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函谷界來?”衛(wèi)彩看不透貝游的修為,對方卻一眼看透自己,修為必在原先的自己之上,這令衛(wèi)彩十分警惕。
貝游并不正面回答,“你不用緊張,我這可是來幫你們的?!?br/>
“幫我們?”
“嗯。幫你們,也為我自己?!?br/>
“為什么?”
“怎么說呢?神的世界里,沒有偶然,只有必然。小眾界藥材稀疏,這些聚靈丹,我也是好不容易集齊藥材煉制的,留給你寶貝女兒吧。”
丹藥放在桌子上,貝游輕笑著離開了,留下衛(wèi)彩思緒萬千。
‘神的世界里,沒有偶然,只有必然?!?br/>
一句話,就輕松解釋了他的一切行動,也破開了原先衛(wèi)彩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疑問和難題。
神留下一條能讓小眾界之人通往函谷界的寶物,必有他的用意。
四大家族來此幾百年,培養(yǎng)了多少煉人,幾乎將所有土地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通往函谷界的寶物,這必不是偶然。
衛(wèi)彩雖然入住劉萍之身存活,但劉萍身子依舊只是個死人。死人能夠繁衍生命,這必然是神的恩賜。
衛(wèi)彩將蘇音送去斷墳廠,純粹是出于仇恨之心,并不認為蘇音就是那個特殊存在。但現在想來,這里邊也存在著必然。
所以,貝游的意思,自己生下的女兒,才是那個能找到通往函谷界寶物的必然。
然而,在貝游提醒之前,衛(wèi)彩從未想明白這些。
這個貝游,推衍之術如此厲害,就算在函谷界,也定非一般人物。
衛(wèi)彩得出了這般結論,卻沒有意識到,貝游只說了一句話,并沒有告訴她,這就是他所推衍的全部。
……
蘇音熬好藥端到衛(wèi)彩房間的時候,衛(wèi)彩正在本子上寫劃著什么。
見到蘇音,她第一句話便問,“貝游是什么人?”
蘇音怔了怔,“怎么突然問起他來?”
“之前聽你說及,好奇而已?!?br/>
“您知道東秦的秦七小姐吧?!?br/>
當說到秦家的時候,衛(wèi)彩的眸子里出現了不易察覺的恨意,但一閃而過,蘇音沒有發(fā)現。
衛(wèi)彩沒有回應蘇音,蘇音繼續(xù)道。
“東秦的秦七小姐,同西聶的聶五少爺聶云錦一樣,都是享譽盛名的天賦頂級的年輕一輩人才。秦七小姐,更被封為第一美女?!?br/>
提起他們,蘇音心中突然無限感慨,正是這兩位,導致了蘇音的兩次死生。
“貝游就是這秦七小姐的下人,同音兒一樣,他也是煉人,他煉化的部位在脖子上,所以才圍著長長的圍巾遮掩?!?br/>
這三個人,都與蘇音有著莫大的關系,只是,蘇音沒打算與娘親相認,沒法細細說給她聽。
貝游為什么要呆在秦家?
衛(wèi)彩聽了生出些疑問,但想及自己的遭遇,她語氣突然發(fā)狠,“我倒要看看,究竟會是怎樣個必然?!?br/>
“啊?”蘇音不知所謂。
衛(wèi)彩轉了話題,“音兒過來,這是我為你制定的修煉計劃……”
“小眾界靈氣淺薄,就算修煉一輩子,也無法筑基。我早先尋到興隆山頂湖,依據風水走向設下了聚靈陣,而今聚靈陣應已吸入足量混元之力。聚靈陣里的靈氣,比外界高出十倍。煉氣階段在聚靈陣里修煉,不計天賦,你的修煉速度也將比外界快十倍?!?br/>
“另外,每五日服用一顆聚靈丹。聚靈丹效用,能夠加倍提升修煉速度。兩者加起來,也即你閉關一年相當于外界修煉十五年?!?br/>
“第一步,你必須在聚靈陣閉關一年。我會指導你如何正確吸收混元之力轉為自身修為。這段時間,除了日常和潛心修行,其余事情,皆不準過問?!?br/>
“你現在是煉氣初期,一年之后,我希望你能達到煉氣髙期。若是達不到煉氣髙期,你就別再認我為師,趁早放棄修煉吧?!?br/>
就這樣,蘇音直接被關在了衛(wèi)彩帶去的某處不知名大山山頂小湖邊的山洞里,半步不得出。
衛(wèi)彩非常嚴格,一年時間,蘇音沒從衛(wèi)彩臉上看出半點笑意,整天板著個臉訓斥蘇音,讓蘇音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資質太差,或者太愚笨。
春去冬來,一年很快過去。蘇音不問世事,日夜修煉,幾乎都忘記塵世是什么模樣了。
因怕滿足不了衛(wèi)彩也即娘親的目標,蘇音不敢絲毫懈怠,每天都只睡六個小時,其余時間全都投入修煉。
及至出關前一天,蘇音心里還是十分緊張。衛(wèi)彩只告訴自己怎么渡過修煉難關,從未告知自己修為進度如何,從她的臉色來看,自己似乎差強人意。
出關那天,衛(wèi)彩卻意外地捧來幾身新衣裳,語氣淡漠,“你衣服都舊了,我給縫制了幾身,洗洗換上。今日明日你可休息兩天,或下山去集市逛逛,或其他安排,你自便即可?!?br/>
“那,彩姨,我現在修為怎樣了?”
衛(wèi)彩面無表情地看了蘇音一眼,“后天開始第二步,術法習練?!?br/>
“所以我是達標了?”蘇音激動不已。
衛(wèi)彩沒回答,將衣服放在木架子上,叮囑一聲,“若去人前,記得戴上幕離?!彪S后轉身出去了。
沒有得到絲毫的夸獎,蘇音心里有些許失望。走至水邊看著自己的臉,右半臉,覆蓋著銀白色的魚鱗一般的鱗片,璀璨的眼眸,包裹在銀鱗下卻像地獄陰森的入口。
這就是蘇音煉化變異的部位。
半臉兒,十兩魔鬼……
這是蘇音的標志,衛(wèi)彩曾經打聽過自己,必然聽說過。
衛(wèi)彩早就看到了這副模樣,卻絲毫不驚訝。
蘇音已經百分百肯定,娘親已經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兒了。
她還裝作不認識。
她還是不給絲毫的解釋。
木架子上嶄新的衣裳,縫制得細細密密,一針一線,應該包含著娘親的心意吧。
或許娘親只是外冷內熱,。
蘇音抱著衣裳在臉上蹭了蹭,嘴角掛起絲絲笑意,輕語呢喃,“山不就我,我可以去就山嘛。”
換了衣服出去,湖邊的茅屋里,衛(wèi)彩已經做好一頓飯菜,一邊打包行李。
蘇音輕呼一口氣,笑容滿面地挽住衛(wèi)彩胳膊,半靠在她的身上,撒嬌般叫了一聲,“彩姨~”
天知道,蘇音第一次這般撒嬌,心里不知道多打鼓。
衛(wèi)彩卻沒給面子的冷言拒絕,“放開,有話站著說?!?br/>
蘇音心里一咯噔,但還是硬著頭皮笑,“彩姨,您做的衣服很合身,我很喜歡?!?br/>
“量身定做的當然合身?!毙l(wèi)彩撥開蘇音的手,自去餐桌旁坐下,“吃完飯,有什么想問的,一會可以問了?!?br/>
蘇音勉強笑著,一聲不響吃完飯,“我可不可以知道,當初您為什么要賣掉您的女兒?斷墳廠九死一生,您就不擔心她當時就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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