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開玩笑啦,”隆楑大笑道,淵上晗的反應(yīng)有趣地如他料想的一樣,“我是打算把這船當(dāng)據(jù)點,但也不是住在上面?!?br/>
就因為隆楑老是喜歡逗人玩,大家都不怎么拿他當(dāng)前輩對待,特別是經(jīng)常被他逗到炸毛的淵上晗,“嘖,你打算怎么辦?!?br/>
“晚上在船上守著,白天就回帳篷補(bǔ)覺。”
“……看來這幾天得晝夜顛倒了?!绷?xí)慣了早睡早起的緋孑很是擔(dān)心自己能不能適應(yīng)這作息。
“這小破船容不下我們這么多人吧?!惫缜喑秸f。
“嗯,刃大哥就一直呆岸上,剩下我們四個分兩隊,每晚輪流呆船上?!甭趵^續(xù)道:“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你們想怎么分隊?”
“我跟孑……”
“我要跟孑兒姐一隊!”
淵上晗剛出聲就被圭青辰的大聲嚷嚷壓過了。
“啊?你小子跟著前輩好好學(xué)習(xí)不好嗎,跟我搶老搭檔干什么?”說到兩人的隊伍,淵上晗第一個想到的當(dāng)然是緋孑,不僅因為是多年的搭檔,還介于他實在是不想跟隆楑相處太長時間,誰知道那人會想出多少法子來整他。
“不行不行,我覺得跟著孑兒姐能更快的學(xué)到東西。”其實最好的分隊的確像淵上晗所說,但圭青辰也有不能退讓的的理由,那就是怎么都不想跟隆楑一隊,單單是這幾天就已經(jīng)見縫插針地針對自己針對的夠多了,更何況要單獨相處,那豈不是要一直待在他唾棄鄙視之下?
“……”
隆楑知道他們都不想跟自己一隊,但是現(xiàn)在看著他們相互推搡的樣子還挺有趣的,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時候,“既然這樣,那就我跟孑兒一隊,你們兩個一隊吧?!闭f罷他看向緋孑,等著她的回應(yīng)。
“嗯,都行?!?br/>
緋孑點頭回應(yīng)隆楑,完全沒留意到那兩人擠眉弄眼的奇怪表情。
唉,這下少了不少樂子了,隆楑心想。畢竟,緋孑跟韓刃一樣,都是那種反應(yīng)平淡,沒什么心思直戳戳的性格,自然逗著也沒意思。
守夜從今晚就開始,今晚計劃是緋孑與隆楑呆船上,明晚再輪到淵上晗和圭青辰。韓刃叮囑著讓眾人現(xiàn)在先趕緊睡一下,到了晚上就得繃緊神經(jīng)了。
替換下西沉的太陽,透亮的明月轉(zhuǎn)瞬掛在高空。正如自己先前擔(dān)憂的的那樣,緋孑白天遲遲不能入睡,磨磨蹭蹭就到了這個點,她也干脆不再逼迫自己,起身走向海邊。頭頂已布上了夜幕,但海際還泛著落日殘光,涼爽的海風(fēng)吹拂地她更加清醒,她閉上眼享受著愜意,仿佛這海上的兇險都是假象一般。
“是挺舒服的這風(fēng)?!?br/>
緋孑聞聲望去,隆楑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旁邊,“要出發(fā)了嗎?”她問道。
“嗯,”隆楑指了指身后走過來的眾人,“既然大家都醒了,那就早點也無妨?!闭f罷將緋孑的弓箭遞給了她。
緋孑接過武器,跟著隆楑上了漂向遠(yuǎn)處的小船。
……
“啊…哈”
圭青辰打了個哈欠。
“不是吧,圭青辰。”淵上晗嫌棄的看了看他,“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你又困了?”
“沒辦法啊,在這閑著沒事干,這風(fēng)吹的又這么舒服…”圭青辰嘟囔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深夜,距離緋孑他們出海已經(jīng)有六七個時辰了。也不知道孑兒現(xiàn)在狀態(tài)怎么樣,白天怕是沒睡著的,現(xiàn)在晚上也不能睡,怎么熬啊那家伙,淵上晗撐著腦袋想著。
“撲通?!?br/>
海風(fēng)中夾雜著一絲悠遠(yuǎn)又清晰的響聲忽然掠過耳旁。
“嗯嗯??剛剛你聽到了吧,撲通一聲,你聽到了吧?什么東西???”圭青辰拼命搖著淵上晗。
“聽到了聽到了,你別一驚一乍的,有什么都給你嚇跑了?!?br/>
淵上晗在近處掃視了一圈,除了微風(fēng)吹起了海面上規(guī)律的波紋就再也沒有其他動靜,隨后他瞇起眼看向海上那還沒巴掌大的船影,好像有什么像絲線一樣的東西晃了一下,不會真的在釣魚吧那兩個人,淵上晗心想。
海上小船這邊,隆楑取下卡在一條有半米長的滄鯖魚嘴里的魚鉤,將它扔進(jìn)裝有幾條小魚晃悠著的木桶里,笑眼盈盈地說道:“賺大了啊孑兒,這么大個滄鯖魚就這樣隨便給釣起來了,都讓我懷疑你是不是麒麟體質(zhì)了?!?br/>
沒錯,正如淵上晗所想,他們確實是在釣魚。
緋孑也沒想到拿著個簡陋的魚竿在這么近岸的海上居然能釣到海中瑰寶--滄鯖魚。那表皮有著亮眼的白銀色,身為海魚肉質(zhì)卻不肥不腥,無論是熟食還是生食都美味至極的滄鯖魚,但由于其生長周期較慢,市場上就出現(xiàn)物以稀為貴的現(xiàn)象了。
此時她直勾勾盯著木桶的眼眸反著月光,腦袋里想著各種各樣的滄鯖魚料理,口水都快流了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夜間捕食的野貓一樣。
隆楑看著守在木桶前眼巴巴看著來回游動的滄鯖魚的緋孑,不禁輕聲笑出了聲:“別盯了,都變成貓眼了。再過幾個時辰就天亮了,到時候再帶回去弄了吃,現(xiàn)在先吃點這個解解饞?!闭f著他掏出袋子里的肉干遞給緋孑。
“咕”的一聲,緋孑肚子叫了起來,沒辦法,現(xiàn)在在船上也沒工具能料理這魚。她接過肉干,戀戀不舍挪開了視線。
熬過了夜晚的‘午餐’,船上的兩人繼續(xù)釣魚,周圍的一切還是一如既往地寧靜,時刻探知著獵物氣息的緋孑也始終沒有等到他們的目標(biāo)。果然沒那么容易就出現(xiàn)的啊,緋孑心想,距離惡鬼鮫出現(xiàn)到接到委托再到他們從參國趕回來至少也有半個月了,期間也沒有普通人會隨意接近,那怪物也沒傻到會一直耗在這,只怕是跑遠(yuǎn)了等不回來了。
當(dāng)然,大家都在思考這個問題,雖然今天才第一晚,但考慮到實際情況一直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隆楑驟然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隨后坐在船沿邊將一只手伸到了水里,他冥神感受著水流,意識以手心為中心一圈一圈向四周漫開,水流不自然的地方除了沒有氣息的障礙物就是攜帶微弱氣息的魚蝦類。片刻后,他睜開眼,甩了甩手臂上的水,重新拿起魚竿。
“怎么樣?”緋孑問道。
隆楑搖了搖頭,“沒什么要注意的東西,至少我能探知的范圍內(nèi)是沒有異常的?!?br/>
‘至少我能探知的范圍’啊,緋孑想起以前淵上晗說過,他身體的一部分潛在水中的話能感受周圍五公里內(nèi)水里的情況,隨著屬性能力的增長探知到的范圍便會倍增,隆楑較淵上晗的等級高了五階……唔,也就是說接下來幾個小時都不會有事啊。
隆楑打了個哈欠,他側(cè)頭看了看一臉專注盯著魚線的緋孑,問道:“不困嗎孑兒,好像白天你也沒睡著吧。”
“不困,反而很清醒,不知道為什么?!?br/>
“嗯嗯,職業(yè)操守很強(qiáng)?!?br/>
隆楑倒是因為大范圍的探知耗了不少精力,眼皮漸漸沉重了起來。
“隆楑叔睡一下也可以哦?!本p孑面無表情地說出了他的禁忌詞。
“叔?”隆楑瞇著眼睛,微笑道:“不行啊,孑兒。怎么能學(xué)淵上晗那小子,你叫那么大年紀(jì)的韓刃都是哥了,為什么要叫我這么年輕的為叔呢?”
緋孑看著雖然微笑著但總有點不對勁的隆楑疑惑道:“但是上晗跟我說你喜歡成熟點的稱呼,比如‘隆楑叔’?!?br/>
“……沒有這回事的,你還是按以前的方式叫我就行?!?br/>
隆楑仍然表面微笑著,他望向岸上坐著的兩個米粒大小般的人影,心里咆哮著:淵上晗!你小子給我等著!
“嗚哇?!?br/>
“怎么了?”看到突然抖了抖身子的淵上晗,圭青辰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好像突然感受到一陣惡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r/>
“不會是那惡鬼鮫要來了吧!”
“有可能!”
不,是惡鬼隆楑要來了。
看著開始泛白的天空,隆楑叫了聲緋孑,說是準(zhǔn)備回岸邊了。結(jié)果一晚上過去,海面上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緋孑一直在釣魚,隆楑也因為中途稱呼問題的小插曲弄得沒了困意。
啪嗒一聲,睡得迷迷糊糊的淵上晗感覺臉上突然被什么涼涼的東西壓住,那東西突然動了起來,“哇!”他猛地推開臉上的東西睜開眼睛,隆楑提著一條大魚的尾巴,額上暴著青筋微笑的看著他:“睡得還好嗎,上晗弟弟?!?br/>
察覺自己不知不覺中睡著了的淵上晗,心虛地說道:“還…還好。”然而他并不知道隆楑的怒點不在這里。
“哇!這么大的魚!”
一旁被淵上晗的叫聲驚醒的圭青辰,在看到隆楑手上的大魚后,一陣驚呼。
待淵上晗第二次仔細(xì)看清楚那魚的時候,他不禁又一陣驚呼:“滄鯖魚!”
隆楑將滄鯖魚一甩,扔到淵上晗懷里,“快點拿去處理了,緋孑已經(jīng)饞了半天了。”
“這就去?!睖Y上晗麻利的站起身,抱著滄鯖魚往馬車那兒跑去。雖然睡著是我的錯,但他怎么一大早就這么兇,又不是剛睡醒,哪來的起床氣,淵上晗心底嘀咕著。
“圭青辰。”
“我,我就剛剛不小心睡了一會兒,之前一直都醒著!”
在看到隆楑對淵上晗那兇巴巴的模樣后,不知為何,在他只是叫一聲自己的名字后都心臟一緊。
“沒問你這個,刃大哥人呢?”
“……不知道,在我睡…睡著前還在后面守著。”
“嘖?!?br/>
在圭青辰看著一臉黑線俯視著自己,臉上仿佛寫滿了‘你哪來的蠢貨’的隆楑,心想:這…就是上次韓刃大哥說的起床氣?
隨即,隆楑轉(zhuǎn)向緋孑,輕聲溫柔道:“孑兒你回馬車上休息著,我去找找刃大哥?!?br/>
圭青辰呼地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在針對我而已,嗯?我為什么被針對了還要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