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陰暗,僅透入幾絲月光的出租屋里,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破舊的桌子,滿地都是喝光的易拉罐啤酒,偶爾有風吹拂起窗邊的簾子,隱約看到一個滿臉胡渣的邋遢男人。
“喂!劉以晨,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不要管我,走開?!?br/>
她忍不住,在他滿臉胡渣的臉上打了一巴掌,那一巴,真的好痛,讓她好痛。他沒有絲毫的感覺,繼續(xù)酗酒,什么狗屁一醉解千愁都是騙人的。我不要他這樣,那么難受,那么墮落。饒印珊,我那么尊重的學姐,那么親密的朋友,原來你和學長早就在一起了。你們分手了,我才知道,而且知道的那么難受。
眼淚從她的眼眸中滑過清透的臉龐,空白的思緒,無力的雙手推開了門,邁著有千斤重的雙腿。
現(xiàn)在是10月份嗎?怎么那么冷,風劃過她的臉,那么冷,冷到刺骨,冷到連淚都干了?;蛟S,是痛到淚都躲起來了。好痛,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她只知道看到學長那么難受,那么頹廢,自己的心就好像絞著痛。是學長往她的空洞心注滿快樂,注滿幸福,而現(xiàn)在她守不住這些快樂,這些幸福,它們像血一樣一點一滴溢出心臟,好像快死了。
她又來到這,蕩起了秋千。
“林霈喬,你不笑真像豬八戒,丑死了?!?br/>
“林霈喬,有劉以晨學長呢,劉以晨學長永遠是林霈喬學妹的學長?!?br/>
“林霈喬,你這個大笨蛋,不可以這么笨了,知道嗎?”
.......
從前的一幕又一幕像是放電影快進般,在她腦內(nèi)一閃又一閃,閃到她快看不清了。林霈喬,你要笑,你不笑是豬八戒。學長,我一定會讓你振作的。學長幸福,霈喬才會幸福!
在某個角落,又有一雙憐惜的眼光注射著她,那個人心里也許和她一樣,有點痛。
“小妹妹,你走吧,我們小姐不在家?!?br/>
“告訴你們小姐,我叫林霈喬,她不出來我是不會走的。”
虔誠的等待,執(zhí)著的眼神,她一聲不響地在那站了兩個多鐘,她知道,學姐一定會來見自己,自己一定可以讓學姐回心轉(zhuǎn)意的,畢竟他那么愛她。她也一定很愛他吧,一直以來她都在欺騙自己,她知道他們互相喜歡。自己一直在自我安慰,自我逃避,一直說自己喜歡學長,學長是自己,誰也搶不走。學長確實永遠是她的學長,永遠只是學長罷了。
雨從空中滴落,一滴一滴肆意地拍打著她的淚,透過她的衣服,慢慢滲透,雨水的冰冷又一次刺痛她的心。以晨學長不會再為她送傘了,再也不會了。她的雙眸好似早已浸入過多水分的海面,等這時的擠壓,瞬間放肆絕提了。
在她清透的臉上已根本分不清淚水與雨水了。她已經(jīng)看不清這個世界了,慢慢的她感覺頭好暈,似乎她就要傾斜倒在這個大地上了。其實,那種感覺很舒服,身體好輕好輕,似乎要去天堂了。
一雙溫潤的雙手抱住了她,她緊貼著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跳動的心跳聲,時而停頓時而加速。這讓她好舒服,好安心。努力睜開下垂的眼皮,她看見了一個輪廓,是他。
霈喬努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見了一個人穿白衣服的人,原來是護士小姐。還以為自己死了,上了天堂呢。我沒干過壞事,死了上天堂也應該。
有個人影超著霈喬走了過來,好熟悉的身影,她努力著睜開眼睛開,可頭實在太暈了,始終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
原來是他,那個混蛋吳宇信的兄弟。原來是他送我到醫(yī)院的,人挺不錯的嘛,比吳宇信好多了。哈哈。該怎么謝謝他好呢。請他吃東西,還是以身相許,哈,我想哪里去了。原諒我又在yy了。
“你終于醒啦,你淋雨淋到發(fā)高燒呢?!?br/>
“???那謝謝你哦,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嘻嘻?!蔽以诟钣槅?,然后再問個qq號碼,哈哈哈哈~
“不客氣,大家都同學嘛,我叫葉航。”
“葉航……”她似乎略有所思般。
“你想起我啦?!比~航似乎很興奮般。
“當然啦,我沒忘記你啦,你就是吳宇信的兄弟嘛,我們在走廊見過面的,呵呵?!宾瑔逃悬c不好意思了起來,畢竟整過人家,雖然是搞錯對象了,想到吳宇信火氣就來了。她始終沒注意到葉航臉上的失望,他的心里就像從天堂掉入地獄般難受。原來她真的忘記了自己,那么她也應該忘記信了吧?;蛟S大家都忘記了,只有我記得吧??赡莻€可愛的女孩,我永遠不會忘記,一個為我出頭的女孩子,說會保護我的女孩子。
“愛你是孤單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剛要接通就掛斷了,是印珊學姐。她感到了幾絲興奮,那么多天過去了,她終于聯(lián)系自己了。她馬上回復了過去,可是學姐沒有接。這又讓剛有笑容的臉拉了下來,她都不知道自己該難過還是該憤怒。或許她連難過和憤怒的資格都沒有,自己只是多管閑事罷了。
“霈喬,對不起!我實在沒有勇氣和你講話了,對不起,我和以晨是不可能的了。我下個月就要和我未婚夫在美國結婚了,我也再也不會回到中國了。你讓以晨忘了我吧。我知道你一直喜歡以晨,我祝你們幸福。”看到這條短信,她似乎想把手機砸在地板上。祝你們幸福,我知道你一直喜歡他,多么可笑,這是自己一直視為偶像的學姐口中說出的話。劉以晨,這樣的女人,你還愛,你就是個賤骨頭!
當她沖出家門想奔向?qū)W長的家里時,她看見了一封信在地板上。她撿了起來,上面寫著霈喬學妹收,是學長寫的,他終于還記得有個學妹了嗎。那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為了你都干了那些傻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這是一封簡短又簡潔的信,一封讓霈喬更加難受的信。
“霈喬學妹,學長走了,或許我就是個窮小子,一個自大的窮小子,總以為自己是個才子,多可笑。她說沒有物質(zhì)得愛情,那不是愛情。對于我來說,沒有了她,我的創(chuàng)作都死了。我只是一個廢人。再見了?;蛟S我們會再見,或許不會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為了一個女人,你至于嗎?劉以晨,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她像她母親般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
“貝貝,我們繼續(xù)喝。繼續(xù),哈哈……”“霈喬,你搞什么,喝那么醉,我過生日,你失戀也不要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嘛?!薄澳悴攀倌?!我開心,我高興。哈哈~”霈喬像瘋了一樣肆意地灌酒,就像當初的劉以晨一樣,一樣令人心痛。
霈喬喝醉了,安安靜靜地睡在ktv的沙發(fā)上,任憑他們怎么吵,她就像個熟睡的嬰孩,那么安靜。
“貝貝,我先回家了,我順路送霈喬回去吧?!薄焙冒?,那謝謝你了?!?br/>
又是那雙溫潤的雙手,一副令人安心的肩膀,一樣的體溫,又是他。好想一直一直這么搭在他肩膀上,就這樣子,如果可以該多好。我想我不會再喜歡任何一個人了,失戀真的很辛苦,很難受,比死了還難受。所以,我不能這么想,不,不可以,我不能讓自己難受。他,只是同學而已。以前,是我一廂情愿,現(xiàn)在,我不會重蹈覆轍了。愛情,原來這么傷。
“你覺得誰追的到林霈喬?”
“林霈喬,誰要追她啊??植浪懒??!眳怯钚乓荒樝訔壍卣f。
“聽說她拒絕過四中的校草喔。”“她不是花癡嗎?會拒絕校草,不可能?!薄笆钦娴模切2莺臀沂氰F哥們?!薄耙晃覀兇蛸€信追不到林霈喬,哈哈?!薄拔页?00?!薄拔页?00?!币蝗耗腥似鸷辶似饋?,為了自己的面子,吳宇信做了驚人的決定,去追林霈喬,為了證明他比四中的校草帥。到時候,再把她甩了就是了,呵,我交女朋友沒超過一個月的。就這么辦。
“霈喬,周末有空嗎?”
“干嘛?”
“我想約你看電影……我們可以做朋友……考慮下我吧……”吳宇信滿是不好意思,這是他第一次追女生不好意思,情場老手的模樣全丟。
“你想泡我,那直接點,不用那么麻煩。”聽到這里,吳宇信都楞掉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抓起了他的衣領,猛的親了過來,他能感覺到她溫潤的嘴唇,滑動的舌尖。
青春,總是那么突然,那么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