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顧芊芊正式開啟了“哦……不不不……不要”模式。
沐君豪整天閉門不出手機關(guān)機諸事不理,唯一要做的項目就是顧芊芊。他的眼睛粘在她身上,嘴巴要粘在她身上,身體更是須臾離不了她。
一次,芊芊從后山采回一大束鮮花,蹦蹦跳跳捧到他眼前,“好看嘛?沐沐?”
沐君豪盯著她兩梳手指,細如蔥白,盈盈綻放,心想這手真是惹禍的根苗,他堆一臉笑,“花很好看,可是,哪有你好看呢……”說罷一把奪過花回手扔窗外,摟過芊芊按到床上修理,不顧她的“不不不……不要……”
某日,芙蓉送過來一碗枇杷,芊芊謝過挑起一枚含嘴里咬著,碗端給沐君豪,“沐沐,吃水果?!?br/>
沐君豪眉毛一立,“顧芊芊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是很欠修理,吃枇杷就好好地吃,干嘛擰蘭花指?!”
芊芊滿眼恐懼,扔掉咬了一口的枇杷,拼命擺手,“哦……不不不……不要……”
那天她被修理到天黑。
一天下午,那個不知死活的咖喱蟹推門笑嘻嘻問道:“芊芊,要不要打牌?”
沐君豪冷著臉一把摟過芊芊,懶懶說道:“兩小時之后過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214房蹦出吵人的搖滾樂,摧肝裂膽震碎天棚,聽得人靈魂出竅。隔壁四個男人直感心臟快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四人一邊打牌一邊抱怨,“哼,以前看新聞看財經(jīng)看動漫,現(xiàn)在倒好,成天mtv頻道,你不要命老子還想活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藍色小藥丸二十四小時對碰……”
芊芊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不被修理,好象她生下來就是為了給沐君豪修理。
沐君豪真的在墻上刻起了“正”字,七扭八歪,俄羅斯方塊一樣越積越多。
她在音樂不是很吵的時候喘息著問道,“沐沐……我們可不可以……做點正常人類的事情?”
沐君豪也不理她,埋頭苦干,末了扔出一句,“蜜月不做這個做什么?”
于是洗澡時芊芊又小心問道,“沐沐,這個蜜月,什么時候結(jié)束?”
沐君豪一邊往她身上抹著香皂,一邊漫不經(jīng)心說道,“等床下那些美金都交完房錢的?!?br/>
時間一長芊芊害怕了,她想起顧詩詩的寶寶,沐君豪應(yīng)該是一個很容易讓女人懷孕的男人。
那些救命的藍色小盒子在哪?
一天夜里,沐君豪洗澡出來,擎著毛巾擦著濕澛澛的頭發(fā),抬眼看見芊芊蹲床頭柜前一格一格拉著抽屜,“芊芊,找什么呢?”
芊芊隨口應(yīng)道,“那些藍色小盒子哪去了?”
“什么?藍色小盒子?!”沐君豪臉色陡變,毛巾啪甩向一邊,“給我沐君豪生寶寶很丟人嘛?!”
那語氣窮兇極惡,震了她一哆嗦,芊芊掩口回頭,驚慌得寒蟬般,啞然失聲。
沐君豪掐著腰盯著她,真是要老命——怯生生的眸子,顫抖的水果糖嘴唇,還有唇邊的招牌蘭花指,眼前分明是“要你命三千組合pose”!
沐君豪扭頭走到一邊,將電視柜最底格抽屜囫圇個拉出來擺芊芊眼前,“喏,你要的小盒子哦,好多哦?!?br/>
芊芊探頭看了一下,抽屜里整整齊齊碼了一層。
未等她細看,沐君豪端起抽屜走到窗邊,手一揚,“嘩啦”一聲,天空頓時下起藍盒子雨。
樓下乘涼的人們驚詫了,一哄而上搶個精光,從前光聽說下雹子的,沒聽說有下杜蕾斯的,人們紛紛仰頭琢磨這其中的玄機。只見二樓窗口戳著個精壯男子,啪一聲,窗子合上,窗簾拉好,密不透風。
沐君豪將抽屜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里灰塵,“吼吼,這可能是我沐君豪這輩子做過的最成功的慈善!”
他將傻掉的女孩兒撿起舉到床上,盯著她,若有所思,“嗯,象我這種快死的人,是應(yīng)該有個寶寶了……”
夏天正面襲來,氣溫燠熱而潮濕,熱浪侵襲下,每個人都是濕漉漉的。
這天夜里,沐君豪終于答應(yīng)芊芊,做點正常人類的事情,比如夜泳。到了海邊,他褪掉耐克運動褲,兩腿一扎,做成救生圈,拉著她在海里游曳。一路上芊芊興奮尖叫,不知不覺,游到五十米開外一塊山型礁石邊。
沐君豪先踩上去,礁巖上并沒有鋒利的海蠣仔,只有零星風化的硨磲,于是抱芊芊上來。月光下,女孩兒面如凝脂,眼似寒星,肌膚勝雪,黑黢黢的巖石襯托之下象只白鵝。沐君豪癡癡望著她,手指劃過她的美頸一直到肩膀,喃喃說道:“寶貝兒,知道為什么帶條褲子上來么?”
芊芊略一沉吟,又拼命擺手,“哦……不不不……不要……”
沐君豪一臉壞壞的笑,一擠眼睛,“不要?好吧,你在這里看風景,我先回去了哦?!闭f罷他一個漂亮的魚躍跳進海里,迅速游向岸邊,烏央烏央的海水很快將他吞沒。芊芊左右望望,眼前一片漆黑,鬼影都不見。
芊芊急得哭出聲來,“沐君豪!大騙子!大淫魔!你回來!”
許久無人回應(yīng),一個浪花拍來,濺了個透心涼,于是她踢蹬著腿開哭。
沐君豪猛地從身后竄出,“嘿!愛哭鬼!”芊芊管不了許多,象抓到個救生圈似的死死抱住他。他笑著哄她,“好了好了,別哭了,快脫下來,穿濕衣服很容易感冒的哦!”
那夜,兩人在月下癡纏了很久。
許多年后,沐君豪一直說兩人的寶寶是那塊礁石上生出來的,因為那晚芊芊實在太美。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如水,214號房間不再飄出多情的搖滾樂。芊芊學(xué)聰明了,每天倒頭昏睡,不給他看臉,不跟他講話,不給他聽吳儂軟語,收起惹是生非的蘭花指,臉埋枕頭里只管流連夢鄉(xiāng)。沐君豪坐一邊頭靠在墻上,想著一些事情。每到黃昏時分,他對著窗外凝神,那些金燦燦的海水椰林美得不可方物,一如身邊躺著的這個女孩兒。她光潔旖旎的后背鍍著一層金色,嬌俏的小臀上,內(nèi)褲卷著可愛的花邊。
他默默吸著煙,感覺自己是個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