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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性愛↓視頻 親事既定沉寂的巫族部落頓

    親事既定,沉寂的巫族部落頓時陷入了一片歡聲笑語之中,諸多事宜也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一時間紅彤彤地?zé)艋\高高懸掛,散發(fā)著沉悶的妖艷,處處彩帶飛揚,隨風(fēng)蕩來蕩去,宛如一條條紅色的絲帶,結(jié)成了一張密集的網(wǎng),將整個部落都捆縛其中,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更加出不去。

    “此心遠在天河岸,斟別酒,唱陽關(guān),臨別無語空長嘆,酒已闌,曲未殘,人初散。心長懷去后,杳魚雁,對遙山,當時無計鎖雕鞍,去后思量悔應(yīng)晚,別時容易見時難?!?br/>
    一曲吟罷,錦素再也無心撫琴了,打量著生她養(yǎng)她的閨房小樓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生氣,更像是一處深埋地下的幽冢,外面來回行走的影子不就是一群孤魂么?

    三日之期已近,又該如何面對呢?

    花如缺最近倒是無暇來此,她興致烈烈四處張羅,簡直比自己出嫁都迫切,大有凡事親力親為的跡象。

    時日無蹤,轉(zhuǎn)眼間兩日已過。

    部落上空的晚霞早早退去,似乎也等不及了明天的大好日子,迎來的是漫天的熒光,銀盤當空,皓月蓋地,那一角的小樓不知是否太過偏暗,依舊是黯然無光。

    今夜,錦天或許是異常的高興,在餐桌上頻頻舉杯,幾樣異常精美的菜肴倒是沒吃一口,一張樸實濃厚的臉龐在燈火的映襯下顯得通紅,好轉(zhuǎn)的錦母幾次的勸阻亦是不曾奏效。

    錦素的情緒卻更加令人詫異,自從應(yīng)下了親事便把自己鎖在屋內(nèi),未曾踏出半步,幾乎滴水不進,令人煞費心思,然則此刻卻大為改觀,除了進了些飯菜之外,還喝了少許的酒水,甚至笑臉奕奕,令之費解。

    錦母看在眼里,心中的不安也隨之放了下來,女人就是這樣,無論初時如何的反感和抵抗,一旦向命運低了頭也就放棄了,所謂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大抵也是這層含義吧。

    晚飯過后不久,花如缺便找上門來向錦素辭行。

    錦素皎潔的臉龐似乎比高懸的月盤更加寧靜,渾身散發(fā)著一股說不出的氣息,淡然道“姐姐當真要走?明日便是小妹出閣之日,錯過豈不惋惜?”

    花如缺怔怔地盯著錦素,此刻的對方實在是令她觀之不透,似乎多了一些什么,又像少了些許東西,總之令她甚為不舒服。

    “我離開天庭也有些時日了,再不回去難免令公子起疑”她故意提及蘇聿,本想看看錦素的反應(yīng),可惜結(jié)果卻讓她大失所望,錦素雙目似如一座冰封的山脈,絲毫沒有波動。

    這才又接著說道“能看著妹妹平平淡淡的有一個歸宿,姐姐委實欣喜的很,不像我一般,困守天庭孑然一身,好了,休說其他煩擾之事了,往后你好好過日子,有時間再來叨擾你”說完后徑直

    轉(zhuǎn)身而去了。

    隨著遠去的背影,錦素突兀般癱軟在椅子上,本來早已塵封的眼淚破目而出,嘴角艱澀的念著蘇聿的名字。

    細細打量她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然變了顏色,細嫩的膚澤浸著一層妖異的血紅,那是順著指縫悄然而出的鮮血,再看她的手掌,赫然有十個偏平的縫隙,雙手的指甲正牢牢的插在其中,還在持續(xù)著往外滲血。

    蘇聿早已是她的生命,包括靈魂和精神,豈能相忘?每一段可歌可泣都需要用一生書寫,哪怕蘸的是彼此的鮮血,她愿意這般,哪怕耗盡全身的最后一滴。

    是夜,風(fēng)聲乍起,獵獵作響,滾滾的烏云仿佛長了翅膀一樣,瞬息之間便掩蓋了垠垠夜空,遮天閉月褪盡霞光。

    隨著雷鳴疾閃,映透了巫族部落的每一戶窗扉,激蕩著每一處心靈,很久沒有遇到過如此激烈的天氣了,風(fēng)濤呼嘯,電花霹靂,有的族人甚至起身跪地,祈求禱告了起來。

    未過多時,如是丘巒崩摧一般,暴雨傾盆而至,將洶涌的雷聲倍添了幾分威勢。

    然而,寂夜寥寥,誰都不曾注意到偏隅一角的小樓即將發(fā)生的變化,或是比這狂涌的夜空更加令之難忘。

    銅光瀲滟,像極了一面平寂的湖面,靜謐無聲間倒影著一張精致的臉孔,桃面薄粉,玲瓏瓊鼻,彎彎的嘴角呈現(xiàn)著一泓淡淡的清泉,遠遠望去宛如一張細膩的絲綢上臨摹出一張清麗的山水畫卷。

    然而,這萬中無一的唯美卻被一雙眼眸破壞殆盡了。

    那已然不是一雙眸子,更像是兩個被掏干血與肉的黑洞,塌癟的輪廓沒有了絲毫神采,一望無底的黑暗中再也看不到絲絲希望。

    突然,錦素那僵硬的身體動了一下,顫顫巍巍地抬起了蒼白的手掌,輕輕觸摸著銅鏡上模糊的面容。

    是的,銅鏡上的那個自己再也不是錦素了,再也不是蘇哥哥的錦素了。

    她泣聲嗚咽道“蘇哥哥,錦素今日便要失去一個女人最自豪的東西了,雖然從此再也無緣面對你,但她還是很欣慰的,因為她把最美好的記憶和畫面都留給了你,也僅僅給了你,就算彼時天地相隔,山海相望,她不再是自己的,卻還是你的?!?br/>
    語畢,只見錦素緩緩間從胸口摸出一把尺許的匕首,匕首身體較小,通體黝黑,細細打量,上面刻畫著無數(shù)的符咒,散發(fā)著古樸的氣息,更多的是詭異之氣。

    錦素將匕首捧在手中,顫抖著撫摸著刀身道“巫刀啊巫刀,你雖有靈,世道無情,今日以你有情之身還我無情之愿,莫要怪我才好?!?br/>
    只待說完后,匕首黑光一閃,見其手臂高高舉起,順著側(cè)臉輕輕一劃,頓時血光四濺彌漫,如是點點的梅花,瞬息綻放在銅鏡之上,接著又

    在臉的另一側(cè),以及額頭和下巴處劃出幾道,眨眼間,銅鏡中已是血光一片,再也不復(fù)嬌俏的模樣。

    咣當一聲,巫刀跌落在地,伴隨著滴答的聲音,仿佛是初春的小雨,聽在耳中甚是明亮。

    錦素嬌軀抖動,卻穩(wěn)坐妝臺前,緊緊地閉著雙眼,兩道清溪順流而下,將滿臉的血污沖出兩道筆直的河岸,于她而言,更像是兩道天塹,河岸好過,天塹難渡,從此之后,一人在這頭,一人在那頭,或可遙遙相望,再無戚戚相見。

    就在這時,她突然淚目圓睜,瑟瑟的冷笑從嘴角蕩開,突兀間,一手摸到了臉龐,細心捏著劃開的皮肉,猛地用力撕了下去。

    幽暗的夜空,在隆隆作響中赫然響起了一聲凄厲,驚徹了天地。

    昨夜風(fēng)狂雨驟,然,天色漸漸放白后,萬物又恢復(fù)了原樣,似乎所有人都在做著同一場夢,有的已然驚醒,有的一如既往。

    今日便是三日之期,也是錦素的出嫁之日。

    錦天夫婦一早便開始忙碌,隨著賓客的陸續(xù)而至,平靜的院落中笑語歡顏四處飄揚,喧鬧聲,祝賀聲,聲聲連成一片。

    時值中午,鼓瑟合鳴之聲遠遠傳來,相接而來的是一條長長的迎親隊伍,俱是身著紅衣,一派喜慶打扮,隊伍中巫童尤為奪目,滿面朱光籠罩,仿佛這一刻已然摘下那一株絕世的珠花。

    望著迎接自己的錦天夫婦,巫童快步上前,恭然敬之,深深行了一禮道“伯父伯母安好,小侄如愿前來迎娶錦素,望二老成全”

    錦天呵呵笑道“好,好啊,素兒交到賢侄手中,我們也就安心了,你自去小樓將素兒接出,再來拜會諸位叔伯?!?br/>
    巫童聲若洪鐘應(yīng)了一聲,便急切的奔閨房而去。

    此時,眾賓客擁桌而坐,在嬉笑聲中緊緊盯著小樓,用灼烈的目光迎接著今日最美的新娘,一生的魅力只為今日的綻放。

    眾人怔怔地盯著巫童,一步一步臨近閨房,就在這時,閨房應(yīng)聲而開,只聽巫童驚悸一聲凄厲,軀體如是鬼魅加身一般,跌跌撞撞地坐到了房門之外,右手痙攣般指著閨房,早已不能言語。

    眾人見此境況無不莫名,到了此刻,諸事早成定局,又是何事能將巫童駭然這般?

    就在他們即將上前的時候,門口緩步出來一人,一抹淺綠豁然而亮,清新未散之際,刺痛眾賓客雙目的乃是一張臉。

    不……那已然不是一張臉,上面布滿了橫七豎八的溝壑,褐色的邊緣泛著新鮮的血澤,那些溝壑中外翻的嫩肉,森森然閃著蒼白的光,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乃是錦素右側(cè)臉頰之上的那一片枯肉,宛若一株千百年的蒼松剝落了一塊龜裂的皮。

    時下,艷陽暖暖,云淡平平,雖未有風(fēng),但

    還是響起了嘚嘚般的碰撞聲,宛若三九寒冬之際被刺骨冰霜浸入的病體。

    可惜,此刻不是嚴冬,應(yīng)聲而起的僅僅是牙齒上下的磕碰。

    原來所有人已然被這一幕嚇煞了,雙腳如是被釘在了原地,寸步不移,唯一能活動的也許只剩下了失控的嘴巴,抒發(fā)著洶涌的驚詫。

    就在此刻,錦素嘴角裂開了一絲絲苦澀,從手起刀落的那一刻,她就已然失去了一切,不僅僅是自豪的容貌,還有這個刻著靈魂烙印的部落,更有甚者她的父母。

    天高路遠,風(fēng)塵漫漫,一個失去了一切,最后失去了自己的人又能何去何從?

    唯一的遺憾便是山高海深的養(yǎng)育之恩,唯一的眷戀就是至死不渝的相思之情。

    除此,她再也沒有了牽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