉念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卻分明感覺得到那熊熊怒火在孔曉蓉的眼睛里燃燒。
教室里頓時靜了下來,仿佛可以聽到孔曉蓉劇烈的心跳,仿佛可以看到孔曉蓉因氣憤而變得通紅的臉。
田狀顯然沒想到孔曉榮會聽見,更沒料到孔曉榮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估計他也沒有見過這氣勢,自覺的理虧,一時竟然被這弱小的女子震住沒敢出聲!
男生們的目光都投向了孔曉榮。
孔曉蓉卻緊閉嘴巴,再沒話語!
她垂著雙臂,抓著拳頭,喘著粗氣,怒目圓睜,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
此刻!孔曉蓉就像一頭趴在草叢中準(zhǔn)備狩獵的母獅子,她死死地盯住獵物,只要獵物有一點(diǎn)動作,孔曉蓉就隨時會發(fā)起攻擊!
這一刻靜止了,短暫又漫長,悄然一種尷尬的氣氛在男生們的心頭生起。
好像不僅田狀,連其他男生們的臉面都給打了!可是田狀此時做起了縮頭烏龜,于是大家不約而同地保持了緘默。
劉念也是震驚的,他從沒想到,這個平日里經(jīng)常臉紅話也不多的小姑娘,此刻能爆發(fā)這么大的能量!潛意識里他想幫孔曉榮做點(diǎn)什么,可又覺得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孔曉榮轉(zhuǎn)身就走了!還是一言未發(fā)……
只留下一道敞開的門!和幾個目瞪口呆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男生們!
大家面面相覷,一下從尷尬的氣氛中緩了過來,不知覺的哈哈大笑起來,像是笑話田狀又像是自我解嘲。
石國強(qiáng)擺著頭吶吶的說:“這個女人真厲害!了不得!不好纏,不好纏!”
田狀臉上有點(diǎn)不自然,但一閃而過然后裝著跟沒事人一樣嬉皮笑臉的說道:“這個小娘們欠拾毀,等我逮到機(jī)會我得治她一回。還是俺媳婦那樣的好,溫柔,叫干嘛干嘛。”
“哼……”眾人干笑著回應(yīng)。
“走了!回去睡覺去嘍!”田狀說罷便揚(yáng)長而去。
劉念挑了一下下巴:“那石國強(qiáng)你喜歡哪個類型的?”
“還是溫柔的好,我覺得姜靜之那樣的就不孬?!笔瘒鴱?qiáng)聲音有點(diǎn)像饞貓一樣,幾乎都能聽見他流哈喇子的聲音。
“跟誰都不急眼,天天笑嘻嘻地,就沒有見過她發(fā)過脾氣。她那個同位經(jīng)常欺負(fù)她,每次姜靜之都忍著?!?br/>
“有一回她同位故意氣她,擠著不讓她進(jìn)去,她就趴哪里哭得稀里嘩啦?!?br/>
“嘖,要是娶媳婦,就得娶她這樣的!”石國強(qiáng)的語氣里滿是憧憬。
“算了吧,姜靜之那樣的跟小綿羊樣,你讓她往東她往東,讓她往西她往西,簡直就沒有什么主見,有什么意思?我還是欣賞有個性的!”劉念若有所思的說道。
“真沒想到,孔曉榮這么厲害!就像個紅辣椒,一般人還真降不了呢。”石國強(qiáng)有點(diǎn)唏噓。
“”那是你不喜歡吃辣椒,愛吃辣椒的人,離了還不行來!生活需要各種滋味嘛,太平淡了多沒意思。“劉念對孔曉榮的欣賞毫無掩飾的說了出來。
“你是文似看山不喜平啊!”周新民接了一句。
有人噗嗤笑了出來。
“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別瞎想!”周新民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反倒讓大家往那方面想了。
”你還活學(xué)活用呢!不簡單,就是寫作文沒見你得過高分?!眲⒛钍菍L糁苄旅竦能浝呦率?。立馬周新民蔫了下去。
”這么說你喜歡孔曉榮?“石國強(qiáng)開始八卦起來。
”不是喜歡,嚴(yán)格說是欣賞,欣賞懂不?“劉念立刻糾正了石國強(qiáng)。
“狗屁!什么欣賞!就是喜歡!拐彎抹角不說實(shí)話!哎,周新民,你喜歡什么類型的?你喜歡咱班的誰?”石國強(qiáng)八卦起來沒完沒了。
“我誰都行,嗯......都不孬,都不孬。都喜歡!”周新民油腔滑調(diào)地不說句真話
”誰都行,也不管啊,你說你到底喜歡誰?“石國鍥而不舍強(qiáng)繼續(xù)追問。
......
一時大家睡意全無,打開鋪蓋鉆進(jìn)被窩里,又熱火朝天地拉了起來。話題從這個女生聊到了那個女生,從本班的女生又聊到了外班的女生……
沒想到第二天田狀也搬到教室睡覺了,他把后排的幾張課桌往前挪了挪,給自己騰出個窩,安營扎下了寨。
當(dāng)然他不是為了學(xué)習(xí),他找了個女朋友,是鄰班的。
這女孩子經(jīng)常下了晚自習(xí)來找他,兩人就抱著頭在教室里聊到半夜。
有時聊累了,聊困了,就鉆進(jìn)田狀的被窩里睡在了一起。
劉念他們也都習(xí)慣了,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又過了段時間,新鮮感一過,田狀又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