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取的欣喜過去以后,賀老太想起自己的寶貝孫女兒要去遙遠的h市讀書便是一萬個舍不得??墒巧岵坏靡矝]有辦法啊,小聞溪喜歡啊。只是她內(nèi)心惆悵啊,她看著坐在床邊低頭整理衣物的聞溪,桃花玉面,一顰一蹙皆是傾城。這越長大容貌越是出色驚艷的孩子,她可真擔心這孩子去了大學之后缺了他們的保護,一下子亂花漸欲迷人眼了。
可一面又覺得按照這三年的相處來看,聞溪的性子應是不會這樣才對。她成熟又懂事,有時候她甚至很心疼她這樣小的年歲卻這般早熟懂事,這與她之前的經(jīng)歷不無關(guān)系。
聞溪直到讀高三才暫時停了芭蕾舞的學習,兩年的芭蕾舞學習賦予了聞溪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按照李晏嵐的話說便是她將一個將自己內(nèi)心深埋的蠶寶寶培養(yǎng)成了孤高清冷的天鵝。李晏嵐不止一次勸過聞溪參加比賽,甚至百般誘惑,最后無計可施,只好無可奈何的相信,這世上真的有為了舞蹈單純學習舞蹈的人。
出色的外貌,加上清冷的氣質(zhì)更是錦上添花。只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姑娘長得這般出色,且即將外出求學,難免讓賀老爺子賀老太擔心。
賀老太看著聞溪收拾著行李,默默掰著手指算著聞溪還有幾天就要離家了。
聞溪將冬天厚重的外衣疊進行李箱,賀老太趕緊過去將外套搶走,說:“這些冬天的衣服到時候我寄過去就好了。這些就別帶了,小胳膊小腿的,別勉強自己了。”
聞溪哭笑不得,說:“外婆,到時候去收發(fā)室拿那些快件,也一樣重啊?!?br/>
哪知賀老太奇怪的看了聞溪一眼,說:“我聽說大學都會有一些人專門在負責代拿快遞的,你到時拜托那些人拿了送到你宿舍門口?!?br/>
聞溪倒是不知道這個代拿的服務,所以聽了之后點點頭,同意了賀老太的提議,決定如果不貴的話就請代拿幫忙拿一下行李好了。
“一定要送到宿舍門口,千萬不要那種只送到宿舍樓下的!萬一你住在七樓什么的,豈不是要累壞了。”賀老太說著說著,眼眶又濕了,表情委屈得像是個被欺負的孩子。
聞溪一看到模樣的賀老太就慌了,她扔下手中的衣服,跪坐在賀老太面前,拿起床頭柜的紙巾遞給賀老太,著急的說:“外婆怎么了?怎么哭了?”
賀老太情緒失控也是一瞬間的事情,她很快控制自己的情緒,拿起紙巾擦了擦掉下的眼淚。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聞溪的頭,說:“外婆想到之后四年每年只能見寥寥可數(shù)的幾面便難過?!?br/>
聞溪有些心慌,突然質(zhì)疑自己堅持要去h市讀書會不會太過自私。家人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存在,外老爺子和賀老太都逐漸年老,而自己有四年的時間會遠離他們獨自生活。
可是,事已至此,這樣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也只能讓時間去定奪了。她定了定心神,說:“外婆,我一定會找時間經(jīng)?;貋砜赐銈兊?。”像是怕賀老太不相信一樣,她又補充強調(diào)道:“一定會的!”
外婆聽了聞溪的話,像是得到了最心愛的糖葫蘆一般滿意,笑瞇瞇的說:“外婆知道,小聞溪最懂事啦,一定會常?;貋淼??!?br/>
最后聞溪只收了一個行李箱的東西,剩余宿舍所需的東西都準備到學校之后購買。聞溪將行李從樓上提了下來,賀老太跟在后面不住的說:“慢點兒,慢點兒?!?br/>
聞溪一出現(xiàn)的樓梯上,璨璨就立馬跑過來在樓梯的最后一階那乖乖坐著等著聞溪下來。璨璨三歲了,正值一只狗的青年時期,金燦燦的毛發(fā)簡直帥氣滿分。
聞溪提著行李箱順利下樓,她將行李箱推到門邊放到一旁。其實兩只手提著一個行李箱不算費勁,而且這行李箱的重量還是在賀老太的監(jiān)督下的,所以真的不重,可是回頭看到兩個老人擔憂的表情,聞溪還是忍不住向他們解釋說這個行李箱很輕很輕的。
賀老爺子招呼聞溪過來客廳坐,聞溪笑著走過去,便看到賀老爺子在小茶幾上鋪了棋盤,黑白兩色棋子整齊的放在棋罐里。
“來,陪爺爺下五子棋?!?br/>
說起來,這五子棋還是聞溪教沈老爺子下的,起初沈老爺子想讓聞溪一直繃著的精神松懈下來,所以提議讓聞溪學些益智類的小游戲。他自己本身自然希望聞溪能學下圍棋,如此一來彼此還可以切磋棋藝。
可是聞溪皺著眉頭聽了賀老爺子講圍棋規(guī)則,聽完了直說太復雜了。然后腦子一轉(zhuǎn),便提議說:“外公,我們來下五子棋吧。”
賀老爺子起先覺得五子棋這種東西吧,有什么好玩的,太簡單了。結(jié)果連著被聞溪殺了幾局后,他拍著手笑道:“看來這小小的五子棋不容小覷?。⊥瑖逡粯涌简炛腔郯?!”
民間有句話是這么說的,五子棋是圍棋的入門。而換句話說,會下圍棋的人再來下五子棋的話很容易掌握要領(lǐng)。所以,賀老爺子認真起來以后,聞溪就再也沒有贏過了,除非賀老爺子放水。
聞溪坐在賀老爺子的對面,默契的執(zhí)起黑子先行一步。
被賀老爺子磨練了一年多的棋藝,如今也能步步小心。這一局不出所料又是聞溪戰(zhàn)敗,但聞溪仍很開心,因為這一局自己堅持得比以往更久一些。
*
臨行前一天,聞溪按照計劃要去沈家與沈爺爺辭行。自從沈自橫出國以后,沈老爺子就搬到沈家大伯那,與他的大兒子一家同住了。
居然是沈澈來開的門,聞溪詫異的看著來開門的沈澈。
倒是沈澈很自然的解釋說:“李嬸去買菜了?!?br/>
聞溪點點頭,跟在沈澈后面走著。沈澈走在前面,聲音從前面飄了過來,“聞溪來找爺爺嗎?”
“嗯,是的?!甭勏貞浧鹱约涸谏蚣矣龅缴虺旱拇螖?shù)真是少得可憐,兩個人像是天生帶了互相屏蔽對方的磁場,很難得的,才會遇到一回。而不得不說的是,沈家的孩子,如沈澈、沈自橫,皆是學神級人物。沈澈讀的是q大醫(yī)學系,今年才十九歲已經(jīng)大三了。
客廳里,沈老爺子拿著報紙端看著,抬眸看到聞溪來了,立刻就笑了,和藹的招著手說:“聞溪過來坐,過來坐?!?br/>
聞溪順從的坐下,便聽到沈老爺子高興的說:“爺爺都聽你外公說了,考得不錯呢!去z大很不錯,就是遠了些啊。從北方到南方,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哦!”
聞溪看到沈澈從廚房走出來,拿了一瓶乳酸菌放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他打哪兒知道自己喜歡喝乳酸菌哦,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估計是沈爺爺說的。
“我以前小時候也是生活在南方的,所以應該問題不大。何況h市處于中間呢,不南不北的,氣候也比較濕潤。”說完,聞溪拿起面前的乳酸菌撕開它的錫紙蓋,小口的喝起來,涼涼的,解暑又開胃。
與沈老爺子說了一會兒話,沈老爺子的手機便響起來了。聞溪乖巧的轉(zhuǎn)頭去看電視。
“喂,阿橫啊?!鄙蚶蠣斪拥穆曇艉榱粒宦牨阒朗莻€身體硬朗的。聞溪看似專注的看著電視,實則心思已經(jīng)被沈老爺子那句“阿橫”給占據(jù)了。
能被沈老爺子那么親熱的叫著“阿橫”的,除了沈自橫還有誰。手機的隔音效果很好,聞溪完全聽不到另一頭講了什么,只能看著電視歪著脖子在想,沈自橫這個曾經(jīng)很熟悉的名字已經(jīng)隨著他從自己生命里淡出而漸漸沒有痕跡了。
她曾經(jīng)以為沈自橫即便出國去到外面讀書,他們彼此的關(guān)系即便會淡化也不會像完全沒有過一樣平淡。然而現(xiàn)實是,沈自橫出國以后,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除卻一開始的幾個月還常常維持著聯(lián)系外,后面聯(lián)系就越來越少了。雖然早有最壞的打算,但是聞溪每每想到仍是覺得難過。
不過,有一點沈自橫沒有失約。每一年他都為她準備了禮物并及時在她生日前送到,禮物盒里會夾著紙條寫著一句話,似乎是英文,又似乎不是。聞溪上網(wǎng)查過,似乎是法語,但具體什么意思聞溪卻是不知道的。到現(xiàn)在,那兩年送的兩張便簽聞溪都夾在書本里,等著有一天沈自橫回來問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聞溪回憶著過往,耳邊便聽到沈老爺子開心的問著電話那頭:“阿橫,聞溪在這兒呢,要不要跟她說話啊?”
聞溪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她忍住回頭看著沈老爺子的*,然后便看到沈老爺子將手機遞了過來,“是阿橫,聞溪與他說說話吧?!?br/>
聞溪有些緊張,畢竟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跨越了幾乎整一個太平洋,他們之間早已沒有當初的那種親密了?!拔梗沂锹勏??!甭勏f完就尷尬了,這樣介紹自己還是挺讓人尷尬的。
“我知道?!彪娫捘穷^似乎輕笑了一聲,意外的磁性迷人,聞溪聽了心里有點癢。
“阿念,我很想你?!彼@句話穿過了太平洋,越過了彼此這兩年多逐漸產(chǎn)生的隔閡,直直的鉆進聞溪的耳朵,猛的一下闖進了聞溪的心里。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