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過去。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足足過去了一個月。
楊長安一共煉化了六枚紫陽果,每一枚都蘊藏著磅礴的藥力,若是一般人服下連煉化都做不到,可他修煉了無上盤龍功,足以完美煉化。
藥力滋養(yǎng)體魄,全身筋骨皮膜被錘煉了一次又一次。
肌肉飽滿,血肉生光,骨骼晶瑩剔透,筋絡如龍盤伏,渾身浮盈著淡淡的熒熒之光,看起來很是神圣。
此時的根基太過渾厚,太過完美,堪稱完美淬體,完美筑基。
萬丈高樓平地起,他日登臨武道巔峰,也不再遙不可及。
楊長安的實力還弱,按常理來說,只能吸收小半個紫陽果,可是他擁有神通盤,將半圣藥的能量以精氣神的形式轉化成為了純陽水。
至此,加上斬殺贏婆婆獲得的兩滴純陽水,現在他一共擁有三十一滴純陽水。
此外,還將地煞七十二神通全部開啟。
這一次的收獲堪稱巨大,有著這樣的底蘊,他完全可以不用擔心能量問題,直逼人仙、純陽之境。
同樣煉化了六枚紫陽果的還有玄叱,他身為無上人仙,實力渾厚,足足煉化了六枚紫陽果。
“哈哈,我的傷勢終于好了,實力更是再進一步?!?br/>
玄叱大笑,渾身繚繞著一股朦朧的氣機,那是奧義的力量,顯然他吸收了紫陽果中蘊藏的天地奧義,實力更進一步了。
天地靈粹之所以珍貴,除了蘊藏著磅礴的能量之外,還因為它們秉承天地意志而生,乃是天地精華匯聚誕生的靈物,蘊含勢、意境、奧義、規(guī)則。
有的人服用靈藥便領悟了刀勢、劍勢,有的則是領悟了水之意境,火之意境,劍意等等。
一般誕生了靈智的天地靈物都十分的厲害,傳聞有的可堪比人仙、不朽,號稱老祖。
紫陽果乃是半圣藥,其內蘊含的奧義不是楊長安現在能夠領悟到的,只能吸收能量。
玄叱領悟了紫陽果其中的奧義,此時自顧大笑,完全不顧周圍打坐的眾人,神情很是得意。
驀地,他眸光凌厲,望向了睜開眼睛的楊長安,兩人互相逼視,玄叱老魔一直對他留了個心眼,看到修為平平的楊長安居然煉化吸收了六枚紫陽果,他內心的震動可比大浪翻涌。
楊長安本不想這般招搖,可是身處絕境,如果連一下秒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那么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怎么?你要動我?”
楊長安冷冷一笑,施展請仙神通,模擬齊天大圣的一絲神韻,一尊龐大的虛影于其身后凝聚而成。
玄叱瞳孔一縮,望著楊長安身后那尊神姿不凡、低眸垂坐,仿若鎮(zhèn)壓了九天十地的無上存在,一顆燥熱的心瞬間冷卻了下來。
顯然,他心有忌憚,越是盯著虛影看,越感覺到那尊存在的恐怖,似乎……似乎他隨時都能睜開眼睛一般。
他神色變幻,不知道楊長安與那尊存在究竟有何關系,最終冷哼一聲,扭頭望向了道九。
紫陽樹上一共結了四十七枚紫陽果,土地老爺煉化了五枚,知秋一葉煉化了四枚,文詢煉化了一枚。
道九一人獨自煉化了十五枚,其上還有十枚,無論是玄叱還是楊長安都沒有再動。
這里的第一戰(zhàn)力就是道九,唯有他恢復了不朽的實力,眾人才有機會殺出去。
玄叱與楊長安相視一眼,兩人不斷警惕著四周,為眾人護法。
時間飛逝,接連五天過去。
土地老爺與知秋一葉、文詢都接連睜開了眼睛,個個神情不錯,顯然都煉化了紫陽果的藥力。
知秋一葉與文詢的傷勢都恢復如初了,文詢此時重回神仙境,神魂更是壯大了不少,估計出去就會有天劫降臨。
玄叱看著一臉欣喜的眾人,不由低哼了一聲。
眾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都望向了道九。
只見道九服下了最后一枚紫陽果,不多時,一股絕強的氣息彌漫了開來,來也快,去也快,道九倏地睜開了眼睛,眼中星辰扭轉,時空變幻,仿佛他就是規(guī)則,可創(chuàng)造一切的主宰。
不朽!
這種氣息太過浩瀚,如是天威,眾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涌起。
“不朽,這就是不朽?”玄叱內心震動,對面此時的道九,仿佛面對天劫一樣,天威煌煌,顯然是道九掌握的某種規(guī)則之力溢散了開來,影響到了他的心神。
“前輩,您恢復不朽戰(zhàn)力了?”土地老爺低聲問道。
“嗯。”道九點頭,站起身來,無敵自信化作一股凌厲殺意,望向來路,“走,我們殺出去?!?br/>
“好?!北娙苏駣^。
可是……
他們剛剛走出一步,卻見來路走來了十道如魔神一般的人影,睥睨地看著眾人,嘴角有著一抹譏誚。
“不朽!十尊不朽?”
眾人窒息,道九如臨大敵,連忙攔住眾人。
“前輩,這……似乎那些石柱上的邪異生物都脫落了下來,您打不打得過?”土地老爺說著后退一步,明顯不相信。
道九見其動作,面容一抽,二話不說,卷起眾人就跑。
十尊不朽,這誰頂得住啊。
“咦?他們似乎沒有追來,只是擋住了我們的退路,明顯想將我們往里面趕。”楊長安扭頭,看見十尊雕像都原地駐足了,只是陰冷的望著眾人。
“我怎么感覺這紫陽果就是斷頭飯?行刑前給吃頓飽的,然后咔嚓?”土地老爺悚然道。
“那些紫陽果,難道是特意給我們吃的?好讓我們恢復傷勢,別影響了口感?”玄叱突然出聲,眾人背脊都是一涼,敢情這個老魔以前做過同樣的事,此時聯想到了一起。
“養(yǎng)豬嗎?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然后吃掉?”文詢臉色很不好看。
道九皺眉,聞言停了下來,不再前進,越往里面,越感覺不安,本以為恢復了不朽的戰(zhàn)力能改變什么,可現在發(fā)現一切都沒有改變。
“不好,它們追來了。”
“糟糕,似乎不能停下,一停下它們就會殺來?!?br/>
“我們走。”
眾人倉皇而逃。
不多時,一座血芒沖天的宮殿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血芒?”眾人一怔,本想駐足,可是后方傳來了十股驚天的氣息,逼迫他們前進,楊長安等人只好硬著頭皮往里走去。
宮殿里面。
斷裂的神兵數不勝數,其上沾染的血跡顯示出了當年大戰(zhàn)的慘烈,可是詭異的是,不見尸體,哪怕一具骨骸都不曾見。
眾人極其警惕,掃視一圈,駭然發(fā)現,大殿的中間有一張骨桌,而那沖天的血芒正是從骨桌上面泛出來的。
“所有的尸體都不見了,難道全部被打造成了一張骨桌?”玄叱老魔瞳孔一縮,竟從那骨桌之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這些…身前都是不朽?”
他難以置信。
“快看,骨桌上面有東西?!?br/>
土地老爺喝道。
眾人移步,慢慢來到骨桌前,發(fā)現上面有一張人皮,旁邊還放著一塊骨頭,似乎一截普通的人手骨。
人皮之上有著血淋淋的字跡,寫著“判命預言”。
“此番你們一行八人進來,唯有一人能夠活下去?!?br/>
八人?
這里明明只有道九,玄叱,土地老爺,知秋一葉,楊長安,文詢等六人,怎么會多出來兩人?
“不朽人皮,這張皮不知道是以多少人族不朽強者的皮制成的,而這骨桌也是以人族強者的骨頭制成的,混賬東西?!钡谰艢⒁馓咸?,很想沖出去將外面的十尊邪異生物殺死。
“人族?難怪我隱隱感到悲痛,這些都是我人族先輩?”文詢低呼道。
“嘿嘿,真是狂妄,竟敢預言我等的命運,明明只有六人,卻說成八人。”玄叱冷笑,心中卻是有些發(fā)毛,“待我抹掉它?!?br/>
大手一揮,剛剛碰到人皮之時,上面的字變了。
“道九,玄叱,地老,黑山,知秋一葉,文詢,楊長安,祖珂?!?br/>
“我們的名字?”楊長安瞳孔一縮,難以置信。
“這是……我們的名字,可是這黑山與祖珂是誰?”文詢驚疑。
“黑山?他不是被我融合了嗎?”玄叱一驚,連忙查看自身,可是無果。
道九凝神,再次觸碰人皮,字又變了。
“紫陽果賜予爾等,讓爾等重回巔峰,誰能拿起骨桌上的手骨,誰便能活下去?!?br/>
“不行,我要毀了這邪物,免得我們被它亂了心神?!毙承念^發(fā)毛,眾人也并沒有阻止,他旋即打出了最強一擊,轟在了人皮之上。
光芒散去,骨桌還是那骨桌,人皮還是那人皮,并沒有損傷哪怕一點,可是上面的文字變了,變成了畫面。
畫面上記錄了眾人攻打贏家,然后闖入地獄,遇到道九,躲避黃風,闖入宮殿的經歷。
接著便到了玄叱一掌拍向了人皮,隨后畫面顯示,一道人影從玄叱的身體里面走了出來。
這是第七人。
而一個骷髏蘇醒過來,從楊長安的懷里漂浮了出來,這是第八人。
隨后眾人開始嘗試拿骨手,畫面開始模糊,土地老爺準備再次轟擊,可是被道九阻止了:“不可?!?br/>
“黑山!”玄叱看著畫面,瞳孔一縮,忍不住叫道,“黑山,你滾出來。”
他不信邪,可是仍然驚疑地喊道。
可是下一刻,他駭然的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動蕩了起來,一道虛影從其頭顱走出,轉眼凝實,與畫面中所顯示的一樣。
“黑山,你居然真的沒死?”玄叱背脊發(fā)寒。
“哼?!焙谏剑幻啻鬂h,對著玄叱冷哼一聲,便望向了人皮,一臉凝重。
“畫面所示是真的?”所有人內心都泛起了一抹恐懼。
楊長安動容,不禁伸手將懷中的小骷拿了出來,發(fā)現他的表面熒光閃爍,他竟真的蘇醒了過來。
“人皮上面的預言成真了。”
“大家不要亂了心神,定是這張人皮詭異,讀取了我們的記憶。預言之道,乃是無上大道,若真有生靈悟得此道,對我們使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了?”
道九定了定心神,喝道:“待我將它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