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眼瞳一凝,神色頓時就收斂幾分,她轉(zhuǎn)身問:“你當(dāng)真摔了人家的東西,還要打她?”
祁明皺了皺眉,心中慢慢回過神:“她是故意的!”
“三弟,你這是什么話,我好心好意替你去趙府求機(jī)會,你知道我與那趙夫人說了多少好話,眼瞧著事情就要成了,人家不過是讓你坐在正廳等一等,興許是為了看看你的心性,誰知你突然暴起,摔了碗盞還要打人,如此脾氣趙家沒有拿大棍將你打出來已是客氣,如今你反倒怪在我身上?!?br/>
“你!”
“大夫人,若你們二位一開始便是存了這個心思,要用這種法子敗壞國公府在趙家心目中的形象,以此來影響世子的學(xué)業(yè),那我無話可說,是我識人不清甘入圈套。若二位不是這個意思,今日之事我當(dāng)真冤枉,還請大夫人明察?!?br/>
蘇瑤也的話滴水不漏,把秦氏的進(jìn)退之路都堵死了。
秦氏咬牙道:“罷了罷了,不成就不成吧,怎么還扯上我們處心積慮的謀害了。世子妃,你今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明兒這邊我自有打算?!?br/>
蘇瑤也眉目泛著紅,眼角帶著淚,楚楚可憐的沖秦氏福了福身子,這才帶著人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主院就只剩下祁明和秦氏。
秦氏拉著祁明的手進(jìn)了屋,屏退所有的下人,急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她們說的談笑風(fēng)生,可我壓根沒有瞧見那個什么大儒,后來給我喝的梨湯還摻了白醋,一股子酸味,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的!”祁明大聲嚷道。
秦氏把祁明的話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皺眉問道:“可你摔了人家名貴的碗盞是真,要動手也是真?”
“是她們欺人太甚!”
秦氏一拍大腿,急聲道:“傻兒子,你是著了人家的道啊,你都知道她們是故意給你下套,那就是要激你動口動手,你倒好自己往人家套里鉆,這下傻了吧?!?br/>
祁明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蘇瑤也打一開始就是故意賣破綻,可方才蘇瑤也在這里的時候,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點(diǎn)。
“對了,東西呢?”
“什么東西?”
“那一車的禮啊,既然事情辦不成,東西總得拿回來,那可是我拿一半的嫁妝換來的!”秦氏心中咯噔一響,心道不好。
只見祁明皺了皺眉,神色為難:“還不是蘇瑤也那個死丫頭,說我摔了人家的東西,砸了人家的場,東西當(dāng)做賠禮給人家了?!?br/>
“那么多東西,當(dāng)做賠禮?那可是我給你求學(xué)用的,若是真的拜入趙大儒門下,倒也不虧,若是不成,那豈不是...”
“要不我替您去要回來?”祁明后知后覺,覺得自己做錯了,還想將功補(bǔ)過。
可秦氏卻明鏡似的,蘇瑤也那只小狐貍,恐怕從開始就想好了全局,她就是要讓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東西若是自己上門去要,自然是面上無光,若是逼著蘇瑤也上門去,那更是師出無名。
這禮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蘇瑤也回到秋蕤院,一臉的委屈無辜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直徑去了書房,提筆寫下一封信,等信上的墨跡干透,她便拿信封裝好交給墨兒:“把這個送去趙府?!?br/>
墨兒笑嘻嘻的接過信封,她可沒忘記方才在趙府三少爺是怎么一副狼狽模樣。
“蘇姐姐,還是你有辦法,方才你那一番話說得大夫人啞口無言,眼下恐怕她還在捶胸頓足的心疼自己的厚禮呢!”
蘇瑤也也扯開嘴角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是他們自己要往我這兒撞的,可怪不得我?!?br/>
墨兒捏著信封,腳步輕快,立馬就出去送東西。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封信就到了趙夫人的手中。
趙夫人捏著紙箋細(xì)細(xì)的看著,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深。
只見信上寫著:今日請夫人看一場戲,權(quán)當(dāng)給您解悶。這段時間您為我買過不少東西,阿也心思淺薄,左思右想也不知送什么作為回禮比較合適,恰逢我家大夫人要給趙府送禮,我便做主替您將東西送過來,這東西您收好,切勿有負(fù)擔(dān),剩下的事情交給阿也便是了。
趙夫人看完信,忍不住笑出聲:“這個小機(jī)靈鬼,膽子還真是大,玩把戲都玩到我趙府里來了?!?br/>
身側(cè)的婢女見趙夫人難得露出這般爽快的笑容,也跟著附和道:“世子妃若不是膽子大,自然也不得到您的青睞,這是她的本事,也正好對了您的脾氣?!?br/>
“不錯,這姑娘就是對我的脾氣,敢愛敢恨,有話直說,有仇就報,爽快啊,若是她是我的兒媳就好了。”
婢女被趙夫人最后這句話說的哭笑不得,她連忙小聲提醒道:“老爺最不喜歡您提這個,待會兒老爺回來您還是別說的好?!?br/>
趙陽鴻今日一天都在知微堂,這件事只有知微堂的學(xué)子、蘇瑤也和趙家人知道。
也正是因?yàn)橼w陽鴻不在,蘇瑤也才敢整這么一出,畢竟趙陽鴻的脾氣蘇瑤也和趙夫人都很清楚,若是真的讓趙陽鴻和祁明碰上,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子。
等到夜幕四合,趙陽鴻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院子里熱鬧的不得了,有些下人都圍著院中的一大堆禮品議論著。
趙陽鴻瞧著這些完全沒見過的禮,皺著眉問趙夫人:“你這是收了誰的禮,咱們家不是從來不收禮嗎?”
趙夫人臉上帶著笑,神色多了幾分驕傲:“這是世子妃送來的?!?br/>
“阿也?她家夫君不是都進(jìn)了我知微堂,她這個時候賄賂我做什么?”趙陽鴻說到這里,臉色陡變,“她不會是想讓我給祁川透露考題吧,若是這樣,你趁早將東西換回去,我可沒有這個本事?!?br/>
趙夫人橫了趙陽鴻一眼:“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同你生活幾十年,難道連這點(diǎn)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這些都是阿也孝敬我們的,說什么賄賂,白白誤了孩子的心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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