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上京城壓抑久了。
一離開上京城趙德興便開始放飛自,立即暴露出他那陰暗的一面。
雖然心里罪惡開始滋生,但是趙德興向來謹慎,在不知其底細的情況下,自然不會立即動手。
畢竟這里離蘇城已然不遠了,若是這個女子是蘇城哪位官員亦或者是那些實力不俗的高門大戶家中的女眷,自然不宜動她。
于是趙德興假裝路人叫住趙千雪,表示自己是解甲歸田的老兵,回蘇城養(yǎng)老來了。
但是幾十年沒回來了,忘了路了,詢問蘇城怎么走。
趙千雪一開始自是心生警惕,不敢太靠近,還做好隨時策馬逃離的準備。
而后一聽這位老爺爺這是解甲歸田,要回蘇城養(yǎng)老。
而且長得挺慈祥,加上涉世不深,不知世道險惡,已然放下警惕。
表示自己也正要去蘇城,不過也是第一次去蘇城,也不是太熟悉路,不過在來的路上有問一老農(nóng),老農(nóng)說順著這官道一路向前,便是蘇城。
而后趙德興又一臉和藹,旁敲側(cè)擊了兩句,便知道趙千雪的底細,知道家里就是開鏢局的。
鏢局屬于江湖勢力,區(qū)區(qū)江湖勢力豈敢過來招惹自己?他們甚至還得受寵若驚,大開宴席,歡慶自己看上他們的女兒。
于是立即露出獠牙,給了他那義子一個眼神。
等趙千雪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想逃離的時候,趙德興那義子已然拔劍了。
劍光一閃,趙千雪那身子底下那馬的馬頭已然落地。
趙千雪重重跌下馬,更是被濺了一臉熱乎乎的馬血。
她一臉呆滯的看著面前那血淋淋的馬頭,許久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當日,趙德興便帶趙千雪來到蘇城,回到他早就置購好的宅子。
并且要求她必須表現(xiàn)得風-騷些,賣力去取悅他討好他,去涂抹那些味道濃郁的胭脂水粉,否則就要她好看。
當天晚上,知府大人洛名圖便為趙德興踐行。
直到天蒙蒙亮,喝得酩酊大醉的趙德興這才返回,自然沒時間也沒那精力去理會趙千雪。
而后幾日,趙德興每日都忙著赴宴,等回來已然是酩酊大醉,同樣顧不上她。
如此一來,趙千雪也算是僥幸保住了清白之身了。
“所以若非李公子,我怕是要徹底淪為那惡魔的玩物,生不如死?!?br/>
趙千雪一臉感激的看著李楓,道了個萬福。
李楓看了趙千雪一眼,點了下頭:“實在想報答本公子的大恩大德就給本公子送來幾千兩銀子也就行了,千萬不要以身相許?!?br/>
趙千雪的感激瞬間都喂了狗了,覺得這位李公子著實太欺負人了些。
當下李楓將那大蒸籠的蓋子蓋上,往那燒得正的爐灶里添了幾根木頭,開始蒸饅頭。
然后拿起那菜刀,又開始切蘿卜。
看著李楓竟是這般切蘿卜,趙千雪直接驚呆了。
這位有時說話真的很討人厭的李公子究竟是那飽讀詩書之人,還是他其實是個廚子?
等李楓放下菜刀之后,趙千雪這才回過神來,臉色多少有些怪異。
李楓看了她一眼,顯得相當驕傲的說道:“我其實是廚子,很專業(yè)的廚子,我精通各種菜系,各個地方那些著名的小吃也都會,便是各種西餐也不在話下,甚至我還自創(chuàng)了幾道菜,在我給點時間,成為國宴上的一道菜也不是不可能……我跟你說這些干么?”
李楓搖了搖頭,眸子深處有著一抹濃郁的孤獨落寞。
出來久了,終究還是想家了。
但是還回得去嗎?
哪日被殺了也就能回去了?
還是說,死了也就死了?
吃了兩個饅頭,喝了一碗熱騰騰卻又鮮美至極的蘿卜湯后,趙千雪的出了一身汗,只感覺那原本還有些昏重的腦袋已然徹底清醒了。
雖天空依舊陰沉,但是趙千雪卻是覺得身體仿若沐浴在那陽光之下,舒坦至極。
當然,她自然也被粱破山那種吃法給嚇了跳。
她不過剛拿起饅頭,顯得文靜優(yōu)雅的咬了一小口,粱破山已然吞下三個饅頭了。
然后自行回到廊下,喝著酒。
飯后,李楓收拾碗筷。
趙千雪趕緊要幫忙,李楓沒讓,說道:“我怕你將碗給打破了。”
趙千雪一臉尷尬,自己至于那般笨手笨腳的嗎?
看著李楓在那邊刷碗,趙千雪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開口說道:“李公子,待會兒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李楓抬頭看向趙千雪,問:“逛街購物……哦,我的意思是,你想買點衣物首飾之類的?”
趙千雪趕緊點頭:“本來不敢麻煩李公子的,但是我對這蘇城不熟悉,而且還害怕再次遇到那惡魔……”
李楓點了點頭:“可以。”
心里微微感慨,自己上輩子加這輩子似乎還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陪女孩子逛街過吧?
當然,陪堂姐的那種不算,堂姐壓根算不上是女孩子,她比男人還男人。
趙千雪一臉興奮:“多謝李公子?!?br/>
洗完碗后,李楓讓趙千雪等會兒,他跟粱破山出去租了輛馬車,這才回來接趙千雪。
車夫自然是粱破山。
車廂里,趙千雪跟李楓相對而坐。
李楓始終閉目養(yǎng)神,也不跟趙千雪多說一句話。
此時腦子里卻是跳躍出一個個被加大加粗的文字。
正是那本《庖丁解牛》上的字。
這些時日,李楓切蘿卜之余,腦子里所想的,便是那一個個早就熟記于心的字。
在李楓看來,若是能破解那《庖丁解?!分兴[藏的奧秘,之后跟上官落雁的那場對決,自然更有勝算。
但是終究一無所獲。
李楓也不氣餒,依舊樂此不疲的想著那一個個字。
見李楓這般,趙千雪自然也不便打擾。
她微微掀開車簾,深深嗅了一口潮濕的空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跟一向干燥的樊城擁有完全不一樣氣息的蘇城。
落入趙德興之手后,趙千雪以為蘇城將成她的地獄。
但是現(xiàn)在,她覺得蘇城真的很美很美。
特別是雨后蘇城,就如同一副古雅的水墨畫,一眸一景,撩人心扉。
收回目光看了李楓那張臉一眼,想起那句“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心扉再次被撩了。
趙千雪并不知道的是,當她收回目光看向李楓那一刻,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男子急匆匆進入路旁一小酒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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