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明月踉蹌后退,眼看著就要順著臺階栽下去,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
“小姐!”
好在流光眼疾手快,眨眼間就跑到了她的身后,一把托住了她的身子。
宮明月這才站穩(wěn),她抬起手輕按住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美人受驚,本就令人心憐。更不要說,這個美人還是宮明月。
自從白夢蘿的畫皮被戳破,廩都城的百姓們就對宮明月產(chǎn)生了一份愧疚。
當初譏諷她辱罵她越狠的人,心中的這份愧疚就越重。
一開始,宮明月將棺材停在紫云侯府外面,如果玉陽公主出來后,好好講道理,好好說話,那么大家一定會向著她,畢竟把棺材放在人家門口,確實太過缺德。
可是誰曾想,玉陽公主一出來,就擺足了架勢,那不可一世的模樣,那高高在上的語氣,頓時就讓人厭惡不已。
聽聽她說的那是什么話?
人家南睿公主這一兩年里,盡是為百姓們做好事,可是她玉陽公主呢?啥都沒有做過,倒是常常傳出責打下人,以及用公主的身份蠻橫壓價的消息來。汝若違約
一支西番來的頂級貓眼石簪子,標價十兩黃金,可她就能用十兩銀子買下來。
城里那幾個大一些的首飾珠寶鋪子,都將她視作瘟神,一聽到她要過來,上至掌柜,下至小廝,都像是死了爹娘一般。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當她和宮明月對上,百姓們心中的天平,自然而然就倒向了宮明月這邊。
更不要說,她竟然還動手推人。
南睿公主那么纖弱的一個人兒,哪里受的了她那么狠的一推?好在那個丫鬟機靈,要不然,南睿公主這會怕是已經(jīng)被摔壞了。
議論聲再起,仔細聽去,竟然都是指責玉陽公主的。
“玉陽公主?!睂m明月抬頭,看向站在臺階上臉色青白的玉陽公主,“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讓我朋友最后再看看廩都城,所以才會帶著棺材繞城一圈。走得累了,便停下來稍作休息,并不是要對你們紫云侯府做什么。不信你可以問問這些百姓,先前隊伍走過我仁義伯府的門口時,我們同樣也停下來休息了一會?!睋剖斯P記
“對!這個我可以作證!”
“我也可以作證!先前隊伍經(jīng)過仁義伯府的時候,南睿公主看抬棺材的人有些累了,就叫大家停下來休息,還讓伯府的人拿了茶水出來。”
宮明月這話落下,就有好幾名百姓叫嚷出聲。
“這么說來,人家南睿公主并沒有什么惡意啊,只不過是因為累了,恰好就停在了紫云侯府門口罷了。既然如此,玉陽公主又何必發(fā)那么大的脾氣?”
“誰說不是呢?本來沒什么的事,偏生叫她大喊大叫的一通,說不好,還真會沖撞了亡靈!”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侯府是她的沒錯,可這侯府門口的路并不是她的,她管的未免也太寬了!”
“就是??!照這么說來,我們這些人以后還不能從侯府門口過了,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