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xiàn)在,郭火除了發(fā)號施令,便沒有做過其他的事情。這種結(jié)果,說實話,讓郭火非常的郁悶,所以郭火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罵了一句。
媽的,這種躲在別人的身后,享受勝利果實的感覺真他媽的惡心,也不知道現(xiàn)代的某些“領導干部”是如何做到心安理得的,看來老人誠不欺我,這無奸不商,無官不臟,說的真是有點道理。
郭火扒開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晃晃悠悠的走了進去。隨后伸出手,輕輕的按了按。身邊眾人騷動漸漸消失,場面安靜了許多。
“你們是什么人?”四人見到眾人多少的安靜了許多,臉上的戒備卻是沒有放松,見到郭火進來,其中一人厲聲問道。
卻沒想到,郭火聽見這人問話之后,卻是呲牙一笑,沒有回答這人的問題,反倒是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看來,你們四個倒是正經(jīng)人?!?br/>
郭火之所以如此說,也是有著自己的判斷。這句話,在絕大多數(shù)的場景里都是會出現(xiàn)的,然后自然便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什么自己代表的是正義,目的就是消滅你們這些邪惡了,要不就是什么想知道自己是誰,就去閻王殿問閻王等等的。但是,很顯然,郭火關注的點不太一樣。
聽見這人如此的說話,再加上四人的氣質(zhì),以及目前的種種行為,郭火基本已經(jīng)能夠斷定,這四人應該是真正的軍人,而且還不是那種專門的禍害鄉(xiāng)里的雜牌軍,或者說是兵痞。
之前說話的人聽見郭火如此說,臉上有一絲疑惑閃過。
郭火聳了聳肩肩膀,繼續(xù)道:“看來我猜的不錯。說吧,來我們杞縣干啥來了?”
我草!眾人幾乎在一瞬間便是臉色大變,不是因為突然的生了變故,而是單純的因為郭火的這句話。眾人心中感嘆了一聲之后,不由的馬上便是生出了感慨:麻痹的,要不人家就能被稱為大神,而自己只能是給大神當跟班呢,你看看人家這活絡的心思,人家這政治敏感性,人家這……這……這栽贓嫁禍的本事,媽的,一句話,便是將這臟水兜頭潑了杞縣一身。當然了,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大神如今要對付的剛好也是杞縣的城防軍,如此一來……
眾人不再言語,滿心期待的看著郭火,等待著郭火接下來的表演。
“你們是杞縣的人?”那人顯然還是有些懷疑。
“哼!杞縣吳縣令,那是我們的頂頭上司。”郭火飛揚跋扈的冷哼一聲,隨后更是抬手抱拳,遙指杞縣方向。
眾人有點懵,吳縣令?老吳,麻痹的,大神是不是吃錯了藥了?不是應該往橫非那個王八蛋的身上潑臟水嗎?怎么如今這臟水反倒是潑了老吳一身?
卻不料,那說話之人,略微的掃視了一圈眾人之后,嘴角微微掀起,一聲嗤笑便是從嘴中冒出。
“縣令?哼!”那人目光最終落在郭火身邊,跟堆手中的制式長刀之上。
妥了,眾人看到那人的眼神之后,瞬間也是明白了一切。
他們手里如今的家伙,可都是從鄞縣那邊的城防軍那里弄來的,是真正的城防軍配置,而這種配置,縣衙里有,但是卻絕對不多。像如今這般,動輒就是三十多把的情況,即便是一個縣衙,也根本拿不出這么多。所以,如此一來,這么多的制式配置,顯然便是只剩下一個出處,那便是城防軍。而東晉一直都是有著一條鐵律,便是軍政分家,涇渭分明。所以,如今這種事情出現(xiàn),便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軍政勾結(jié)在了一起,一個便是城防軍與縣令之間有了芥蒂,城防軍出來做事,甩出一個黑鍋讓縣衙去背。
而再看面前這人的姿態(tài),顯然也不是前者,擺明了就是要栽贓嫁禍縣衙。
眾人明白了一切,而那說話之人心思也是不傻,只是微微的思忖了片刻,便已經(jīng)大致的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他們沒有看出的是,郭火如此做,便是挖了一個坑,等著他們?nèi)ヌB帶著將那橫非也是拖下去。
想通了這一切,那人呲牙一笑,便也是有了計較。
顯然,團滅的事情應該不會發(fā)生了,自己這些人全部都死在這里,那么這事便不可能傳出去,所以,得有人活著離開這里。只是……
微微的思索了片刻,那人卻是無奈一笑,隨后手中長刀一緊,目光瞬間便是冰冷。
這四人始終是軍人的心性,軍令如山。
“你們四個……應該打不過我們吧?”郭火看看四人,又看了看身邊的人。
“沒辦法,軍令如山?!?br/>
草!果然是這樣。郭火心里狠狠的罵了一句。于是,皮球又是踢回了郭火這邊。面前的四人,絕對不會是壞人,當然了,好人也絕對算不上,畢竟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助紂為虐的罪過,他們怕是絕對跑不了的。但是這四人不管怎樣,也絕對不是郭火想殺的人,更何況,郭火畢竟在現(xiàn)代生活了那么多年,對于打打殺殺的那種事,根本沒有半點的興趣。太平年代,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打打殺殺。
郭火眼珠子嘰里咕嚕的亂轉(zhuǎn),終于是轉(zhuǎn)到了馬車之上。如今的馬車上再也沒了嬌笑之聲,安靜的落針可聞。
“要不賭一下?”郭火目光轉(zhuǎn)回,看著眼前的四人道。
“賭?”四人顯然跟不上郭火這跳脫的思維。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打架?!惫鹫f。
跟堆眾人整齊的拍腦門子,你丫的一肚子壞水,每天不是坑這個,就是坑那個,從當初那劉二狗,到后來的老吳,再到現(xiàn)在的橫非,哪個不是讓你坑的體無完膚,你丫的說你討厭打架,你他媽的干的事還不如真刀真槍的去干他們一頓呢。而且,這一個月,眾人可是每天都看見或者承受了不少的耳光,那是真正的一巴掌一個呀,討厭打架?麻痹的,你去說給狗聽聽,看看狗咬不咬你。
郭火不理會眾人那尷尬到了極點的表情,微微停頓一下繼續(xù)道:“咱們就賭你們的命值不值錢,不值錢的話,我放你們走。值錢的話,那對不起了,咱們怕是就得分一個生死了?!?br/>
郭火的話,一般人聽見,絕對會有點晦澀難懂的感覺,但是在眼前的四人聽來,卻是隱約的感覺到了一些什么。
“怎么賭?”
“當然是問你們那個主子了?!惫鹦Σ[瞇的說,眼睛彎起,拉成了細長的一條縫,看不到其中的目光。
失落的神色在四人臉上一掃而過,四人自己甚至都沒有察覺,但是郭火卻是看的清楚。
“不用賭了,我們的命不值錢,但是,還是那句話,軍令如山?!蹦侨苏f的斬釘截鐵。
于是,郭火開始跳腳,跳起來,用力跺下,然后抬起手掌,指著四人的鼻子直哆嗦。然后放下,然后在跺腳,然后再抬手。
“老大這是咋了?”二愣子碰了碰身邊的小六子肩膀,壓低了聲音問。
“不知道,不過看起來好像是請神呢吧?”
“請神?請神不應該是閉著眼嗎?”
“要不咋說咱們老大是大神呢?別人請神閉著眼,咱們老大是大神,請神睜著眼咋了?”小六子瞪了一眼二愣子,目光中滿是“你是傻逼”的意思。
卻不料,一個聲音這個時候卻是在二人的身后陰惻惻的插了進來,那感覺就像是走夜路的時候,突然有人在的脖頸子后邊吹冷風一樣。
“你倆背后說老大壞話?!?br/>
草!小六子和二愣子訕笑回頭,看了身后一臉陰沉的跟堆。跟堆一直以來便是與老大走的極近,如今儼然已經(jīng)成了老大在眾人身邊的發(fā)言人了。所以連帶著跟堆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顯然已經(jīng)高過了他們這些普通小弟一頭。
“沒有,我們這正琢磨老大是在做什么呢?!毙×幼炜?,趕緊解釋了一下。
“哎,堆哥,你說老大干啥呢?”二愣子也是趕緊湊了過來,一聲甜甜的堆哥送上,頓時便是讓跟堆笑逐顏開。
“老大這是跳街舞呢?!备讯嗽斄斯鸢肷沃?,開口道。
“街舞?那是啥?”
“街舞,自然就是在大街上跳的舞了,嗯……媽的,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文盲,草!”跟堆罵了兩人一聲,然后縮著脖子走了。街舞這個詞,跟堆也是在老大的嘴里聽過一次,至于到底是什么,他懂的絕對不會比小六子他們多。
郭火呲牙咧嘴的折騰了半天,終于是一聲嘆息之后,敗下了陣來。麻痹的,跟這種犟驢就講不清楚道理,草!
于是,郭火狠狠的罵了一句,腳步踏前一步,手上伸出,朝著那說話之人勾了勾手指。
說話之人有點迷糊,但是卻也能夠看出來郭火的意思,打架嘛。
只是……這打架,總得有個說法吧,尤其是如今這種明顯是要單挑的情況。
于是,說話之人看了郭火一眼,然后試探著問了一句:“單挑?”
郭火點頭,不過目光卻是在四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后道:“對,我單挑你們四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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