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嬌望著鉆進廁所的王帥,心里像堵著萬斤巨石,很想將屋子里的東西都扔在地上,砸著廁所的門怒喊“王帥!你給我清楚!”
要是以前她早就鬧起來了,最近連續(xù)發(fā)生的幾件事讓梅嬌心里變得有些害怕王帥,害怕他黑臉,害怕他不理自己,害怕他再也不愛自己。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和王帥之間好像隔了一層玻璃看得見,卻是怎么也摸不著,梅嬌對這種感覺討厭極了。
她和王帥的關系,也不知不覺間從她在上游變成了在下游,王帥再也不追著她喊“老婆,我錯了”
而且奶奶和公公婆婆還在隔壁睡著,真要鬧起來,奶奶她的病不能受刺激,公公婆婆指定也不會幫她。
梅嬌強忍的心里的不快,回到床上,心下疑云叢叢,王帥接的那個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王帥出去這幾個時干了什么?王帥為什么不開心?
這些都是梅嬌想要知道,想要問的,可是她知道,就算她問了王帥就算答了,反而會讓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僵。
心底卻是期待王帥能給自己一個解釋,一個正當?shù)睦碛伞?br/>
王帥洗完澡就進來了,不經意的往床邊挪了挪吐了句“我今天好累,睡吧”便轉身睡了。
梅嬌心里酸澀,再也忍不住將這段時間的委屈傾囊而出
“不就是我錯怪了你嗎,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那不是因為愛你嗎”
淚水悄無聲息的滴進被角,滴進有著以往愉悅的地方,看著王帥的背影一起一伏,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他!已經睡著了。
“啊,,嗚嗚嗚,,”一種自尊受到踐踏的感覺讓梅嬌很傷心。
王帥這一天太累了,項目總結,聚會,大半夜去給張燕送溫暖,一挨這溫暖舒適的床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梅嬌在哭,皺了皺眉,又在抽哪門子風,不管!繼續(xù)睡。
見王帥沒有絲毫的反應,失落中夾雜著一絲王帥能起來安慰她的期待,梅嬌將哭聲放大…
陡然增大的哭聲讓王帥很煩躁“你干嘛?煩不煩,大半夜在這哭,有什么好哭的?”
呵呵呵…有什么好哭的?自己最愛的人問自己有什么好哭的,梅嬌覺得很可笑,又覺得很可悲,一時接不上話。
轉眼間此起彼伏的鼾聲傳來,他又睡著了,梅嬌憤怒,她如此傷心難過,這個男人她的老公,一輩子愛她的這個男人居然還能睡得著,遂狠狠的踢了王帥一腳“睡,睡,就知道睡”
完又嗚嗚嗚的哭起來…
剛剛又睡著的王帥,被梅嬌猛然這么一腳,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噔的坐起來,反應了老半天“你干嘛
你有病嗎,大半夜不睡覺”
“嗚嗚,我是有病,你大半夜出去,問你干嘛也不,洗了澡連解釋都難得跟我解釋就睡著了。我哭你還罵我,嗚嗚,你愛我一輩子的”
梅嬌委屈得眼淚像瀑布,王帥卻是很煩躁,累的實在是緊,卻連連被叫醒了三次,瞌睡也徹底的醒了。
如果是以前,王帥還可以大言不慚罵梅嬌無理取鬧,但是今天和張燕實打實的發(fā)展,讓他對梅嬌有些許愧疚。
再加上一直以來對梅嬌習慣性的好,促使他攔過梅嬌哄道“我是真的太累了,這段時間項目又緊,奶奶又出事,我們睡了好不好”
“那你告訴我。你今晚去干嘛了”
這種透著絲絲威脅的話讓王帥心頭又不快了幾分,想著事情總要解決,便又半真半假道
“張燕和鐘彪吵架了,因為晚上李那句話,鐘彪誤會了,我這當月老的,是不是應該管管?”著拉過梅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快,睡吧,明天我還要起早呢,項目進行完了,好好表現(xiàn),升職加薪”
王帥很久沒對自己這樣溫柔了,梅嬌一顆心溫暖起來,遂點點頭乖乖的鉆進王帥的懷里。
哎,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有點安感。
沒辦法,我這樣都是因為太愛他了,梅嬌自我安慰。
很快兩人睡著了,半夜梅嬌被一股子尿意憋醒。起床上了廁所,看見床頭王帥的手機怎么也止不住好奇心。
遂打開來看,通話記錄晚上那通電話確實是鐘彪打的,梅嬌不放心還將自己通訊錄里鐘彪的電話號碼做了對比。
微信翻出來,沒有找到張燕的名字,憑著記憶在好友框里找到,卻發(fā)現(xiàn)一條記錄也沒有,梅嬌心里一空,一條記錄也沒有,她之前看的時候還有呢,怎么現(xiàn)在一條記錄都沒了,心中疑慮
暗暗記下張燕的微信號碼…
這時王帥翻身過來,嚇得梅嬌趕緊將手機収起來躺下,卻是再也睡不著。
第二天梅嬌頂著黑黑的熊貓眼,坐在丁莉的辦公室唉聲嘆氣
“要我,這兩人肯定有問題,要不然那聊天記錄怎么啥都沒有”丁莉手里忙著工作卻不忘替梅嬌操心分析
“也許,是升級了系統(tǒng),軟件重裝了,所以記錄都沒了”梅嬌開始給王帥找理由
“你沒看其他人的聊天記錄日期嗎?”
“沒來得急看,”
“總之你,多注意,趁著你們王帥還能懸崖勒馬”
“恩”梅嬌覺得丁莉的有道理,不盯緊點,要是像李博文那樣,你就像掉在糞坑的錢了,撿吧惡心,丟吧可惜,當然這話是不能當著丁莉的面的。
奶奶自從動了手術,精氣神雖然沒有以前好。但是鮮少有喊肚子不舒服的時候,就是吃得明顯金貴了些…
梅嬌下班,轉到附近的面包店替奶奶買了面包,上次吃老太太還是挺喜歡的。
回到家一開門四下無人,覺得奇怪,便聽得公婆房間里傳出細細碎碎的話聲和哭泣聲,抬腿過去,見奶奶坐在公婆床邊的地底下,手里拽著一張a4紙張,抹著淚,公公黑著臉,滿是哀愁,婆婆在一旁也摸著淚
“奶奶,你干嘛呢?”
梅嬌上前便要扶起奶奶“地上涼,你剛做了手術,身體弱”
“梅嬌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奶奶抬起頭,一雙眼灰白,瞳孔像蒙了一層半透明的塑料,隱隱的噙著淚,嵌在這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梅嬌心一揪兩顆大淚順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