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還是不開?”
我不知dào躺在里面的會不會是林子?但是卻又不能放過任何的機會,所以,面對是否要打開冰棺的這個問題,我思量了許久之后才決定了下來。
“或許林子真的會在里面!”
一方面我很想林子會在里面,而另一方面卻也不希望林子會在里面;因為之前所經(jīng)lì的一切已經(jīng)讓我明白了,在這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我不明不白的從甬道里面被轉(zhuǎn)移到了這里,那么與我一道的林子也就更有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如果說冰棺里面真的會是林子的話,可能此時此刻的他已經(jīng)……
我不敢再去繼xù往下想,我們前前后后所經(jīng)lì的這些事情似乎已經(jīng)讓我的腦子里面萌生出了一些想法,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大墓之中操控了這里的一切。
當然,我并不知dào這一雙無形的大手其真實的面目是什么?
包括之前莫名失蹤的胡一飛和胡老幺叔侄二人,也包括他們身后那所謂的“十三爺”,又或者是先于我們一步進去大墓之中的搬山道人,亦或者還有大墓里面還沒有真zhèng浮現(xiàn)在我面前的某一些未知存zài,這些人都曾讓我在腦子里面畫上了一個又一個的問號,但是我還是沒辦法讓自己接受這些可能都會是幕后黑手的人,尤其是胡一飛和胡老幺,我不愿意將他們想象的那么不堪;所以,我選擇了接受現(xiàn)實,我要一步步的去拆開這個陰謀!
好在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都還在,這也讓我的心里面有了一些不小的安慰。
冰棺的棺蓋大概有十多公分厚,并不能讓人看到里面的所有情形,我只能從正面看得出它里面確確實實是躺著一個人,但是從輪廓上面并不能分辨出什么。
我拿出了先前褲兜里面早已經(jīng)準bèi好的狼牙匕首,沿著棺蓋與棺身的縫隙一點兒一點兒的將它割開;不得不說狼牙匕首的鋒利確實有點兒讓人出乎意料,凍結的棺蓋與棺身在我快速的動作之下一點點的分離,原本我還以為這一項工作我需yào很久才能完成的,其實也就用了大概十多分鐘的時間。
“嘩啦啦……”
我重重的將分離開的棺蓋推離了棺身,因為冰面光滑的緣故,棺蓋掉落在地上并沒有發(fā)出什么太大的聲響!
當然,我的目光并沒有集中在棺蓋上面,而是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入了棺中。
震驚!這是我在見到棺中人之后腦子里面所凸顯出來的第一個詞匯。她確實不是林子,但是她比林子在里面更讓人難以接受。有那么一瞬間,我的思維似乎都已經(jīng)定格在了這上面。
我還依稀記得與她初次見面的時候腦海里面所描述過的話:丹鳳眼、柳葉眉、瓜子臉、櫻桃唇……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怎么會是她?”
高靜,一個熟悉而陌生的名字!我曾今多少次在夢里夢見與她再一次相見的那一刻,縱管她說過的那句話自始至終在我的心里記憶猶新:“下次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我卻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一副場景,這樣的一個場合,這樣的一種關系!我重重的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神經(jīng)傳遞進大腦的痛感告sù我,此時此刻我所看見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唉……”
一聲輕嘆再一次不合時宜的從我的耳廓中響起;但是這一次,我卻并沒有太多的恐懼之心!因為我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一聲嘆息是從冰棺里面?zhèn)鞒鰜淼摹?br/>
她穿著不屬于這一個時代的服飾,靜靜的躺在冰棺里,如果沒有那些冰霜覆蓋,就仿佛真的睡著了一樣!而在她的身邊,除了一面普普通通的青銅鏡之外再無其他!
“梵鏡!”
我輕輕的拿起了棺中只屬于她的那一面鏡子,擦去布滿了鏡面的一層冰霜,看到了鏡子上面篆刻的兩個小字。
“唉……”
似乎是為了回應我的呼喚,那一聲輕嘆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我的耳廓里面;不過,這一次顯得格外親近,甚至于讓我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感覺她真的就在我的面前一樣。
“不對!”
聽著近在眼前的這一聲輕嘆,我忽然清醒了過來,這聲音分明就是我手中的這一面鏡子發(fā)出來的!
我之所以這么肯定,并不單單是因為我耳朵傳遞給我的這一個信號;而是因為我在一瞬間想起了小時候爺爺給我講過的一個故事:
在古代,以鏡為媒的說法并不少見,據(jù)爺爺說,唐德宗貞元三年,出身于書香門第,精通詩文,更兼有一副清麗動人的歌喉和高超的舞技的名伎關盼盼。她能一口氣唱出白居易的“長恨歌”,也以善跳“霓裳羽衣舞”馳名徐泗一帶;再配上她美艷絕倫的容貌,輕盈婀娜的體態(tài),讓無數(shù)世家公子望眼欲穿。后來,關家家道中落,關盼盼因一面鏡子之緣嫁于徐州守帥張愔為妾。
只是沒想到,兩年之后,張愔病逝徐州,葬于洛陽北邙山。樹倒猢猻散,張愔死后,張府中的姬妾很快風流云散,各奔前程而去。只有年輕貌美的關盼盼無法忘記夫妻的情誼,矢志為張愔守節(jié)。
張府易主后,她只身移居到徐州城郊云龍山麓的燕子樓,只有一位年邁的仆人與張愔送她的那一面鏡子相從,主仆二人在燕子樓中,過著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
燕子樓地處徐州西郊,依山面水,風景絕佳,是張愔生前特地為關盼盼興建的一處別墅,樓前有一灣清流,沿溪植滿如煙的垂柳,雅致宜人。
這是關盼盼和張愔一同議定的樓名。昔日關盼盼與張愔在燕子樓上看夕陽暮色,在溪畔柳堤上緩緩漫步;如今卻是風光依舊,人事全非,關盼盼不再歌舞,也懶于梳洗理妝,只是每天面對著張愔送給她的那一面鏡子度過了十年。
怎奈十年之后的一個偶然間,當代詩人白居易不解風情的四首詩徹底的斷絕了她的命運,批評她只能守節(jié)不能殉節(jié)。
別無選擇的關盼盼最終絕食,以死明志;留下了“兒童不識沖天物,漫把青泥汗雪毫”兩句話以回敬白居易。
白居易聽聞死訊之后也大為后悔。若干年后,他歸隱洛陽香山,心知時日不多,就遣散了侍姬樊素與小蠻,不想她們重蹈關盼盼的悲劇。
只可惜,此時的盼盼再也聽不到他后悔的話語了……那么,故事到這里就真的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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