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暮看見蹲在那里的那道黑影倒下,速度極快的沖了出去。
“叔叔,你…”不待艾青暮靠近,沈疏塵已經(jīng)搶先一步來到了艾青山的身邊,那把匕首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心臟位置,只剩下手柄處露在外面。
“疏塵,暮暮她從小嬌生慣養(yǎng),有些不懂事,以后你多擔(dān)待,”艾青山的臉上露出了一副解脫的表情,雙眼緊緊盯著沈疏塵,看起來對于這個女婿非常的滿意。
“叔叔,你放心,”沈疏塵朝著艾青暮搖了搖頭,起身朝著旁邊走去,把最后的時間留給父母倆人。
“爸…”艾青暮泣不成聲,她不辭辛苦的來到這里,就是為了找到自己的父母,但是父親居然在自己面前自殺了,如果不是之前沈疏塵扶著她,她幾乎就要站立不穩(wěn)。
“從你媽死后,我每天都夢到她。這么多年我和她從來沒有分開過,她一定是想我了,”艾青山抬起手輕觸艾青暮的臉頰,“我之所以一直茍延殘喘,就是想要再見你一面,現(xiàn)在我的心愿已了,以后就過你想要的人生吧。”
艾青山的雙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輝,語氣平靜,思緒也格外的清晰,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胸口還插著一把匕首的話,任誰都聽不出他是將死之人。
“爸…”艾青暮哽咽著,根本無法再說話,那個曾經(jīng)為她遮風(fēng)擋雨的男人是真的老了,雖然她理解父親的心情,可是卻依舊難過得無法自拔。
“好好活下去,早日給我生個大胖孫子…”艾青山的手臂無力的劃下,然后閉上了眼睛。
沈疏塵靠在柱子上,聽著女人壓抑的嗚咽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疏塵,”他突然聽見了女人的聲音。
“我在。”
“我想把我爸火化了,你能幫幫我嗎?”艾青暮擦了擦眼淚,眼睛有些紅腫。
“現(xiàn)在嗎?”沈疏塵把艾青山抱了起來。
“恩,現(xiàn)在吧,我不想他成為其他裂面尸的食物?!?br/>
兩個人順著樓梯上到了負(fù)一層,原本守在門口的守衛(wèi)都不見了蹤影,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疏塵和艾青暮現(xiàn)在都沒有心情去管那些人的情況,他們一路往外走,居然一個人都沒有見到。
幾分鐘之后,在小區(qū)門口的十字路口處,一團(tuán)火焰正在熊熊的燃燒著。
原本一片漆黑的大街就像被火焰撕開了一條口子,噼里啪啦的燃燒聲吸引了附近的裂面尸,紛紛朝著倆人所在的位置撲了過來。
“骨灰要收起來嗎?”沈疏塵就像沒有看見那些裂面尸一般,依舊在對那具燃燒的尸體行注目禮。
“不用了,”艾青暮抽了抽鼻子,“就讓他隨風(fēng)而去吧?!?br/>
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起了風(fēng),那些被燒成粉末的部分隨風(fēng)飛舞,連帶著旁邊的灌木叢也跟著燃燒了起來。
那些裂面尸并未直接朝著沈疏塵倆人撲來,反而是朝著那些燃燒的灌木叢撲了過去。
它們撲向灌木叢里一陣胡抓亂咬,火焰點著了它們的衣服,在它們的身體上冒出了點點的火星。
“回去吧,”看著那些像傻子一樣的裂面尸,兩個人沒有動手的打算,牽著手開始往回走。
“以后,我只有你了,”艾青暮牽著沈疏塵的手,聽起來十分委屈。
“我會陪著你的,放心,”面對這樣的情況,沈疏塵實在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安慰才好。
“恩,”艾青暮緊緊抓著沈疏塵的手,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們…”劉楓看見回來的只有沈疏塵倆人,剛想問點什么,就看見沈疏塵搖了搖頭,再看見艾青暮紅腫的雙眼,瞬間愣在了原地。
“我們?nèi)ニ臀野至?,”艾青暮靠著墻坐了下來,把下巴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聽見這句話,原本還在和一群女人說笑的趙破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沈疏塵。
雖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但是眾人也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行了,快點休息吧,”沈疏塵也沒有介紹一下的意思,直接挨著艾青暮坐了下來。
沈疏塵剛坐下,艾青暮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感覺肩膀處有些濕,只能輕輕的嘆了口氣。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壓抑,沒有人再說話,原本熱鬧的負(fù)二層變得安靜了下來。
和一片安靜的負(fù)二層不同,樓上的那層樓卻是一副人心惶惶的場面。
“那些人真的好厲害,他們是今天來的新人吧?”
“元千山都被他們帶走了,看來我們這里是要重新洗牌了啊?”
“那我們一定要和新來的老大搞好關(guān)系,這樣以后的生活才能輕松一些?!?br/>
“行了,現(xiàn)在說這些都沒用,趕緊睡覺吧,我看今晚是沒有人來找我們了,”男人說完話,倒頭就睡,很快就傳來了震天的呼嚕聲。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后都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蠟燭的火光不斷的跳動著,除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呼嚕聲之外,一片寂靜。
靠在墻邊的沈疏塵突然睜開了眼睛,雙眼一片清明,根本看不出絲毫迷離的神色。
“老大,”幾秒鐘后,有些凌亂的腳步聲在過道里響起。
“說?!?br/>
“有不少的裂面尸在大門口徘徊,看那樣子似乎快要進(jìn)來了,”賈籌一臉的焦急,這對于他而言絕對不是個好消息。
這個小區(qū)一共就只有兩個出口,另外一個出口早已經(jīng)被裂面尸占領(lǐng),他們每次出去都是都是走最近的這個出門。
他們所在的地方也是距離出口最近的一個地下停車場入口,其他的幾個出口早都被他們嚴(yán)嚴(yán)實實的堵了起來,這才是停車場能夠保持短暫安全的根本原因。
之前不管是元千山還是賈籌,每天每隔幾個小時都會巡視一遍整個區(qū)域,這可是關(guān)乎他們身家性命的大事,無論是誰都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都起來,準(zhǔn)備轉(zhuǎn)移,”沈疏塵站起身,在賈籌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陸續(xù)有人醒了過來。
艾青暮幾人此時都不具備戰(zhàn)斗力,表現(xiàn)最明顯的就是夏閑閑,她現(xiàn)在只能把弓弩背在背上,根本拿不動。
“青暮,閑閑,趙破,劉楓,沈植,王護(hù),你們保護(hù)好她們,跟在后面,我和賈籌開道,”沈疏塵冷靜的開口道,拿著斧子率先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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