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徐慧這手藝在咱們村上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哪里是一般人能比的。便是炒個萵筍,都比別人家炒的好吃?!?br/>
馮老大贊同的點點頭,聞著飄來的肉香味,也是垂涎三尺。
“得了,咱也去買點羊肉吃吃!”周香芹拍板決定。
她扔下手上的抹布,便進(jìn)屋里面翻了錢出來,揣著就往李家去。
馮老大喊了一句,“你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說買就買!之前不是還說羊肉膻嗎?”
“羊肉是膻,但是吃鍋子也就不膻了,多放點調(diào)料,還是肉味,還滋補!”
周香芹一邊說著,一邊出了大門。
羊肉膻是一方面,肉貴也是一方面,周香芹本來有點舍不得錢。
但是聞著易家的味道,實在太香了,買不起太多,她割個兩斤總還是能的,解解饞也好。
這樣想著,周香芹很快就來到了李家。
李家早上就開始賣肉,這會兒人已經(jīng)不是很多了,院子里就只有李家媳婦兒和劉阿奶在。
周香芹正要進(jìn)去,突然聽到房山處傳來了一點動靜,探頭看過去,卻見秦大寶和易芊芊在那邊拉拉扯扯。
這兩人之前粘粘糊糊的,在村上傳出了閑話。
秦大寶還放話說相中了易芊芊,要追易芊芊,又送這個,又送那個的,周香芹也聽人學(xué)過幾嘴。
這會兒見兩人在一起,周香芹便好奇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聽聽兩人在說什么。
“你不要這樣,我已經(jīng)有對象了,你這樣拉拉扯扯,讓別人看到像什么話?該誤會我們了?!?br/>
易芊芊用力的抽手,想掙脫開秦大寶的手。
但秦大寶緊緊拉著她不放。
“我不相信!這不可能!你之前明明對我有意思,為什么現(xiàn)在對我這么冷淡?”
“你怎么可以和鄭明玨在一起!我送了你那么多東西,我難道對你不好嗎?”
“這不是好不好的事兒,我喜歡的人一直以來都只有鄭明玨。大寶你對我好,我知道,但是我喜歡的人不是你,抱歉,我覺得我們可以做朋友。”
易芊芊楚楚可憐的看著秦大寶,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大寶,我一直都把你當(dāng)成朋友,之前也是因為被明玨傷了心,才和你說那么多。我很感激你當(dāng)時對我的寬慰和幫助,你能繼續(xù)做我的好朋友嗎?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好朋友。”
如果易妍在這兒,肯定要感嘆一句,好一個綠茶婊,茶香四溢。
但是周香芹用哪里懂這些茶言茶語。
她看著易芊芊那模樣,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心便不自覺的偏向了易芊芊這邊。
偏偏秦大寶又沒有答應(yīng)易芊芊,而是被激怒了,朝著易芊芊喊道。
“不要!我不要和你做朋友,我就要當(dāng)你對象,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不許和鄭明玨在一起!我送了你那么多東西,不能白送,你不跟我在一起,你給我還回來?!?br/>
他兩步?jīng)_上前,撕扯易芊芊的衣服。
“你這身衣服都是我送的,你不和我在一起,就別穿著我的衣服招搖過市?!?br/>
“不要,大寶,你別這樣。你再這樣我可要叫人了!”易芊芊叫著。
“好啊,原來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我干脆就在這辦了你,免得我那些錢都打水漂?!?br/>
秦大寶露出兇相,淫邪的看著她。
“干什么!”
周香芹吼了一聲,快步朝前面跑去,“這是干什么?!”
秦大寶本來也不是那膽子大的,被人撞個正著,立即就慫了,松開了抓住易芊芊的手。
“周大娘……”易芊芊朝周香芹撲過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若是哪個男人在這,大概要心疼死她了,但是周香芹對易芊芊的印象也沒多好。
她出手阻止只是因為道義。
“大白天的,在這里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周香芹臉色難看的道。
“沒想干什么,我這就回家了?!?br/>
秦大寶見事情不好,轉(zhuǎn)身就跑。
“你給我站?。 ?br/>
周香芹叫了一聲,而后便被易芊芊拉住了。
“周大娘,不要追了,他跑那么快,你追不上的?!?br/>
周香芹自然知道自己追不上,她也沒打算為了易芊芊拼了老命去追那秦大寶。
她看著易芊芊,問,“他這么對你,已經(jīng)是流氓罪了吧,你不去找村長告他啊?”
“算了?!币总奋芬桓贝蠖鹊臉幼?,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不想惹事,還要多謝周大娘幫我,秦大寶被您撞破了,以后想必也不敢再糾纏我了。”
易芊芊說的好聽,其實她是怕事情張揚出去,別人以為她和秦大寶有了什么,到時候鄭明玨就要和她鬧。
她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做實鄭明玨女朋友的身份。
秦大寶這種小事,都可以暫時放下。
周香芹覺得易芊芊也不像那忍氣吞聲的,但也沒猜到她的真實想法。
這不喜歡的人的事,周香芹不想多管,遂點了點頭,“隨你吧,你要是想告他,我也可以給你做個證,你不想告就算了?!?br/>
她說完,轉(zhuǎn)身便走,多一句話都不愿意和易芊芊多說。
回到李家,進(jìn)了院門,李家媳婦兒便過來問周香芹。
“剛才聽你吵吵著,是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剛發(fā)生了秦大寶偷盜一事,村人都處于對熱鬧十分關(guān)注的情況下。
周香芹不想說壞人名聲的閑話,含糊過去,“沒什么,就是看到有狗在攆雞。”
“給我稱二斤羊肉。”她和李家媳婦說。
羊肉都擺在桌子上,如今一頭羊已經(jīng)賣完了一半。
李老頭拿起刀,刷刷兩下,便割下一塊羊腿肉來。
拿秤一秤,正好是兩斤。
李老頭又給搭上了兩塊羊大骨,一并裝好,遞給周香芹。
“說起來,剛才易家的還來買羊肉了呢,買了好大一盆,有二十多斤,老李還送了不少的羊骨頭,他們家今天晚上可有的肉吃了?!?br/>
劉阿奶和周香芹搭了句話,言語間頗有些羨慕。
這有錢就是好,羊肉都能二十斤二十斤的買。
周香芹忍俊不禁道,“可說呢,我就是聞到他家的肉味,才過來割肉解饞的?!?br/>
“以前總覺得這羊肉膻臊,可易家做出來,味道卻是香??梢娺@什么肉都在于怎么做?!?br/>
“我回去也打算做個鍋子嘗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及上徐慧那手藝?!?br/>
“我說呢,你平時怪節(jié)省的,怎么今天舍得來割羊肉了!”
劉阿奶哈哈一笑,湊近了周香芹道。
“其實成剛多買點肉也能理解,畢竟現(xiàn)在他家多了一口人呢,大城那大體格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哪頓不得吃個幾碗飯?”
“喲!你不說我倒是忘了。”李家媳婦兒也走了過來,加入八卦陣營。
“大城如今入贅到易家,聽說還要建新房,不過新房沒建成之前,肯定是要和成剛他們一起住著,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住的?這羊肉吃了,今晚上易妍可怎么受得了喲?”
三人都是兒子挺老大的,對于炕上這點事,也不像年輕姑娘那么害臊,說起話來口無遮攔。
周香芹無奈的看了李家媳婦兒一眼,嗔笑道,“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誰年輕的時候不愛這起子事?新婚小夫妻,貼著點也是正常的?!?br/>
“是正常,可我瞧大城那身板子,那事上想必也很猛,易妍嬌嬌弱弱的,不知能不能受得了?”
李家媳婦兒掩唇低笑。
她家女兒曾經(jīng)相中過秦岳城,后來因為秦家的條件便只能作罷,嫁了村上另一個小伙子。
李家媳婦兒其實還是更中意秦岳城的。
農(nóng)村人嘛,身板子那是第一要緊的。
“行了行了,你們可別說這些不著調(diào)的了,老不正經(jīng)!”周香芹罵了一句,拎著自己的肉就要走。
這時,卻來了個熟人,秦子強披著棉襖進(jìn)了院子。
“給我稱一斤肉?!彼M(jìn)院后看都沒看周香芹他們,徑直走到了李老頭對面。
李老頭應(yīng)了聲好,手起刀落,便給他切好了一斤肉,稱完之后裝了遞給他。
秦子強看了看,卻是沒接,“怎么只有肉?沒有羊骨頭?不是說買肉給添骨頭嗎?”
“要買兩斤以上才給添。”李老頭解釋了一句。
“這什么話,買一斤的就不給添了?怎么著,賣一斤是嫌少了嗎!生意做大了,一斤都不想賣了?”
秦子強嗤笑的看著李老頭,“我是聽說會添羊骨頭才來的,你不添,我憑什么買?”
“那你就不買?!崩罾项^一向很倔,直接便把那肉扔回了桌案上,一副你愛買不買的樣子。
秦子強被他激得火起,臉紅脖子粗的嚷道,“你憑什么不賣,別人都賣了,只不賣給我,怎么!你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你在這兒擺攤賣肉,就是投機倒把,你等著,我非去舉報你不可!”
“行了行了,多大的事,也值得鬧這么大?!?br/>
周香芹他們紛紛上前勸架。
李家媳婦兒上前拉住了自家公爹。
周香芹則拉了一把秦子強,說,“就一塊骨頭的事,來,我這塊骨頭給你,可別因為這點小事吵吵了,也不怕人笑話?!?br/>
“笑話什么?你們笑話的還少嗎?少在這裝好人!”
秦子強一把推開了周香芹,對院子里所有人怒目而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天天都在背地笑話我,笑話我家出了個偷子,笑話我家秦岳城給人家入贅,你們少笑話了嗎?”
“現(xiàn)在又來這里裝好人!裝給誰看???我看著你們都惡心!”
秦子強義憤填膺的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氣呼呼的,肉也沒拿。
當(dāng)然,他錢也是沒付的,如果真拿了肉,李老頭真要追上去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