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無盡的魔云繚繞,在魔云當中,隱隱約約仿佛有一座座天闕聳立著,像是太古魔神的天居,朦朧而飄渺。
這是一種極其反差的景象,詭異與神圣并存!
識海中突然出現這樣一幅奇景,旻霄真的很是震驚。
他知道這是之前在飄渺宮得到的那截劍尖在作怪,不過此刻根本不是多想的時候。
因為一旦分心,就有可能會神滅道消,徹底化歸于天地間。
旻霄心中剛一察覺,就慌忙地斬滅了雜念,繼續(xù)緊守靈臺,凝神悟法。
旻霄已經靜坐半個月了,心中不斷地推演大術,參道悟法,身體每一刻都在發(fā)生著微妙地變化。
同時,他在無形之中已經走上了另一條道路,早已脫離了誅天七步的參悟范疇。
不在掌控之內,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識海內,三千神文早已化作人形,一個個非常朦朧,像是一尊尊神祇一樣,龍飛鳳舞,遨游虛空無極世界,且都各自為尊。
旻霄心中除了詫異之外,還有些吃力,他感覺三千神文有些難以控制。
不過旻霄始終神念如一,即使元神化分了三千,融入到了神文當中,也只有一個真我存在。
其實,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參悟什么法門了。只能感覺到前面好像有一條朦朧的道路,他在嘗試著摸索過去。
本來最初,是想以無上古經來推演誅天七步的。
沒想到如今竟然會衍生出這種變化,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半個月來,旻霄感覺自己的心力都耗得有些疲倦了。
不是他道行低淺,定力不夠,而是因為他以消耗本源為代價在推演大術。
若非無上古經的話,他這樣消耗恐怕早已枯竭。
即便如此,旻霄如今也快吃不消了。
要是旁人知道他是怎樣在悟法參道的話,恐怕會被驚得合不攏嘴。
因為人的本源是最不容易恢復的,有些人甚至耗一點就少一點,只能在ri后修為增長時,才能補回來。
而旻霄卻這樣直接消耗,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呢,旻霄也其實并不是盲目地如此,而是他知道自己早已成為了無上古經的載體,恢復本源不同于其他人,所以才會這樣不顧后果的。
再加上他如今的時間真的太過緊迫,所以只能選擇這種消耗本源的方式來參悟。
因為這樣做他就能更加地專注一點,在短時間內或許能參悟出什么也說不定。
當然,消耗本源也并不是說比不平時那樣參法悟道要快。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而是在有些時候這樣做能讓人更加地堅定己心,一往無前,從而去沖破某些桎梏。
以外界的壓力將自己逼上絕路,旻霄如今這樣悟法參道,除了被形勢逼迫以外,也可以說他本身就有一種大氣魄。
此刻,旻霄寶相莊嚴,心中空明。
在他的無極識海中,神念仿佛無窮,三千神祇如夢似幻,各自為尊,演化各種不同地大道規(guī)則。
仿佛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一樣,沒有了回路,只能前行。
大有一種任世間紅顏老去,紅粉化骷髏,我也獨行在涅槃路上永不回頭的心志。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外界已經過去十七天了,旻霄始終沒有醒來,仍舊處于一片悟道境中。
而此時,戰(zhàn)場上終于分出勝負。
宇文盡一與十方門的上將打了足足七天七夜,兩人都傷勢慘重到極點,但是最終分勝負的卻并不是他們。
而是十方門的其中一名絕頂年輕高手,打敗了將軍門剩下的所有人,奪下了軍旗,才讓這局比試結束。
這讓宇文盡一與十方門的上將都非常地不甘。
這也難怪,畢竟他們所在乎的并不是這場比試的勝負,而是己身修為實力的證明。
不過勝負已然分出,他們再不甘心也沒用,最后只得退出戰(zhàn)場。
圍觀的人們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是很失落,因為他們知道每一局比試都會很jing彩,反正還有下一局,一個個都露出無比期待的神se看著戰(zhàn)場。
接下來第十局比試開始,只見十方門又走出一群年輕高手。
為首者身材修長,面目俊秀,身穿金邊紫se華袍,手中輕搖一把紫se的扇子。
這是一個長得很是文秀的男子,舉手投足間十分閑雅,但是他的眼神卻與他的氣質很不相符,給人一種非常yin冷的感覺。
此人名叫常少杰,傳聞來自東土北部的一個大家族,修為高深莫測。
事實上,能被推為上將的人物,哪一個不是被眾多年輕高手認可的強者,沒有誰會是弱者。
常少杰緩緩地踏上戰(zhàn)臺,輕搖折扇,嘴角略微上揚,回望了一眼身后的一群年輕高手,道:“我不喜歡別人跟我站得太近?!?br/>
他語氣很淡,而且說得非常緩慢,但是卻給人一種極其yin邪的感覺,讓人聽得非常不舒服。
眾多年輕高手心中不滿,有些人甚至暗自咒罵,不過也不敢表露出來,只得立馬后退,與其保持距離。
常少杰掃了眾人一眼,眸子中露出滿意之se,舉止儒雅有度,然后轉過頭來望著將軍門,靜等對手出現。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但是過了許久,也不見將軍門派人出戰(zhàn),很多人頓時疑惑起來。
這時,古塔上方的皇甫舜見己方,久久無人出戰(zhàn),便開口道:“石將軍,此戰(zhàn)為何無人前往?上將是何人?”
被稱為石將軍的男子正靜立在塔前的半空中,回答道:“請稍等片刻?!?br/>
說完,他仍舊立身在半空中未動,很多人看著他都有些疑惑。其實眾人并不知道這位石將軍正在傳音。
此時,古塔背面正為旻霄護法的幾人,腦海中忽然出現一道聲音:“他何時醒來?該他出戰(zhàn)了!”
星月閣五人與虞妃煙都愣了一下,但隨即就明白過來。
星月閣五人正要答話,虞妃煙卻直接起身道:“他一時半會還醒不了,就由我代他出戰(zhàn)吧!”
說著,虞妃煙就準備動身。忽然,她抬頭向遠方的天空望去。
只見遙遠的天邊,有兩道身影正朝這邊飛來,像是流光一樣,快到極致。
“遲到了這么多天,這個小家伙總算是趕過來了?!惫潘?,顧天宗回望了一眼,然后向石將軍傳音道:“就由他們出戰(zhàn)吧!”
石將軍知其所指,點了點頭,頓時對虞妃煙等人傳音道:“你們繼續(xù)為那位小友護法?!?br/>
虞妃煙與星月閣五人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不過心中倒是有些驚嘆,化神者果然神通蓋世,連旻霄悟法都被他們洞悉到。
片刻后,御空而來的兩人已經接近,但星月閣五人看清后,臉se忽然變了一下。
在之前,他們還在蒼城的時候曾經收到過一封戰(zhàn)書。
而送信的人,就是此刻御空而來的這兩人當中的其中之一,雖然蒙著面,但那種氣息他們太熟悉了。
修行者對萬物本源的氣息都是非常敏感的,除非對方刻意隱藏,否則的話,即便是蒙著面,不知其貌,也能一下子辨認出來。
五人都心中大驚,既然這名蒙面人是那天的送信之人,那旁邊的那位絕對是封傲天無疑了。
幾人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沸騰,他們心中竟然在慢慢地悸動起來。
之前,他們收到那封戰(zhàn)書時,還費了好大的勁才打開那個鑄有符文的盒子。
當時,戰(zhàn)書上所透發(fā)的那種氣勢就令他們知道,下戰(zhàn)書的主人絕對非凡無比,如今親眼見到下戰(zhàn)書的主人,心中不免生出大波動。
此刻,五人心中都有些猶豫,他們知道自己等人絕對不是封傲天的對手,但卻也想一觀此人的風采。
走在修行路上,若遇到一個自認永遠也無法超越的同輩人物,任誰心里都會有一種瞻仰并且好奇的心態(tài)。
而此刻,他們就有這種感覺!
不過幾人看了一眼旻霄后,最終又忍了下來。
虞妃煙在旁早已注意到了他們的表情變化,知道幾人心中的想法,頓時說道:“幾位,這里有我守著就行了,你們進塔去吧!”
五人聞言,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有些感激地向虞妃煙道了聲謝,接著就向古塔正面走去。
虞妃煙看著幾人的背影,心中并沒有什么波動,只是自語地道:“你們走了,我才好施法呢,呵呵!”
她繼續(xù)坐回到旻霄面前,眉心處有一道神華流轉,玉額骨晶瑩發(fā)光。
這一刻,虞妃煙的絕世容顏上突然多出了一種非常神圣的氣韻,像是九天神女靜觀塵世間一樣,超脫眾生。
同時,她手結法印,一道道神光在她纖細的手指上繚繞,周圍慢慢地有紋理呈現,將她與旻霄籠罩在內。
再說點將圖內,常少杰立身在戰(zhàn)臺上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出來。
他眸光越發(fā)yin沉,頓時冷笑道:“莫非沒有人敢出來應戰(zhàn)嗎?還是,都是一群縮頭烏龜?”
他語音剛落,古塔后方就忽然飛出兩人。
其中一人剛一出現直接點出一指,頓時有無數道紋理呈現,交織出了四個大字“唯我獨尊”,飛落向點將圖內。
字體仿似龍飛九天,氣逾霄漢,充滿了一種絕代的狂野,印在戰(zhàn)臺上,金光流動,有一種十方獨尊的氣勢。
人們驚疑不已,飛來的這兩人當中,其中一人的氣魄實在是太非凡了,像是有一種此生必證大道的氣韻。
僅一眼看去,就知道這個人有多么地不凡。頭角崢嶸來形容這個人都只能說是謙虛。即使是人中龍鳳來形容,都只能稱為庸俗。
因為這個人真的實在是太非凡了!
現場,雙方還活下來的幾名上將級年輕強者頓時眸綻神光,戰(zhàn)意沸騰。
他們竟然生出一種感覺,仿佛這人是同代當中最可怕的敵人,此生若要證大道,此人必將是一道無比巨大的天塹橫亙在他們前面。
這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要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都有一顆無敵的心志,根本不會對誰低頭。
此刻竟然感受到了這種威脅,連道心都受到了波動,這得多么可怕?
所有上將級人物全都殺氣騰騰,恨不得沖出去立證己身的無敵道心。
就連隱在遠方觀戰(zhàn)的幾名絕頂年輕高手,也都戰(zhàn)意狂涌,有出手yu證自己道心的沖動。
特別是古塔內第三層塔上,趙飛瀑更是殺氣沖霄,他知道來人是誰。
但是最終他深吸兩口氣后,硬是忍了下來,自語道:“封傲天,此間事了,我一定要殺了你!”
語氣中充滿了一種神佛無阻的堅絕,令不遠處的幾名上將級人物都波動了一下,紛紛都暗自注視著他。
很顯然,幾人都對趙飛瀑忌憚無比。
戰(zhàn)場上,飛來的兩人直接降落在戰(zhàn)臺zhong yang,其中一人蒙著面,全身都被黑衣包裹,看不到真容,連是男是女也無法讓人分清。
而在其身邊,另一人則是一名身穿黑se長袍的男子。
他背負雙手,中等身材,一頭長發(fā)凌亂輕舞,英武而狂野,此人正是封傲天。
他劍眉星眸,膚se古銅,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無上的風采。
傲立在戰(zhàn)臺zhong yang,回頭望了一眼古塔上方的顧天宗,淺笑一聲,道:“顧將軍,晚輩來的還不算遲吧?”
“不遲,你來的正是時候?!鳖櫶熳诠啪疅o波地回答。
古塔前半空中的石將軍也緩緩地說道:“既然上將已到,其他人可以上戰(zhàn)場了。”
聞言,古塔內四十幾人準備動身,封傲天卻忽然擺了擺手,望了十方門眾人一眼,淡淡地說道:“區(qū)區(qū)一群蟲子,我一腳就可以全部踏死,其他人還是不用上場了?!?br/>
聞聽此話,現場大部分人都咽了咽口水,這也太自信了吧!
常少杰更是臉seyin沉下來,道:“有很多人都曾在我面前說過類似的話,但是能活下來的我卻一個也沒有見到過。”
他說話很緩慢,也很斯文,但就是給人一種毒蛇吐舌的yin毒感覺,讓人背脊骨發(fā)涼。
封傲天氣度閑雅,一臉淡笑,沒有理會,只是對旁邊的蒙面人說道:“知青,你先退下!”
蒙面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直接退出了戰(zhàn)場。
封傲天又抬頭望向古塔上方,道:“各位將軍,是不是只要將前方那群蟲子解決掉,就算贏?”
“你說什么!”常少杰當場冷喝道,臉se更加yin沉。
其實,他一向都是心xing毒辣,很能隱忍的,但此刻卻竟然控制不住,可想而知,有多么地憤怒。
這也難怪,以他的修為來說,絕對足以傲視同代,要不然也不會被推為上將了。
可是在這里,居然有人稱他為蟲子,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雖然,他也感覺到了對方極度危險,但卻也只是認為其非常強大而已,心中并不認為自己使出某些禁忌手段,會比對方弱。
此刻被對方輕視,當然是怒火難忍,氣沖天靈。
封傲天從容有度,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常少杰一眼,即便聽到對方大吼也沒有去理會,只是靜等古塔上方的回答。
“你能先搶到十方門的軍旗才能算贏!”顧天宗緩緩地道。
“哦!”封傲天嘴角輕輕上揚,神態(tài)間盡是睥睨之se。
這時,他才緩緩地朝十方門望去,眸光落到常少杰身上。
片刻后,他伸了個懶腰,平靜地說道:“給你十息時間,跪下巨服,然后說出軍旗所在之處,否則,我就讓你魂歸九天!”
語氣很是隨意,但就是這種隨意卻讓人更加地心悸,因為太自信了。
特別是遠觀的一些初達天照境界的中年人物,心中波動更大。
因為他們發(fā)現封傲天伸懶腰的這個動作,竟然仿佛渾若天成。
像是其不是在控制自己的手臂伸懶腰,而是在控制大自然一樣,這人得有多么可怕的心境與神識啊!
連他們都不能輕易做到,而這個人卻能如此隨意地做到。這還是玄關境界的修士嗎?這還是一個年輕的修士嗎?
常少杰額頭上青筋都爆了起來,雙拳握得咯咯直響,一雙眸子像是毒蛇一樣盯著封傲天。
十方門其他參戰(zhàn)的年輕高手也有些憤怒,不過此刻,他們更多的卻是暗爽。
剛剛常少杰的姿態(tài)令他們非常不滿,此刻見狀,不免有些看戲的心態(tài)。
“剛剛不是很囂張嗎?繼續(xù)??!”
“你爺爺的,碰到更強的就啞巴啦!還不是像條狗一樣,乖乖地站在那里。”
“你個裝貨,還握什么拳頭裝好漢,有種你就上啊!”
不少人心中大罵或鄙視常少杰,但表面上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其中一人卻突然脫口出聲道:“你上啊,你個狗娘養(yǎng)的yin胎!雙腿殘廢了嗎……”
說到后來,這人聲音逐漸變小了起來,同時還縮了縮脖子四顧了一下周圍。
什么!現場很多人頓時就目瞪口呆了。
我沒聽錯吧!這是唱得哪一出啊?
連十方門的眾位年輕高手都有些傻眼了,緊接著就都立馬飛退,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到極致,紛紛與這人保持很遠的距離。
同時,不少人飛退的時候,心中竟然還在暗贊!
我說你這哥們,是不是吃了仙人膽啊?
我們都只是在心里罵罵而已,你居然吼出聲來,真是讓人佩服??!簡直就是我輩之楷模!
現場寂靜!
所有人都望向了一名身穿華服的青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咳咳……心里罵得忘了形,不小心吼了出來……咳咳,那個……不是故意的,能不算數嗎?”
此時身穿華服的青年縮著脖子,一臉哭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道。
所有人頓時明白過來,這哥們真是太另類了,在心里罵得忘了形,給罵出聲來,這什么人???
世間竟然有如此人物!真是讓人想不佩服都不行??!特別是參戰(zhàn)的眾位十方門年輕高手,心中更是贊賞不絕,什么是極品???這就是標標準準的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