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花了了驚訝地大叫一聲,一下子便蹦了起來,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
可是由于她腳上的傷口還沒有恢復(fù),所以她蹦起來便崴了一下,身子踉蹌著,差點摔倒,還好身邊的兩個丫頭及時將她給扶住了,她才沒有在眾人面前丟臉。
百里明宸有些擔(dān)心地看了花了了一眼,再望向水冰清的時候,深沉的眸光中掠過一絲冷銳。
“圣女這是何意?”
百里明宸語聲始終是清淡的,聽不出高興與否,可是他的這個淡漠的語聲聽在花了了耳中便又是另一種味道了。這個女人認為此刻的百里明宸沒有大聲拒絕那就已經(jīng)算是答應(yīng)了,哼,這個男人聽到這樣一個美人要主動嫁給他,他心中肯定已經(jīng)樂開花了吧?
花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狠狠瞪著百里明宸,這個虛偽的騙子!討厭的色狼!
“小女子一直傾慕王爺?shù)拿烂?,所以心中的夙愿便是能夠成為王爺你的女人……?br/>
水冰清說著羞澀的將頭垂了下去,面色緋紅,看起來也是一嬌滴滴美艷不已的姑娘一個。但是,這女人怎么就這么不要臉呢?
花了了一下子便將拳頭給握緊了,這個女人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是她可以隨意撒野的地界嗎?她以為她這個宸王妃是死的是吧?
花了了忍受不了心中的怒氣,抬腳便要上前找這個女人理論,可是她的手臂被兩個丫頭狠狠的抓著,一時間又動彈不得,只得憤恨的盯著水冰清。
水冰清一直都是清冷的模樣,但是她這副冰清玉潔的形象卻說出了上面的那種話,的確是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當百里明宸因為她的話而微微變色的時候,當風(fēng)蕭蕭眉頭緊皺的時候,當花了了氣得要上前湊人的時候,這個女人臉上依然保持著那種淡定又羞赧的微笑,似乎她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絲毫的不妥。
百里明宸沉吟了一下,沉聲道:“圣女應(yīng)該也看到了,我府內(nèi)已經(jīng)有一位王妃了,怎么能夠再娶一位呢?”
百里明宸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冷了下來,可是水冰清卻還是那副大方的姿態(tài),沖百里明宸笑一笑道:“王爺真會說笑,府中已有一位王妃,可是還沒有側(cè)妃呢。小女子不嫌棄名分,只要可以和王爺你在一起……”
她話未說完,一旁的花了了就受不了了,指著她便要罵出來:“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臉皮……”
風(fēng)蕭蕭一看情況不對,趕忙上前將花了了的嘴巴給捂上了,然后低頭在她耳邊小聲地道:“你閉嘴!明宸不會答應(yīng)的?!?br/>
誰知道風(fēng)蕭蕭這個話一說完,百里明宸便對水冰清頷首道:“好的,我答應(yīng)你這個要求,現(xiàn)在你可以為我診治雙腿了吧?”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大概誰都沒有想到百里明宸居然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下來。
水冰清臉上立馬綻開一個極為開心的笑容,一雙眸子柔情似水地向百里明宸一遞,嬌羞無限地道:“小女子多謝王爺成全?!?br/>
風(fēng)蕭蕭的確是沒想到百里明宸會馬上就答應(yīng)下來,他剛聽到百里明宸的話時候也是一僵,隨后便覺得不妙,于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懷中的女人……
此時的花了了已經(jīng)到達了氣憤的頂峰,沒想到百里明宸居然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下來!
這個男人怎么可以這樣,他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自己還站在這里呢,他就答應(yīng)了要娶別的女人?!
花了了用盡全力掙扎著,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一種無上的侮辱,所以想要掙脫出來狠狠地將百里明宸和水冰清這對奸夫淫婦罵上一頓。不過在這種關(guān)鍵的時候,風(fēng)蕭蕭是不會讓她撒潑的,只見風(fēng)蕭蕭用力地捂上她的嘴巴不讓她發(fā)聲,另一手緊緊地鉗制住她的身子,所以盡管花了了百般掙扎,也依然沒辦法掙脫出來。
百里明宸看了花了了一眼,目光復(fù)雜難辨,而花了了則憤怒地狠狠盯著他,那個樣子就像是他做了什么非常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但他只是答應(yīng)了要娶一個女人而已,就是這么簡單。
“王爺,事不宜遲,我還是趕快為你診治一下雙腿吧。”
在百里明宸專注地看著花了了的時候,水冰清上前一步,溫言向百里明宸道了句。百里明宸回眸,淡淡頷首。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廳一側(cè)的小屋中時,風(fēng)蕭蕭終于放開了懷中的花了了,而花了了大喝了一聲,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那扇小屋狂奔而去……
不過她腳傷未愈,最快的速度也敵不過風(fēng)蕭蕭的輕功,風(fēng)蕭蕭快步飄過擋在她的面前,面色不善地道:“你冷靜點好不好?十足一個潑婦!”
“我潑婦總好過那個淫婦!你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嗎?見過嗎?跑到人家家里要一個有婦之夫娶了她,她真是比青樓里的女人還賤!”
花了了說這話聲音有些大了,在場的眾人都聽得清楚明白。老鐘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所以帶著下人們便離開了,而水冰清的兩個丫頭,小玉和雙成,聽到花了了這樣罵她們家主子,眉頭一皺便瞪了過來。
當然翠屏翠霞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她們見小玉雙成瞪自家王妃,便也擋在這兩個丫頭面前,狠狠地瞪回去。
風(fēng)蕭蕭看著暗流涌動的幾人,輕輕嘆口氣,沖花了了道:“你說話有些難聽了啊,圣女來是為明宸治療雙腿的,人家再怎么說也是縹緲峰的弟子呢?!?br/>
“哼,我說什么來著?越是這種表面清高的女人內(nèi)心就越是猥瑣,還什么圣女?她干脆直接叫‘欲女’得了!真是夠不要臉的,當著我的面要嫁給我的男人,她當我是死的啊!”
花了了說著火氣又上來了,掙扎著便要沖進那個小屋,風(fēng)蕭蕭見她這樣不是辦法,蠻橫的擋在她的面前,盯著她的眼睛道:“什么你的男人?你終于肯承認明宸是你的男人了?”
風(fēng)蕭蕭清亮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花了了忽然心中一跳,立馬便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是啊,百里明宸什么時候成了她的男人了?那個男人說要娶這個女人,她這么激動這么生氣干什么呢?
花了了的火氣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一下子便消失無蹤了,她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yīng)實在是太不應(yīng)該了,百里明宸跟她毛關(guān)系也沒有啊,自己這樣激動,讓別人看到不是會誤會的嗎?
風(fēng)蕭蕭凝神看著她的臉色,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眼中的憤怒一下子便消失了,風(fēng)蕭蕭隨即挑挑眉頭,什么都沒有說。
花了了淡然的將雙手從這個男人手中收回,也不再急得跳腳了,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然后回頭看著在大廳里伺候的下人,端著姿態(tài)道:“你們都這么看著我干什么?難道我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了嗎?”
她眼神凌厲地看過去,那些人立馬將頭低下來,再也不敢看她的熱鬧了。
花了了輕哼一聲,抬手抿了抿鬢發(fā),然后蹬一眼風(fēng)蕭蕭,“你又盯著我看什么?”
“我看你這個女人裝模作樣啊?!?br/>
風(fēng)蕭蕭哼笑一聲,在花了了身邊轉(zhuǎn)著圈道:“我看王妃好演技啊。剛才還激動的要抄家伙呢,這會怎么這么淡定了?”
“哎呀天氣熱,這人呢就比較暴躁,風(fēng)公子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嗎?”
花了了冷冷一哼,剛才她聽到風(fēng)蕭蕭的話之后猶如醍醐灌頂,也覺得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過于激動了,所以便趕忙裝起淡定來。
其實她的內(nèi)心是一點都不淡定的,她此刻非常想要闖進那個小屋里,看看那對狗男女究竟在做什么。
風(fēng)蕭蕭見她的目光始終都在小屋門上流連,便肅聲道:“不如我們也進去看看吧,咱們兩個都是懂醫(yī)術(shù)的人,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以你我和水冰清三人之力,說不定真能將明宸腿上的毒給清除了呢。”
花了了一聽這個話立馬點頭,“好啊,咱們現(xiàn)在就進去,看看這位圣女是怎么醫(yī)治那狼心狗崽的!”
風(fēng)蕭蕭聞言搖頭嘆息,與花了了一同來到小屋前,敲門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水冰清正在專心地為百里明宸把脈。
百里明宸抬眼看到花了了進來,似乎是想要對她說什么,可是花了了的目光在觸到百里明宸的一瞬便立馬轉(zhuǎn)開了,明顯不想要跟這個男人進行目光交流。
百里明宸眸光黯了黯,低頭看著在自己腿上推拿查看的水冰清,“圣女認為我腿上的毒如何?”
“非常棘手?!?br/>
水冰清將眉頭皺了起來,語氣沉沉地道:“王爺所中之毒由數(shù)十種毒藥混合而成,毒性極為霸道,解毒過程也會非常的麻煩。我知道風(fēng)公子也是極善用毒之人,他應(yīng)該嘗試過為王爺解毒吧?”
水冰清說著將目光投向風(fēng)蕭蕭,風(fēng)蕭蕭點頭,“我試了好幾遍了,可是有幾味毒始終不知道是什么,因此解藥一直未能研制出來?!?br/>
水冰清點頭,對百里明宸道:“王爺,我需要取你雙腿上的毒血來進行研究,冒犯了。”
她說完便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刀片與裝血的器皿,抬手便想要撩開百里明宸袍子的下擺……
花了了一直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女人診治,此時一見她要對百里明宸動手,她再也忍不住了,胸口一股郁氣洶涌待發(fā),上前一步便厲聲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