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已經(jīng)猜到了?！鳖櫺√牡皖^給品牌方回復消息，“幫你接了兩個高奢的品牌，就是我前面給你介紹的第二個和第三個，都是你平時在用的。日常的食品是個大眾品牌，你平時也在吃，快消品有利于提高你的國民度?！?br/>
“明天還有一個雜志采訪，你們今晚回去早點休息。接下來的行程可能會比較多，傾傾你劇團那邊沒什么問題吧？”
“沒問題，剛從外面回來，可以有一個星期的休假時間?！崩枘顑A打開日歷，放心地看到下一次的劇團上班時間在一個星期之后。
“行。今天是不是搞清楚了這些頭銜的區(qū)別？”顧小棠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以后再看這些東西不迷糊了吧？雖然我知道你作為一個顏狗，從來買東西只看好不好看，不看什么牌子。高奢品牌里面還有‘紅血’、‘藍血’之分，以后再跟你科普。”
“嗯。”黎念傾乖乖點頭。
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在這方面的知識不太充足，好在顧小棠從小對這些就格外有天賦，記品牌名字過目不忘。
S市的夜也是繁華而喧鬧的。
電視塔隔著一條靜謐的長江，在另一邊江畔的霓虹燈叢林里，流光溢彩。
倒映在波影憧憧的江面上，成一列破碎的影子。
車里的幾人剛準備沉下來休息片刻，顧小棠的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
已經(jīng)半夢半醒的顧小棠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下去。
手機像個燙手山芋一樣，在她掌心里，翻滾了幾個來回之后才抓住，剛接通，那邊就傳來Ash熟悉的河南話：“臥槽蘇景遷，老娘砍死他個龜孫兒！”
“咋咋咋？！”顧小棠直直接了下屬的怒氣，揉了揉被震到發(fā)麻的耳朵，一邊調(diào)整著通話音量，一邊著急忙慌地打聽情況，“我不是最近讓你幫傾傾接洽一下李導嗎？結(jié)果怎么樣了？”
“李導那邊我今天剛剛?cè)フ?，他很滿意。以我之前幫李景明他們?nèi)ジ顚Ы忧⒌慕?jīng)驗來說，他那個表情，基本上傾傾是已經(jīng)定了，在他這次的電影里演女二?！盇sh那邊嘩啦啦翻動著什么，“現(xiàn)在看來估計是已經(jīng)定了，要不然蘇景遷今天不能這么大動作?！?br/>
“你等下等下，”腦子正在重啟的顧小棠在副駕駛坐直了身子，捋著被自己壓塌了的發(fā)型，“你具體說，怎么回事？”
“蘇景遷在豆瓣和知乎上買了通稿，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傾傾之前跟他有過一段感情，臥槽真的假的？！”Ash臟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
“……”顧小棠狠狠翻了個白眼，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顧玉珩的臉色，“這事兒是真的?！?br/>
“我……草？”Ash愣住了，正準備發(fā)通稿澄清的手停下。
顯然Ash把電話開了免提，顧小棠這邊傳來的聲音有點回聲。
幾個人又開始了電話會議。
“現(xiàn)在蘇景遷采用了迂回戰(zhàn)術，”Ash嚴肅道，“在發(fā)現(xiàn)微博不是他的主戰(zhàn)場之后，蘇景遷現(xiàn)在轉(zhuǎn)向了豆瓣和知乎這種，吃瓜群眾聚集的地方。”
“他發(fā)什么了？”顧小棠問。
“準確地說，如果傾傾之前跟他結(jié)婚的事情是真的，那就很難追究他的法律責任?！焙芫脹]有在星圖傳媒出現(xiàn)的項浩宇，顯然也是剛剛從律所趕過來，坐在正中間的位置。
“從現(xiàn)在收集到的信息來看，他發(fā)布的內(nèi)容有：他和念傾之間的婚姻關系、念傾和玉珩之間的親密照、玉珩和你之間的關系，還有念傾之前在醫(yī)院里，你和玉珩先后多次出入她病房的視頻和照片?！?br/>
“都是事實。”項浩宇把那些照片擺了一排，“如果起訴，也只能起訴他侵犯你們的隱私權(quán)，但是這在吃瓜群眾眼里，無疑等于你們變相承認了他所暗示的事實?！?br/>
“就是念傾在婚內(nèi)出軌，在成功勾引上顧玉珩之后，要把蘇景遷甩掉?！表椇朴羁偨Y(jié)了一下，“他沒有自己說這些話，但是你們應該知道吃瓜群眾的腦補水平。”
“……”顧小棠呼吸都快停了，“臥槽都過了一個月了，我以為吃瓜群眾已經(jīng)消停了?！?br/>
“不會的，而且這件事情只會隨著傾傾的名氣越來越大，變得越來越張揚?！盇sh接完一個電話回來，補充道，“如果這次我們不好好處理的話。剛剛李導已經(jīng)給我來電話了，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為了不影響影片的上映，可能會把傾傾換掉?！?br/>
顧小棠氣得眉毛跳了跳，“所以就是因為這個電影本來已經(jīng)確定了，蘇景遷才加快了下手？！”
“也不止這一條，”宣傳總監(jiān)翻著手里的資料，掀起眼皮，瞅了一眼屏幕另一頭的顧小棠，“我這邊已經(jīng)接到很多品牌的邀約了，你那邊應該也收到不少？蘇景遷之前手下那么多藝人，沒有一個能同時接到這么多大牌的邀請的?！?br/>
“而且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有營銷號自發(fā)搬運這些爆料。有‘熱心’網(wǎng)友已經(jīng)開始順著他給出來的照片上顯示的時間來做時間線了?！毙l(fā)總監(jiān)把大屏幕切換到上升熱搜那里。
最下面赫然有一條“黎念傾婚內(nèi)出軌”。
點進去已經(jīng)有了幾千萬的閱讀量和幾十萬的討論量，實時發(fā)言還在滾動。
Ash往上點了幾個標題，看了看別的詞條的閱讀量和討論量，“照這個趨勢，不出半個小時，我們可能就要花錢撤熱搜了。”
顧小棠還沒來得及說話，備用手機就插入了外來電話。
“對，這件事情我們正在處理，”顧小棠收斂了一點脾氣，回復得模棱兩可，“放心放心，我們公司的藝人什么時候出過岔子?！?br/>
“何況……既然選了，那一定是希望和貴品牌達成合作的?！?br/>
“對對對，你說得對，但是這事兒他真是莫須有的。而且我們剛剛已經(jīng)達成合作，后天就要見面詳談了，你們現(xiàn)在要中斷合作……”
聽得出對面的態(tài)度很堅決，就連顧小棠這樣長袖善舞的人也有點招架不住。
“等等等等……哎？我的傾傾你不要搶我手機？！”顧小棠手忙腳亂。
黎念傾一手把聽筒放在耳邊，一手擋住了顧小棠撲過來的上半身。
對面還是公事公辦的語氣，甚至在生氣之下有些口不擇言，“顧董，我們一直合作得很愉快，但是這次你的隱瞞讓人非常生氣！我們是一線的品牌！我們的品牌價值是非常高的！你知道這樣對我們的品牌打擊有多大嗎？！”
車內(nèi)的空間不太大，對面憤怒的語氣幾乎要沖破那部單薄的手機，連坐在對面的顧玉珩聽到那些越來越過分的直言片語，都禁不住皺起眉。
等到那邊發(fā)泄完了怒氣，黎念傾才出聲：“您好，我是黎念傾?！?br/>
“我靠！傾傾你把手機給我！”顧小棠一聽這開頭就急了，生怕對面再對著黎念傾一頓輸出，“你沒應付過這個場面，放著我來！”
黎念傾拉著她伸過來的手，搖了搖，接著電話的那半邊身子卻更往后撤了一點。
那邊停了兩秒，隱約有一聲冷笑，有些陰陽怪氣地道：“黎小姐，剛火起來就爆出這么猛的料，還真是了不起?！?br/>
黎念傾也輕笑，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這些風言風語應該從一個月之前就沒有停過，如果您是現(xiàn)在才聽說，并且不準備與我們合作的話。說實話，您這種水平的背景調(diào)查，實在不太適合在娛樂圈里混下去?！?br/>
“你！”
“還有，我希望您知道，我之前和誰結(jié)婚，都屬于我個人的私事，和小棠沒有關系，您如果有什么怨氣，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成年人，應該知道不要隨意遷怒的道理。在事情的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也最好給彼此保留一點成年人之間的體面?！?br/>
顧小棠捂臉：嗚——要完。
對面顯然被這種冷言冷語的娛樂圈新人觸怒了，語氣越發(fā)尖利，“我之前的確對黎小姐的人品過于信任，現(xiàn)在看來，那些傳言應該是不假。我們品牌作為百年的高奢品牌，一直清清白白，劣跡藝人就不要妄想高攀了。”
說罷，不給黎念傾還嘴的機會，徑直撂了電話。
聽筒那邊傳來一陣陣的忙音。
顧小棠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把手機接過來，“跟你說了我來解決的嘛，這個圈子里的人很勢利的，一旦可能侵犯他們的利益，翻臉比翻書還快。我早都見識過了，我應付應付就好，你還非要聽那些難聽話?！?br/>
黎念傾靜靜聽著她看似埋怨實則關心的嘀咕，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道：“可我總不能一直讓你為我遮風擋雨，我也想陪你一次?！?br/>
“……”顧小棠撅嘴，垂下的睫毛顫了顫，轉(zhuǎn)身跟顧玉珩告狀，“哥，你老婆是不是‘傻’？明明一個人挨刺兒就算了，她還非得把自己搭進去?！?br/>
顧玉珩在兩個女生的注目下，失笑。
沖黎念傾伸長了手臂。
黎念傾乖巧地挪到他身邊，被他摟在懷里。
椰子奶香和雪松的香氣融合，顧玉珩的吻羽毛般落在她眉心。
“你也覺得我做得對，是吧？”黎念傾自他肩窩里抬頭，笑彎了眼睛。
顧玉珩眉心舒展，唇角微微揚起，什么話都沒說。
“我去，我究竟為什么要指望一個妻管嚴來認同我說的話。”顧小棠無語。
“不合作就不合作，沒必要為了一個代言，讓你受這種委屈?！崩枘顑A很無所謂，“你挨罵換來的代言，我也不會開心。”
“你不知道，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剛準備官宣的代言夭折了，傳出去是很容易引起吃瓜群眾的猜測的?！鳖櫺√挠珠_始和公司里的人連線。
“和一個品牌的代言吹了?！鳖櫺√暮鸵曨l那頭的人匯報。
“我天，”Ash的表情精彩紛呈，“完了，吃瓜人的輔助證據(jù)又多了一條?！?br/>
“不過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笔袌隹偙O(jiān)轉(zhuǎn)著筆，“從這個品牌之前合作的藝人情況來看，他家的合作時間都不長，只要這個藝人稍微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品牌就會解約。所以傾傾的這條負面消息剛爆出來的時候，我就在等他們的解約通知，沒想到直接打到你那里去了?！?br/>
“說到底還是我們不夠謹慎。”Ash揩了一把盯一天電腦有些酸痛的眼睛，“現(xiàn)在輿論升級了，我們得趕緊想出應對方案來?！?br/>
“蘇景遷個陰魂不散的究竟想要干什么？！”顧小棠氣得差點砸手機，“我以為上次直播之后，他帶著林楓滾回去后一直沒有動靜，是拿著分到的那些錢找個角落貓著去了？！”
會議還在繼續(xù)，顧玉珩抽出自己的手機，在地圖上輸入一個地址，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掉頭，我們?nèi)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