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白哲只覺得內(nèi)心深處燃燒起一股熊熊大火。
三年前,他桀驁不馴。
只因,他有傲人的本領(lǐng)。
三年后,他隱世無爭。
只因,他想完成父親的遺愿。
但,這并不代表白哲就會任人欺負。
白哲面沉如鐵,也不曾說話,腳下不緩不慢朝林為民移了過去。
看到白哲的動作,陳玉昆渾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怎么回事?
自己心中怎么會生出一股害怕的情緒。
瞬間,豆大的汗滴簌簌而下。
陳玉昆一邊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一邊朝白哲盯了過去。
此時的白哲已經(jīng)走到林為民身邊,緩緩蹲下身,將林為民扶了起來,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傷林為民。
而林為民大汗淋漓,臉色煞白,雙手死死地捂住肚子,看上去極其痛苦。
“林叔,謝謝你剛才的仗義執(zhí)言。”白哲將林為民扶到墻角,柔聲道。
“小伙…子,別管我,快…快跑?!绷譃槊裎孀《亲樱D難道。
他心里著急的很,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站起身,拉著白哲跑出去。
“林叔,你待在這,好好看著就行?!?br/>
白哲把林為民安排妥當后,緩緩起身,徐徐朝陳玉昆走了過去。
“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惡人怕我不怕?!?br/>
白哲一邊走著,一邊緊盯著陳玉昆。
“瑪?shù)?,愣著干嗎,把那小子給我廢了?!币豢吹桨渍艿难凵瘢愑窭ビ行┗帕?,連忙朝邊上那些護衛(wèi)隊喊了一聲。
“我看今天誰敢上來?!卑渍苊娉寥缢?,冷冷出聲道。
那些護衛(wèi)隊的人在這玄天大廈經(jīng)常解決一些矛盾,手頭上的功夫也不錯,自然不會因為白哲這一句話,而停止動作。
但,下一秒,他們后悔了。
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此時的白哲,完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鬼。
一個從地獄歸來的魔鬼。
不,簡直比魔鬼比恐怖。
“滾!”
白哲憤怒出手,手頭上的力道十足,隱約能聽到呼呼作響的拳風。
而那名企圖靠近白哲的護衛(wèi)隊員,壓根沒來得及出手,只覺得胸口一痛,一陣電流由上至下,整個人好似被高壓電伏擊了一般,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緊接著,朝后面倒了下去。
這突兀的動作,嚇得那些護衛(wèi)隊員靜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出。
什么情況?
這還是人嗎?
僅僅是一招,便制服了一名護衛(wèi)隊員。
這不可能??!
要知道這些護衛(wèi)隊員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比普通保安要強太多,即便是一打五也不在話下??!
可,就這么厲害的人,竟然沒能在眼前這青年撐過一招。
魔鬼。
魔鬼。
這青年是魔鬼。
“誰要來!”
白哲佇在玄天大廈門口,一臉冷漠地掃視著在場那些護衛(wèi)隊員。
大凡被他眼神掃視過的人,無一不朝后退了幾步。
這一刻,白哲不再是白哲。
而是當年叱咤燕京的九指神相,白九。
“還有誰?”
白哲再次出聲。
這次,他的聲音,冷冰冰的,沒絲毫感情色彩。
因為,他真的怒了。
“愣著…干嗎啊,上,上,弄死他。”
陳玉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作為上位者,直覺告訴他,即便白哲再厲害,也架不住人多。
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隊長,我…我不干了?!?br/>
陡然,那些護衛(wèi)隊員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旋即,那些護衛(wèi)隊員連忙將手中的電棒丟在地面。
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白哲也沒說話,腳下朝陳玉昆走了過去。
“你…你…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要叫了?!?br/>
陳玉昆急了,他是真的急了,在這玄天大廈當了七八年隊長,從未遇到如此糟糕的情況。
即便是這里的公司老板或住戶,大凡見到他,鮮少有人對他不尊敬的。
因為,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玄天大廈的真正主人。
“叫吧!我等你叫!”
白哲不咸不淡地說了這么一句話,腳下繼續(xù)朝陳玉昆移了過去。
短短的十米距離,對于陳玉昆來說,無疑如一個世紀漫長,特別是每次聽到白哲腳步落地時,那聲音就好似催命符似得。
“你…你…你不要過來!”
陳玉昆滿臉橫肉不停地顫抖著。
很快,白哲已經(jīng)出現(xiàn)陳玉昆邊上。
沒任何多余的動作,白哲緊握拳頭,又對著拳頭哈了一口氣,對著陳玉昆腹部就是一拳砸了下去。
這一拳,白哲卯足了力氣,虎虎生風。
一拳落下。
陳玉昆只覺得腹部好似被一輛八噸的大卡車撞了,腹內(nèi)五臟六腑都翻騰了。
不待他反應過來,白哲的第二拳已經(jīng)落下。
痛!
痛不欲生!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油然而生,不停地刺激著陳玉昆的神經(jīng),腹部更是宛如被數(shù)萬根灼熱的利刀不停地刺著,又宛如錢塘江大潮一般席卷而來。
瞬間,陳玉昆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白哲并沒有停下來,緊握拳頭,第三拳已經(jīng)落下。
白哲在揮動第三拳時,對力道掌控的特別好。
自從三年前的三神山探險后,白哲便發(fā)現(xiàn)自己變得力大無窮,整個身體好似成了力量的發(fā)源地。只要自己發(fā)怒,身體內(nèi)會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供自己使用。
再配上在監(jiān)獄所學的五禽戲。
可以說,白哲手頭上的功夫,不低于任何一位武道宗師。
在監(jiān)獄時,他僅僅是學了三天五禽戲,便與傳授他五禽戲的男子切磋了一次。
一分鐘內(nèi)便分出了勝負。
結(jié)果很明顯,白哲憑著一股蠻力,贏了。
當時那男子只對他說了四個字,獄鎖狂龍。
從這之后,那男子開始教導白哲如何控制力量。
也正是這樣,監(jiān)獄的三年生活,白哲在相師上的成就倒沒提升,依舊是頭排教主的品階。
但,手頭上的功夫卻是大有提升。
即便到了現(xiàn)在,白哲依舊記得那男子對他說的一句。
“讀書是為了心平氣和地跟傻幣說話,而練武是為了讓傻幣心平氣和地跟自己說話?!?br/>
對于這話,白哲是打心里認同。
所以,這些年以來,白哲的重心開始朝武道偏了。
因為,他不想再經(jīng)歷三神山那么無助的一幕。
單憑以詩入相的本領(lǐng),僅僅是能讓別人尊重自己,一旦自己遇到危險,卻還是毫無還手之力。
唯有讓自己變強,方才是立世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