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直想請學(xué)長吃頓飯來著,學(xué)長想吃什么?”安柔上次偶然從李燕那聽說自己的那次法庭的事好像是陸靳川幫的忙才會那么順利,后來想想,也覺得有那么點道理。
不然依照她的人脈和能力,應(yīng)該不至于解決的這么完滿。
所以她就想著什么時候請陸靳川吃一頓,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時間,更遇不到他。
現(xiàn)在倒是個好機會。
“請我?”陸靳川有些意外。
“對,請學(xué)長,學(xué)長想吃什么,事先說好啊,太貴的我請不起?!卑踩崛嗳嗨榘l(fā),說的不好意思。
陸靳川眼神一閃,“吃食堂吧!”吃食堂?安柔瞪大了眼睛,然后想到什么,趕緊道:“學(xué)長你想吃什么就說,我就是開個玩笑,你要是想吃牛排,我也是能請的。”但陸靳川卻搖頭,“就食堂吧,我好久沒吃過食堂的飯了,還真有點想的?!币婈懡ú幌胝f假,安柔猶豫了一下,爽快的答應(yīng)了。
不管怎么說,吃食堂總比去外面要便宜一些,再者,在學(xué)校她還有學(xué)生卡可以省去不少額外的花銷。
這個時間,正是飯點。
安柔跟在陸靳川后面,一到了食堂,頓時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滿滿的全都是人。
s大的伙食還是不錯的,所以對于一些比較懶的單身同學(xué),還是比較愿意去食堂吃飯的。
大家蜂擁著往里擠,安柔跟了幾回都給擠出來了,眼見著陸靳川的身影已經(jīng)看不到了,安柔急得一頭汗。
忽的有人牽起她的右手,她還來不及多想,便嗖的一下拉進了食堂里面。
各式各樣的菜色香味撲面而來,安柔眨眨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人牽著,趕緊甩了下手。
陸靳川手心還殘留著她的熱度,下意識的雙手靠攏,停留了一會兒。
“學(xué)長我們先找位置坐吧!”安柔有些尷尬的瞧著里面亂哄哄的場面,總覺得食堂這種地方和陸靳川一點都不搭。
陸靳川也是好脾氣,聞言也不惱,笑著點點頭。
他們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安柔剛一落座便開始四處打量。
“你想吃什么,我去打?!标懡ㄒ娝鋈氡容^費勁,主動道。
“別啊學(xué)長,說好了我請你的?!卑踩嶷s緊道,可她想要從座位里出來,卻被身后的人壓得死死的,連回個身都覺得困難。
陸靳川瞧著她一臉的羞燥,笑道:“把你的卡給我,我去買,不就是你請嗎?想好了吃什么嗎?”安柔被他的駁論弄得暈乎乎的,想來想去覺得是這么個理,再加上自己目前的境況,只好泛著口袋把飯卡遞了過去。
“我要那個黑椒牛柳套餐?!彼蛄苛艘蝗?,最便宜的菜色,手指一抬,指著黑乎乎的看上去不太能分清東西的牌子說道。
陸靳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眼,略略不悅,但又沒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餐盤回來。
比不上滿漢全席,卻也十分豐盛。
安柔只看了一眼,就開始掂量起是不是飯卡透支了。
陸靳川猜得出她的心思,不等她試探的問,直接道:“一共花了二十塊?!卑踩岵恍牛@么一桌滿滿的,連海鮮都有,和自己的加一塊只要二十?她記得她的黑椒牛柳還要八塊錢呢!“食堂的大媽喜歡我,說是讓我當(dāng)回頭客?!标懡柭柤纾讼聛?。
顏值還能頂飯吃?安柔開始懷疑人生了。
陸靳川吃飯慢條斯理,優(yōu)雅而自信,好似他不是身處食堂,而是坐在昂貴的西餐廳內(nèi)享用著晚餐。
受了他的影響,安柔的狼吞虎咽也漸漸的節(jié)奏慢了下來,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著。
她吃的正歡,碗里忽的多了一塊蟹肉。
她抬頭,陸靳川笑笑,“我不太喜歡這種東西?!卑踩崤读艘痪?,低頭繼續(xù)扒著米飯,過了幾秒,碗里又多了個雞腿。
“不好意思,我覺得不吃會浪費?!卑踩崦蛎虼?,又接著扒著飯碗。
就這樣,一頓飯便在不斷的加餐中被延長了一次,又一次。
等安柔終于飽的什么都吃不下了,她才發(fā)覺,自己最初的那碗根本就不夠她填肚子的。
她好像有點明白陸靳川的善意了。
“學(xué)長~”她有些感動的叫了一聲,陸靳川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干凈整潔的盤子。
“吃了這么多,跟我走走,消化消化。”陸靳川說著站起來,骨子里的那種唯我獨尊在安柔面前一覽無遺。
安柔甚至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直接拖了出去。
天色黯淡下來的校園陪著暖橘的日落,神秘而又溫暖。
陸靳川和安柔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在校園里漫步走著,偶爾有路過的學(xué)生瞧見,紛紛竊竊私語幾句。
安柔瞧著他們的指指點點,有點尷尬的拽了拽陸靳川的衣角,“學(xué)長我看我還是回去吧!”“吃那么飽看書?”陸靳川狐疑看她,“你能看的進去?”安柔被戳中,紅暈爬上面頰。
她的表情代表了一切,陸靳川沒再說,繼續(xù)朝前走著。
安柔無奈,只好跟上。
走了一會兒,安柔有些好奇道:“學(xué)長不是在校外有住所嗎?怎么回校了?”在她的印象里,陸靳川就是個獨當(dāng)一面的商人,那種端著酒杯在弧光交錯中侃侃而談的類型。
但陸靳川聞言,卻笑得溫和而開朗。
“不是期末了嗎?你不會以為我有特權(quán)不用參加考試吧?”“???啊,不是。”安柔擺擺手,顯得有些慌亂。
“我回來,除了考試還有別的原因?!彼麤]看安柔,自顧自道:“這里有讓我好奇的事,所以我就回來看看?!秉S昏下,陸靳川的剪影恍惚而跳躍,他的側(cè)臉十分筆挺,偏偏因著夜色而多了幾分柔和。
和陸君霆的英氣不同,陸靳川是有些陰柔的,更加清冷一些。
安柔只是站著,便瞧得有些癡了,等她反應(yīng)過來,急忙收回視線,心里暗罵著自己花癡。
肯定是和燕子呆久了,把她的壞習(xí)慣都給傳染了。
托了陸靳川的福,安柔回去復(fù)習(xí)的時候效果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好很多,一晚上她整整背會了一堂課的內(nèi)容,樂得她睡著了還在手舞足蹈。
在復(fù)習(xí)和努力下,安柔也迎來了期末考試的樂章。
期末考試的前一天,老師早早的結(jié)束了課堂復(fù)習(xí),讓大家可以早些回去休息。
安柔趴在床上,有氣無力的盯著手里的課本,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即使這么緊趕慢趕的復(fù)習(xí),依然還有一半的內(nèi)容沒有消化掉。
一想到明天的第一節(jié)考試便是這門課程,她就恨不得鑿個洞就這么躲進去不出來。
完了完了!要給君霆丟人了!她唉唉的把頭埋在枕頭上,鬼哭狼嚎的連叫幾聲。
中午的時候,安柔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說是母親想給安樂做點炸雞翅,結(jié)果因為家里的高壓鍋出了問題,被燙的挺厲害。
安柔也顧不得什么書不書了,給李燕去了短信說今晚自己不回來住了,隨后便收拾了下東西還有明天考試要帶的東西,急急忙忙的往醫(yī)院跑。
她剛跑進醫(yī)院,便瞧見母親手上纏著繃帶坐在休息凳上,而安樂則像個沒事人似的玩著手機。
“安樂,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啊!”她氣沖沖的走過去,瞧著母親的樣子,真想把自己的這個傻弟弟給晃醒。
“你說樂樂干什么!這么多人看著呢,也不知道丟不丟人,家丑不可外揚,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肖淑琴一見女兒來了直沖兒子就去,趕緊攔了下來,回頭瞧眼安樂,用那只沒受傷的手將安柔拽到一邊。
“你來了正好,樂樂想吃點炸雞,你帶他去吃點肯德基,眼看著要期末了,也得讓他放松放松?!薄皨?!”安柔喊了一聲,肖淑琴臉色難看的扯了扯女兒。
“你這丫頭干嘛啊你!”“媽,我明天就期末了,怎么就不見你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呢?”安柔委屈的不行,可她還是倔強的把哭腔憋了回去。
“你都這么大了,還用媽關(guān)心什么?樂樂就不一樣了,他還小,媽不管,誰管??!”從來都是這樣,安柔心里發(fā)酸。
“姐,我要吃原味吮指雞,你給我買倆吧!啊對,還要那個套餐,我就差一個變形金剛就集齊了?!卑矘芬稽c都沒被環(huán)境影響,反而再提起了肯德基后興致勃勃的提議著。
安柔后退一步,“我沒帶錢過來。”她真不懂,自己省吃儉用到底都是為了什么!“給你弟弟吃點東西怎么了,你怎么這么小氣,連自己家人都摳成這樣!樂樂,媽帶你去吃,你想吃什么,除了套餐和吮指雞還要什么?”那頭母子其樂融融,安柔就像個多余出來的人似的被晾在了一邊。
“媽,你還受著傷呢,我?guī)窐啡?,您先回家?!卑踩嶙罱K看在母親受傷的份上,嘆了口氣,屈服了。
無論如何,這是她的家人,她沒法拋之不管。
“一提受傷我就生氣,你說家里的鍋不好使了,你怎么也不跟媽說一聲。
你現(xiàn)在可是陸家的少夫人,給自己的媽換個鍋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嗎?還有啊,你現(xiàn)在結(jié)婚這么久了,怎么也不來家里走走,君霆呢,他怎么也不過來看看!”安柔緊抿著唇,“君霆部隊忙,我忙著考試,媽,鍋您想換就換,別總扯上陸家行嗎?”她真是受夠了!“你現(xiàn)在結(jié)了婚就開始胳膊肘向外拐了是不是?媽把你養(yǎng)大,你現(xiàn)在倒好改替陸家省錢了,要不怎么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點用都沒有!這話一點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