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冷,楚皇畢竟年紀大了,也是60多歲的老人了,這樣冷的天氣,難免覺得難熬,榮妃一向會討他歡心,就建議去京郊蓮花山下的溫泉別宮。
楚皇欣然應允,一群人就直接去了離宮,榮妃心疼兒子,也叫了楚痕一起去。裕妃不甘示弱,自然也叫了楚桓,人數(shù)越來越多,熱鬧也越來越大。
楚痕這次出門是作為皇子出去的,而不是去拜見老師,派頭很大,帶的人也多,順叔和他們四個加搖光都一起帶去了,浩浩蕩蕩的一隊車馬駛向皇家離宮里面的痕皇子別院。
蓮花山既然叫蓮花山,那就是形如蓮花,最上面的是一個沉寂的火山口,但是四周都是有溫泉的,所以蓮花山的山腳下全是云京權(quán)貴們的別院山莊之類的地方。
楚痕獲賜的別院一直都是皇家產(chǎn)業(yè),不過換了很多主人,大多數(shù)的主人都是奪嫡失敗被抄家滅門了的,他和楚桓的別院都是年代久遠好位置的老宅了,而且離宮占地不小,各個皇族的別院也有大有小,楚痕和楚桓的自然是最好的別院,離皇帝住的也很近,相當?shù)谋憷?br/>
楚皇楚康年紀也不小了,對自己最有實力的兩個兒子也有心觀察,兒子們在他面前表現(xiàn),他也樂于觀看,這種態(tài)度導致了兩派皇子黨斗的不亦樂乎。
到的第一個晚上是家宴,搖光被順叔加他們四個一起緊急培訓了幾天,總算是能做到叫順叔看的過眼,這才和掩月一起陪著楚痕去赴宴。
皇家宴席自然不可能是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的圍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飯,每個人單獨一個席位,桌子都是隔了好幾步遠的。
楚皇坐在最中間的龍椅上,左手邊是裕妃,右手邊是榮妃。南為尊、右為上,看得出來,榮妃在楚皇心中的分量是高于裕妃的。
沾了榮妃的光,楚痕坐在自己母妃的下首,楚桓則是坐在裕妃的下首,面上沒有任何不悅的神情,席間和楚痕甚至還說笑了幾句。
搖光第一次看見楚痕的這個最大對手。在皇子府的時候,聽到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大殿下怎么給自家主子使絆子下套,全府沒有一個說他好話的,想必楚痕在楚桓的皇子府也是這種待遇。
楚桓遺傳了母妃裕妃的相貌較多,和楚皇并不是十分的相像,可能因為外祖是文官的原因,他書生氣很重,一副儒雅高貴的派頭,舉手投足之間又很是傲氣,大概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原因,覺得自己天生比別人高貴很多。
楚桓的冷和衛(wèi)毅的冷完全不一樣,楚桓是帶著世家的高傲,刻意的和人保持距離,以保證世家大族的高貴脫俗。而衛(wèi)毅的冷,則是因為一直在戰(zhàn)場廝殺,歷練出的冷靜和冷酷。
裕妃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和北疆的大多數(shù)女人一樣,都是柔弱溫順型的,說話細聲細語的,只是感覺對人態(tài)度不冷不熱的,只對楚皇和楚桓善意的微笑,對著榮妃和楚痕就笑的很客氣,一看就知道是高高在上的娘娘。
榮妃和她是完全兩種風格,榮妃對人未語先笑,說話爽朗大方,對裕妃隱含的冷遇毫不在意,依然是對她和楚桓笑吟吟的說話,給人的感覺就容易親近很多。
榮妃長的極為艷麗,小巧的瓜子臉,和楚痕一樣狹長的丹鳳眼,北疆女子一貫是以大眼為美,可榮妃的丹鳳眼極有風情,入水的眸光流轉(zhuǎn)間就掩蓋了眼睛細長的不足,反而增了幾分艷色,和楚痕一模一樣的慵懶神態(tài),讓她多了幾份惹人憐愛的誘人風情。
據(jù)說年輕的時候被楚皇贊為國色,現(xiàn)在年紀雖大,保養(yǎng)的極好,以搖光和她不到十步的距離,只能隱約看出眼角有些細紋,膚若凝脂、面若桃花,和楚痕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姐弟而不是母子。
裕妃一身素雅裝扮,衣服的顏色搭配和刺繡都很含蓄,而榮妃則是花團錦繡,配色也很艷麗,看著就叫人覺得色彩繽紛,加上她很會說話,活躍氣氛,楚皇對她的關(guān)注也多過裕妃很多,而裕妃和大皇子都好像沒發(fā)現(xiàn)似的,就算是話題插不上話,依舊是含笑看著的。
注意到榮妃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搖光趕緊蹲下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榮妃手虛抬了一下,示意她免禮,用滿意的目光看了她許久,嘴角一直帶著笑意,想來是楚痕和她提過的,所以知道有搖光這么個人。
楚皇就沒注意到搖光和掩月的不同,他向來不太在意這些下人,兩個兒子表現(xiàn)出來的兄友弟恭讓他很是滿意,不知道是不是做父親的都選擇這種自欺欺人的態(tài)度,他一方面縱容兩個兒子內(nèi)斗,一方面又不愿意他們撕破臉鬧到自己這里來。
兄弟倆看來在這點分寸上把握的很好,雖然爭斗的很是激烈,至少面上都是很過得去的,這頓飯氣氛就很是融洽,欣賞歌舞表演的時候,看見了領(lǐng)舞的舞姬身段妖嬈,還能互相打趣幾句,言談間看不出絲毫的芥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從來都是這樣好的感情。
搖光經(jīng)過了幾天嚴格的訓練,而且很多事情掩月都搶著去做了,并沒有表現(xiàn)的特別突兀,而是中規(guī)中矩的,不引人注目,不過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她一個小小的侍女身上,所以沒在意她也是很正常的。
好容易熬完了這一個多時辰,早就站的腳麻了,抬腿走路都覺得腳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還好一直是左右腳換著站,并不是不能走路。
側(cè)頭看了看掩月,還是一臉平靜,顯然是習慣了這種宴會上的站立,搖光怎么也是練過武藝的,不能在掩月面前弱了面子,盡管腳上像是灌了鉛,也是強撐著沒表現(xiàn)出來。
沒有太子,那么作為老大,楚桓地位自然是比楚痕高了一點點,所以在榮妃和裕妃陪著楚皇出門之后,楚痕站著等楚桓先走出去。
搖光和掩月站在楚痕身后,本應低頭的,搖光毫不在意的看著榮妃遠去的身影,一轉(zhuǎn)眼,就看見楚桓正看著她,不過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不在意的和楚痕客氣了兩句道別。
他的聲音并不如楚痕磁性好聽,聽起來和他的人感覺一樣,清清冷冷的,帶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讓搖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衛(wèi)毅,他也是冷冷的說話,不過習武的他總是給人一種殺氣逼人的感覺,相比文質(zhì)彬彬的楚桓有魄力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