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黑色金邊的盒子打開后,權志尨還是傻了眼。
里面是一排深褐色的香煙,用金色的邊鑲嵌著。
Anderson淡淡地笑,說:“比起前途、事業(yè)、身體……更在乎那個女人不是嗎?那就證明啊?!?br/>
“不要聽那個瘋子說話!”金真兒焦急地喊。
Anderson不理會金真兒,說道:“不是口口聲聲說沒有做過那樣的事嗎?恩?何不嘗試一下?”
“如果我照做了,我要你立馬放了金真兒。”權志尨單膝跪在地上,一只手吃力地撐著地面,額頭和后背不斷地往外冒著汗,汗水劃過上口的地方,絲絲的痛。
“那是自然?!盇nderson微微地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權志尨握了握拳,頓了頓,顫抖著伸出手,去取其中的一支煙……
“別那么做!不許你那么做!”金真兒怒喝。
權志尨將煙放到嘴邊,Anderson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決定了嗎?”
“請你不要食言?!睓嘀緦磳χ哦?。
Anderson啪的一下打著了打火機,火光后他的臉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他清楚地知道,在那一刻,一切都結束了。
他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
“Anderson,你一定會進監(jiān)獄的!你會有報應的!你……”金真兒的聲音很大很急,可是他慢慢地覺得那聲音似乎是飄渺在很遠的地方。
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從看到她被他欺負受到傷害那一刻,從小哲一直抱著金真兒叫媽媽那一刻,從金真兒的父親涉嫌洗黑錢被查那一刻……她受傷又難過的眼神似乎就是那個導火索,引燃了他要把她奪回來的心。他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在沒有任何人可以給她更好的愛,在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比他更好地保護她。
你的這一切,都是我給的,憑什么,你不是我的?
他憤怒,困獸的執(zhí)念把他逼到極端,他威脅她、強制她,可是越是想要得到,反作用力也就越大,他感到她已經(jīng)離他越來越遠,他害怕,更生氣,直到那場車禍之后,小哲失去了生命,他忽然覺得自己什么都沒有了,就像一個人被拋棄到了荒蕪又浩渺的宇宙之中,茫然而無助,失去了方向。
她為了另一個小孩來求他捐獻眼角膜,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可是心里的怒火已經(jīng)讓他失去了理智。
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小哲究竟算什么!
他憤恨,他用極端的方法想向她證明沒有人比自己更愛她,哪怕只是求得她再多看自己一眼也好。
可是,那一刻,他已經(jīng)忘記了愛的初衷,迷失在自己的黑色旋渦中找不到方向。
直到他看到權志尨吸下那一口煙,他才意識到,他終于徹底失去了她。
金真兒的哭喊聲變得越來越清晰,她說你該進監(jiān)獄這輩子見不到天日,她說我恨不得你去死,她說權志尨我愛你……
Anderson苦澀地一笑。
金真兒,這六年多以來,你所有的要求我都從了你,那么,也不差這一次了
三天后,一則漢城實業(yè)總裁因涉嫌販毒洗黑被捕入獄的新聞占據(jù)了各大經(jīng)濟版、娛樂版報紙的版首。
小包子的眼角膜移植手術很成功,在醫(yī)院等候了三個多小時終于獲得這個好消息的權多美、權姐夫、權媽媽都開心地跳了起來。權多美走到一直坐在另一邊的金真兒旁邊,道:“我也不知道是該對你說謝謝,還是該對你說原諒你了,或者是和你saysorry,因為我聽說你父親和小哲的那一起車禍是因為anti造成的,我想可能你和我弟弟真的是有緣但是無分,如果你們在一起還會再發(fā)生很多不幸的事,那么從我的私心來說,是真的不希望你們在一起的,當然,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可以理解成是好事多磨,不管怎么樣,我只希望我弟弟幸福還有我的家人平安,希望你能把握住這個度,否則,我還是不會支持你們的?!?br/>
“多美姐,你放心。只是……這幾天我一直聯(lián)系不到志尨,他怎么樣了?”自從那天之后,權志尨就失去了聯(lián)系,她知道他是怕她擔心,可是越是這樣消失,她反倒是越擔心了。
“他很好,他說等到他確信自己完全沒事了,會和你聯(lián)系的。”
見金真兒眉頭緊鎖著像是在想心事,權多美問道:“對了,你的父親怎么樣?”
“命是救回來了,不過需要一直躺在床上了。”金真兒嘆了口氣。
權多美沉重地點點頭,稍微安慰了幾句,便離開了。
一個星期后,金真兒的家門口被一大群anti粉給圍堵了,他們手上拿著“遠離權志尨”“離開權志尨”“把權萌萌還給我們”“賤人滾出韓國”……等各種牌子,在金真兒的家門口抗議。
“金代表,我本來想翻墻進來噠,可是我繞到后面一看,發(fā)現(xiàn)后門也堵住啦!我實在是沒辦法啦!”助理的無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你再想想辦法?!苯鹫鎯禾挚戳丝幢?,她原本和客戶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可是現(xiàn)在離約定的時間只差十分鐘了,而她還被堵在家門口出不了門。
外頭抗議的聲音此起彼伏。
“金真兒,離開權志尨!”
“金真兒,你不配!”
“金真兒,不許禍害權志尨!”
……
金真兒撩起百葉窗望窗外看了一眼,這陣仗著實是大啊,連大批的媒體記者們都趕過來了。
“金代表,你家院子有狗洞嗎?”助理在那頭焦慮地問。
“就算有就你這身材也鉆不進來啊?!苯鹫鎯簾o奈地倒在床上,問,“不是說報警了嗎,怎么還不來?”
“聽說城南那邊在偵破一起特大緝毒案,調動了上百名的警力,可能趕過來需要一些時間啊?!敝戆г埂?br/>
“客戶那邊怎么說?”
“客戶說最多給我們延遲三十分鐘,他們馬上要趕飛機航班走的?!?br/>
“啊啊啊啊??!”金真兒抓狂。
她掛下電話,把自己裹進被子里,用枕頭埋住自己的臉。
真的是,人一旦倒霉起來連喝水都會塞牙縫!
家里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金真兒從枕頭邊上探出腦袋,有氣無力地接起了電話:“喂……有轉機了?”
“對啊?!?br/>
“找到可以讓你碩大的身軀通過的狗洞了?”
“你在說什么???”
等等,這個聲音是……權志尨!
金真兒瞬間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坐了起來。
“啊,志尨啊,你……你還好嗎?沒事了嗎?這幾天我一直給你電話可是你都不接我真的好擔心啊……”
“沒事了。”
“真的沒事嗎?那個煙……真的沒有帶來什么后遺癥嗎?”金真兒知道那個煙里是帶有毒品的,她問得小心翼翼,深怕有一個字會觸及到他敏感的地方。
“恩……”權志尨原本以為那個煙就是之前曾經(jīng)被陷害過的帶有毒品的煙,不過當他吸第一口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產(chǎn)生那種讓人輕飄飄的感覺,當時心里也有些疑惑,后來他就把自己關閉在房間里,他以為會有輕微的毒癮發(fā)作,但是一連七天過去了,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他忽然產(chǎn)生一個想法,這個煙根本就只是普通的香煙,雖然他不知道Anderson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他內(nèi)心的這個想法越來越篤定。
但是現(xiàn)在,權志尨并不想把這只是普通的香煙的想法告訴金真兒,他想要她一直帶著對Anderson的誤解和恨,一直一直。
“為什么我還是好不放心……”金真兒擔心地說。
“別擔心,真的沒事了?!?br/>
“志尨,這幾天,你一定很辛苦,對不對?”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權志尨忙哄著安慰。
“你現(xiàn)在在哪里?”權志尨問。
“我在……”金真兒剛要說出在家里,就意識到家門口現(xiàn)在正被anti圍堵的情況,要是權志尨現(xiàn)在過來了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改口道,“在開會,需要開一整天?!?br/>
“是嗎?開會還能接電話?”
“我……我這是偷偷溜到廁所去接的啊?!?br/>
“哦……那你開會結束了記得主動聯(lián)系我哦?!?br/>
“好?!?br/>
金真兒抱著電話機傻樂著,雖然現(xiàn)在家門口正被一堆瘋狂的anti和八卦的娛記們圍堵這,雖然今天可能要流失一個很大的客戶喪失一筆很大的訂單了,可是當?shù)弥磺卸己玫哪且豢?,似乎這一切都是浮云了。
真是應了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權志尨也是想她想得快瘋了,終于聽到她的聲音,似乎也不能解他的相思之苦,可是被告知女強人正在開會恕不接客,他也只好苦苦等待了。
他坐到沙發(fā)上,打開電視機,電視上的畫面十分熟悉。
“這里是……真兒家?”他皺眉,緊緊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上正在報道金真兒家被anti粉圍堵的畫面。
“據(jù)我臺記者第一時間發(fā)布的消息,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已經(jīng)陸續(xù)有粉絲前往金小姐家抗議她和權志尨先生的戀情,到今天早上,粉絲陸續(xù)集合,現(xiàn)在的抗議隊伍仍在逐漸擴大,有的粉絲聲稱,不看到金小姐當著大家的面道歉并承諾保證離開權志尨,他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畫面切換到一起車禍照片。
“近來,金小姐因為和權志尨的緋聞,她的anti粉日益增多,從我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來看,anti粉曾在日前對金小姐以及她的保鏢做過濃硫酸襲擊,并且金小姐父親的車禍據(jù)警方的證據(jù)材料顯示也是anti粉所為,現(xiàn)今我們還沒有得到關于此次車禍更確切的進展消息,但是根據(jù)醫(yī)院的相關人員反映,車禍導致車上的一名五歲兒童喪命,并且導致金小姐的父親半身癱瘓臥床不起……”
嘭……
遙控器正中電視屏幕,電視中的女聲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幾句之后,便傳來呲呲嚓嚓的聲音,在一堆雪花片之后,電視機徹底罷工了。
權志尨坐在原位,強行壓制住怒火。
“南國哥,我需要召開新聞發(fā)布會?!笔宸昼姾螅瑱嘀緦磽芡私鹉蠂碾娫?。
“啊,祖宗,你終于出現(xiàn)了!你再不出現(xiàn)我估計社長大人就該炒我魷魚了!”金南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捧著手機說。
金真兒這幾天因為擔心權志尨,一直是失眠狀態(tài)。而現(xiàn)在,因為家門口被anti粉們圍堵著,她倒是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夢里面,她和大客戶簽訂了好大一筆合同。
金真兒開心地從夢中笑醒,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頓時上翹的嘴巴彎了下來。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蓬松這頭發(fā)坐了起來,窗簾外面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了。
這么快就天黑了?
金真兒連忙跑過去看了一下時鐘,上面已經(jīng)顯示了晚上九點十三分。
天哪,我竟然睡了八個小時!
金真兒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窗戶背后,拉開一點點窗簾往外看去,窗外是靜悄悄的一片。
咦?人呢?她納悶。
她索性拉開了簾子,外面果然是空蕩蕩的,地上還留著一些殘破的寫著“離開權志尨”之類的話的塑料板和隨處可見的飯盒與塑料瓶。
真是毫無意志力和韌勁,這么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啊,不是還說我等不到我發(fā)誓離開權志尨就不走的么,怎么就這么撤了呢……嘖嘖嘖,真是不夠堅定……
金真兒搖了搖頭,開心地奔向電話機,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給權志尨打電話。
奇怪?怎么又不接了?
金真兒對著電話機打了十五分鐘的電話,那頭卻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不會……還沒康復?!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她就嚇了一跳,心里急了起來。
終于,電話鈴響起,金真兒迅速地接了起來,那頭卻是助理的聲音,讓她好生失望。
“金代表,你沒事吧?”助理關切地探尋。
“好得很。姐看得開,不就是一筆訂單么,大不了就再找其他家唄……”
“難道……你……沒看到那個新聞?”助理哆哆嗦嗦地問。
“什么新聞?”金真兒疑惑。
“SBS電臺,現(xiàn)在正在播?!?br/>
六個小時之前,權志尨打通了水源希子的電話。
“那個合約……還繼續(xù)嗎?”他問。
“這個你該問我嗎?不是你已經(jīng)毀約了嗎?”水源希子的聲音冷冷清清的。
“繼續(xù)下去,怎么樣?”
“好?!?br/>
四個小時前,多家媒體轉載了一個由一張一張照片更替著播放的視頻,每一張照片上都是權志尨和水源希子,兩個人或嬉笑打鬧,或含情脈脈,一看就是熱戀中的樣子。
視頻一出,引起粉絲們一片嘩然,大家們紛紛感慨權志尨這是作死的節(jié)奏,情緒激動的粉絲們決定由粉轉黑。圍堵在金真兒家門口的粉絲們也看到了視頻,大家面面相覷。
“看來我們堵錯門了……”一個粉絲說。
“我去,白跑一趟!”
“撤了撤了……”
大家們紛紛鳥獸散。
一個小時前,SBS電臺。
權志尨穿著一身黑衣在社長和經(jīng)紀人的陪同下,走進了新聞發(fā)布會現(xiàn)場。
他先向全場的媒體朋友們鞠了一個躬,停留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入座。
金南國首先拿起話筒,說道:“感謝各位媒體朋友們的到場,謝謝。這段時間以來,關于我們YG藝人權志尨的緋聞以及負面報道不絕于耳,這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了我們一人的工作與生活,并且也給其他牽涉其中的無辜的人造成了影響,在這里,我先對那些被無辜牽涉的人說一句抱歉。原本,無論是公司還是藝人本人,都是希望大家能夠更多地關注藝人的作品,而不是私生活,但是,這樣的希冀恐怕是不現(xiàn)實的,因此,我們今天特地在這里舉辦新聞發(fā)布會,對我公司藝人權志尨的緋聞做以澄清,希望大家可以正面如實報道,謝謝。”
權志尨接過話筒,又是起身一個鞠躬,然后入座,說道:“首先,謝謝各位的關心,并且愿意放棄私人的時間來參加這次新聞發(fā)布會。其次,我想申明我和之前傳緋聞的金真兒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情侶關系,我們只是因為廣告合同而產(chǎn)生的合作關系,僅此而已。至于目前,我確實有一個正在交往的對象,可能大家已經(jīng)在之前的照片中知道是誰了,對,就是水源希子,我們彼此之間都有好感,于是決定在一起,希望大家可以給我們多一點寬容,也給女方多一點空間。最后,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注,我會用更好的作品回報大家,謝謝!”
權志尨說完后,又站起身來,深深地舉了個躬。
新聞發(fā)布會后,權志尨粉絲club的粉絲數(shù)降到了歷史最低,不少粉絲紛紛轉路人,甚至轉黑,水源希子的anti粉數(shù)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而大家,似乎都已經(jīng)忘了那個大明湖畔的……金真兒。
只有少部分人還會說幾句:“其實還是金真兒好,真是……”“金真兒最可憐了,她簡直是炮灰啊……”“是啊,真的是殃及無辜的金真兒,哎,我可憐的金女神喲……”“真兒不哭,來,到哥哥碗里來?!薄?br/>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文確實偏離了之前的主題,朝著臺言的道路一去不復返了,真是抱歉了各位。不過作者君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決定果斷收尾。
還有很多話想和堅持到最后的讀者君說,待我好好縷縷思緒再說吧。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