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的小臉被熱氣熏得通紅,小嘴上還貼著爹爹的嘴唇,他覺得快要不能呼吸了,胸口悶得好痛。
過了好半晌,他才感覺到爹爹離開了自己,這才想起大出一口氣,眼睛卻不敢看爹爹的臉,身體往前一撲,把小臉全埋進了爹爹的懷里。
又過了一會兒,等他從剛才的暈眩中回過神,才感覺到嘴里被喂了一些東西,于是咽了下去,味道甜甜的,很好吃。
晏江璧把藥喂給了阿寧,自己又咽下了一部份,便抱著阿寧靠在山坡上,陪他一起等著死亡的降臨。他心里想的是,如果阿寧必須死,那自己就陪著他一起好了,那樣以后也不用總是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也不會再分開了。
只是過了好一會兒,他沒有等到死亡的來臨,卻感覺到懷里的阿寧還在動來動去,小身體還不斷傳來熱氣,完全沒有中毒的跡象。
他忙將阿寧抱起來,看到兒子一張小臉紅通通的,大眼睛里含著羞澀,左看右看不敢同他對視。
晏江璧愣了一下,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也沒有覺得哪里難受,更沒有覺得很困很想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睜大眼看著阿寧,心里全是不解。
阿寧見爹爹一直看著自己,以為他是在等自己的回應,所以即使心里很害羞,他還是湊過去快快地在爹爹的嘴上親了一下,然后縮回頭,把快燃起來的一張小臉埋進爹爹的脖子里了家門幸事全文閱讀。
晏江璧心里發(fā)懵,眨了眨眼,完全在狀況外。
阿寧還在害羞,他雖然不懂感情的事,也不會說,但是有些本能還是有的,覺得爹爹主動親自己了,肯定是很喜歡自己的,以后也不會再親別人,因為他自己就不會親爹爹以外的人啊,只想親爹爹。
他的心思很單純,認為親了嘴,就是互相很喜歡了。
一想到這些,他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臉上好熱,身上也好熱,腦袋暈乎乎的,心里卻甜蜜蜜的,比剛剛爹爹喂給他的水水還要甜蜜蜜,有些不敢看爹爹的眼睛,覺得害怕可又更想靠近爹爹,心里頭慌慌的,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只好把頭埋在爹爹的懷里。
山坡后的營帳傳來各種聲音,像是拔營起寨的聲音,晏江璧茫然地抱著阿寧站起身,就看見山坡后面,那個大帳篷已經(jīng)被收起來了,侍衛(wèi)們正護送著一輛車輦往前走,似乎是要離開了。
晏江璧茫然地看著這一切,似乎是想不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了視線里,晏江璧才回過神,仍然十分茫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又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就見有人趕著一輛車回來了,晏江璧看到來人竟然是柳卿云,有些吃驚。
“皇帝說這個留給你,讓你帶著你的兒子別再出現(xiàn)在京城里?!绷湓铺萝?,將韁繩扔給他。
“可是……”
“走吧,帶阿寧回家鄉(xiāng)去,好好過日子吧?!绷湓茖λα诵Γ缓筇置嗣幍哪X袋,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那你呢?”晏江璧難得多關心別人一句。
柳卿云回頭朝他笑了笑,有些感概地說道:“這個皇帝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我想去看看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而且我以前謀劃的那些事,同謀也不少,還得和他交待清楚,想讓他有所防范,免得再有人不知死活,還想造反?!?br/>
晏江璧不知道說什么了,站在原地目送他。
“對了,”柳卿云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他笑了笑,說道,“剛剛他跟我說,‘他想要的是忠心,而不是死人,所以忠于他的人有糖吃,晏江璧吃下了糖,就不用死了,’,還讓我告訴你,好好回去過日子,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柳卿云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晏江璧站在原地目送了他的背影離開,一直到看不見了,才抱著阿寧轉(zhuǎn)身坐到了馬車上。
“我們回家吧?!标探蛋阉M車廂里,摸摸他的頭發(fā),然后放下車簾,坐在前面駕車。
阿寧坐在車廂里,小臉上的熱度還沒有散,但是心里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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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路途再沒有被人四處追逐,也不用總是提心吊膽,晏江璧駕車駕得也不快,想走就走想停便停,一路上見到有風景很好的地方,還會停下馬車,抱阿寧出來玩,心情輕松。
于是回家的一條路上,全是阿寧的笑臉和笑聲,晏江璧覺得笑著的阿寧很好看,他不會形容,就是覺得那張小臉笑起來的時候,比滿山滿山的花還要好看很多陪,可能看一輩子都不會厭。
因為走得慢,所以等兩人回到家鄉(xiāng)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多月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