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不高興,而是在想問題?!笨履λ拐f道:“事實上,昨晚聽你說到那起案件后,我就立刻去網上查了下該案的資料,發(fā)現案發(fā)現場所在的KTV離我們不遠,就乘著買早點的工夫,順便去那周圍繞了一圈,打探了一些事情。”
原來如此,我就說,他怎么出門買個早點都要這么久,終歸,從我起床到看到他買早點回來,起碼也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僅僅是買個早點,完全要不了這么久。
看起來,那具未知死因的尸體,已經勾起了他濃濃的興趣,所以才會急不可耐地就開始調查。
只是,我還是搞不懂他為什么會流露出這樣一籌莫展的神情?盡管他說不是不高興,只是在想問題。但我跟他認識這么長時間了,難不成我還看不出他的心思?奇怪,莫非這一次的案子,有什么特殊之處嗎?終歸,過去查案時,我還沒見過他有過這種表情。又或是說,愈是碰到麻煩的案子,他愈是感到興奮。
莫非是由于無法找到線索而苦悶嗎?也不會啊,終歸,我們還沒有具體了解案子的詳情,找不到線索也正常,也用不著現在就開始沮喪。
“那查到什么了嗎?有沒有什么好消息?”我刻意用輕松的語調說道。
“好消息是沒有的,壞消息倒有。并且,按照我迄今為止所調查的結果表明,該案絕不是一起簡單的兇案。算了吧,這些還是等到了局里,見到房琳的面再說?!闭f完,柯摩斯就站起身,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目睹他的舉動,我急忙將剩余的早點,全塞入嘴中,邊大口咀嚼邊回房間拿了件外衣就跟他一道離開事務所。
盡管我們一路上都在趕時間,但等我們到局里見到房琳時,時間已接近九點了。
早已知曉我們來意的房琳,沒有多說什么,徑直領著我們去停尸房。
“死者年紀二十一歲,女性,自由職業(yè)...”在我們一齊將死者的尸體從冷落柜中抽離出來,放上解剖臺時,房琳邊查看報告,邊將死者的基本情況告知我們。
而柯摩斯與我按照房琳的描述,一一查看尸體一遍后,終于確認死者真如房琳所言,在尸體上,無法找到直接致死原因。
然而,這本身就是一個反常的現象,無死因,如何說得過去?好好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誰信?
“非中毒,非窒息,體表無外傷,臟器也無病狀。怪了,這名女子究竟是如何死的呢?”我在協助柯摩斯查驗完尸體以后,困惑地嘟嚨道。
就在昨晚,當看見房琳回復的消息時,盡管潛意識中感覺這個人死得很是蹊蹺,但這遠遠沒有親自查看后來得直接。到了現在,我真體會到房琳為何會頭痛了,甚至還熬夜查閱資料,而當了解了這些后,我也開始頭痛起來。
正當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死者的死因時,柯摩斯卻忽然開口道:“小原,來,幫忙翻下身?!?br/>
“好。”我答應后,就幫柯摩斯將尸體整體翻個身,使她面部朝下地趴在了解剖臺上。
盡管,我不明白柯摩斯這樣做有什么目的,但看到他認真的表情,我想,這里面肯定有他的原因。
然后,只見他伸出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分別從尸體的脊椎兩邊,從頸椎開始,一節(jié)一節(jié)往下檢查,當檢查到后背中間往上一點的部位時,他終于停在那兒,又使勁按了兩下,好像在確認什么事。到了最后,他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笑意。
見到他的神情,我明白,死者的死因應該是找著了,問題很可能就出在死者的脊椎上。但是,房琳她們在尸檢時,肯定也是照過X光的,當時怎么就沒發(fā)現尸體的脊椎有問題?
“死因應該為中樞神經系統(tǒng)遭遇破壞而引發(fā)的猝死?!惫?,柯摩斯隨后就對房琳說道:“兇手應該是在死者無防備時,從她背后下的手,把死者后背這個部分的兩節(jié)骨頭強行跟整個脊椎錯位,并且,這個錯位的幅度還很大,這才會導致里面的中樞神經系統(tǒng)被破壞。”
說著,柯摩斯還比劃著,只見他將小拇指、無名指、中指、食指、大拇指全部并攏,稍微彎曲,這樣,就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弧。
之后,只見他猛然刺在剛剛被檢查出有問題的位置上,暗示兇手那時就是這么刺入死者后背的脊椎,緊跟著他手腕迅速轉動,又將關節(jié)復位后說道:“這名兇手很可怕,他幾乎是在一眨眼間就完成了一系列高難度動作,并且,他破壞了中樞神經系統(tǒng)后,又馬上將脊椎骨復了位,變回原樣。由于速度極快,故而看上去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不留任何痕跡。也正是基于這點,房琳她們才沒有從X光片上看出問題。然而,脊椎終歸還是發(fā)生過這么大的扭曲,因此,只要認真檢查,多少還是能發(fā)現輕微的異常。”
“原來如此啊,但這種殺人的手段真能實現嗎?盡管你說得很具體,我也能聽明白。但這不免還是有點天方夜譚,一般人是辦不到的吧?!蔽译y以想象地說。
說真的,像這種殺人的手段,我也就在電影里見過,我真不覺得現實生活中,真有人能做到這種事。
“可能性是有的,只是,也像你說的那樣,能辦到這種事的人,肯定也不會是一般人。據我所知,能使用這么干凈的手段殺人,事后還能不留痕跡的,連特種兵都不一定能辦到?!笨履λ钩了嫉溃骸耙虼耍搩词謶撌莻€接受過特殊訓練的殺手,并且,還是十分專業(yè)的殺手,故而,本案應該是雇兇殺人?!?br/>
“雇兇殺人?但是,單純看該死者的資料,我不覺得她有什么特別之處,值得別人雇兇殺她?。俊蔽疫吇叵胫惹胺苛贞愂龅乃勒叩南嚓P資料,邊說道。
“也許每個人的側重點不同吧,對你來說她也許沒什么特別之處,但對那名殺手的雇主來說,卻可能已經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笨履λ拐f完又看著獲悉死者的死因之后,就忙著做筆記的房琳說道:“我想看看本案的全部資料,若條件允許,我還想去案發(fā)現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