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把上半部分變成了愛神像的粉色肉塊自憐自艾的看著自己的手,哀怨道:“唉,出了這么多意外,我都好久沒有得到滋潤了,皮膚都要變差了?!?br/>
與此同時其下半部分還在不住地蠕動著。
說真的這景象對張赫的精神刺激有點大,甚至有些泛惡心。
“有我在你還敢這么囂張,你覺得我拿你沒辦法么?”
張赫其實并不知道要拿眼前的怪物怎么辦。
當然,要是不管會不會傷及無辜,他是有辦法干掉這個鬼東西的,所以狠話還是要說。
“你威脅我?”肉塊做出了驚訝的表情,不能接受道:“說得好像我是壞東西一樣!我跟著威爾的時間比你長多了好么?帶他離開奧因海姆的就是我欸!那時候他才……才11歲好么!”
“你帶他離開?他知道你的存在?”
張赫看著威爾那空虛的眼神和詭異的笑容,實在是難以想象。
這要是他自愿的,那他口味可太厲害了。
就是可憐卓拉了嘖嘖。
看到了張赫的視線,肉塊猜出了他的想法,笑道:“我沒讓他看過我這個樣子啦,他只知道我是一個被困在戒指里的前神靈,而且他到底相不相信這個說法還很難說。今晚發(fā)生的事情他也不會記得的?!?br/>
說到這里,她(?)又嘆氣道:“唉,以前這種時候他看到的都是愛神的,也就是我的樣子的,最近開始變成那個暗精靈了,真是喜新厭舊!”
“等,等一下,我想問的事情有點多,可以讓我捋一捋么?”張赫連忙打住了她。
對方打算交流雖然是正好,但是信息量有點大。
“既然如此干脆還是我先問你好了!你之前把力量給威爾的那一招,還能再用么?”
張赫沒料到她會問這個,不過話說回來,他有料到過跟這東西有關的任何東西么?
“暫時是用不了了,以后能不能用……也要看運氣吧?”
這件事上張赫沒打算瞞著威爾,這個全得看以后還能不能抽到這張卡,根本說不清楚。
“果然你根本就沒辦法熟練地控制你那種奇怪的力量啊?!比鈮K可惜地說道,“威爾這孩子一直都很羨慕那些擁有超凡力量的人,但是他天生的破魔者天賦不僅讓他跟魔法和斗氣都絕緣,就連去信仰神靈都沒有用,不管他多虔誠也得不到半點回應。”
“呃,他得不到神靈回應真的不會是因為你么?”
肉塊對張赫的質(zhì)疑非常不滿:“當然不是我的錯!不僅如此我還幫過很多忙的,都不成功有什么辦法!”
“但是卻起效了是么……”張赫也認識到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肉塊突然伸長了上半身,靠近了張赫,把他嚇了一跳:“你和深淵是不是有什么關系???能夠給身為半個破魔者的威爾賜予力量,這已經(jīng)是說得上是違反世界規(guī)則的行為了!而且你的力量一碰到深淵的力量就會產(chǎn)生奇怪的反應,你該不會來自一個和深淵相對應的世界吧?就像是正能量界和負能量界那樣的!”
張赫有些猶豫是應該利用對方的誤會,還是指出她的錯誤。
他已經(jīng)大概了解了對方見自己這一面的意圖。
如果她說的都真的,那么今天威爾面對自己時偶爾會露出的奇怪眼神也就可以解釋了。
他希望能再次獲得超凡的力量。
而且這種想法很強烈,他一方面一直在想這些事,另一方面又患得患失到不敢問張赫,害怕得到令他失望的回答,所以這位肉塊小姐才會出面替他詢問。
“既然他渴望超凡的力量,當初你為什么還要帶他離開奧因海姆?他不是有破魔者的天賦么?”
總之先盡量多的往出套些信息。
“破魔者的訓練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可不是有天賦,接受點肉體上的訓練就能完成的!那些真正的破魔者連精神都被改造了,根本就不能算是正常人類了!”肉塊搖頭道。
“你很可能就是能完成他的心愿的唯一手段了,正常來說,能做到一次的事情沒理由做不到第二次。但我很清楚,對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很了解的我知道你是個不正常的存在。為了不讓你傷到威爾的心,我才會冒著危險主動現(xiàn)身和你見面的?!?br/>
什么叫我傷到威爾的心,這話聽著這么怪呢……
張赫猜測著對方的動機,問道:“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辦法用溫和的方式令威爾放棄獲得超凡力量的想法,還是想說你能幫我更好地掌握我的力量?”
“那肯定是要先嘗試后者,萬一行不通再考慮前者吧?”
“跟我想的差不多?!睆埡绽^續(xù)按計劃說道,“不過你想要在這方面上幫上我,前提就是你得知道我的力量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說我得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你。可我為什么要這么信任你?你到底是不是個禍害我都不知道呢,更別提信任了吧?”
“哇你怎么可以用這種態(tài)度對我!”肉塊小姐生氣道,“我的魅力應該是對一切生物都有效的才對!”
“再談魅力不魅力之前能請你先把下半部分的動作停下來好么?不如說我真的開始想吐了拜托你了!”
張赫是真的有些擔心威爾還頂不頂?shù)米∵@個……
“嘁!”肉塊小姐于是真的收回了裹住威爾下半身的那部分,只留下一個粉色的袖珍愛神像站在戒指上面。
結(jié)果為了不會看見那東西,張赫只好自己用手擋住了部分視線。
“你很快就會對自己的態(tài)度感到后悔了!”肉塊小姐神氣地說道,“你知道我來頭有多大么?”
“那我就問問你的來頭好了,你跟愛神到底是是什么關系?她脫落下來的一部分?”
這種事是有前例的,正義與戰(zhàn)斗之神就曾在降下分靈拯救陷入危機的信徒時,被一位竊取了部分魔法女神神力的法爺打傷,流下的血液最后成為了一個被稱為“正義執(zhí)行者”的半神生物。
之后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魔法女神還付出了不少代價。
“我才不是她的一部分呢,她不過就是比我大了那么一點而已!”
“什么?你這意思是……”
“想想就能知道吧?這個概念怎么會局限于這種狹隘的框架里?任何思考都是由愛與恨構(gòu)成的,只不過那個笨蛋比我要慘的多,我至少還有一個大的碎片作為被人認知著,的神職則已經(jīng)完全被瓜分干凈了!”
所以你是這個框架里的是么?
……張赫對她的說法不予置評。
“在這個世界,我和是創(chuàng)世神以外最早出現(xiàn)的神靈哦。畢竟創(chuàng)世神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完美的創(chuàng)造東西的嘛,不然的話也就不會有惡魔這種東西出現(xiàn)了。祂創(chuàng)造了許多的造物,其中有些得到了他的喜愛,有些則被他所討厭。只不過有些造物已經(jīng)糟糕到了造物主也沒辦法消除的程度,變成了隨時會導致整個世界毀滅的東西。意識到這一點后創(chuàng)世神的感情進一步變成了對好的造物的與對壞的造物的?!?br/>
“我和就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哦!不過當時具體的事情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反正最后和變得四分五裂,還記得自己的本質(zhì)的估計也就我和了,其他的碎片都已經(jīng)變成其他神格的一部分了吧?”
“你的力量,難道不也是因愛而生的么?”
從這個角度來說么?嘖,該說她蒙的真準么?倒也不是完全說不通啊。
張赫覺得自己還真有點要被她忽悠過去了:“我先不去追究你的說法到底有幾分是真的了,所以你要怎么幫我控制力量?你可別說靠愛啊……”
肉塊小姐搖了搖手指道:“你欠缺的其實是信仰哦(小聲:其實還是愛么)。你召喚隨從的手段和神靈創(chuàng)造天使的手段怎么看都是幾乎一樣的,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還有點像上古龍神創(chuàng)造龍族的手段。但上古龍神可是為了自己的造物能達到創(chuàng)世神的高度不惜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你的造物則怎么看都還留有純粹的魔力產(chǎn)物的特征。具體的在你得到信仰之前我怎么說都沒有用呢……有些事不親自體驗一下是不會明白的啊?!?br/>
說話的過程中,肉塊小姐的色澤變得越來越暗淡,她連忙補充道:“總之威爾哪天要是忍不住問你能不能再獲得力量的時候,不許你說不可以!信仰龍族的家伙雖然不多但也是有的,你……也想辦法……就……可以……”
沒能完全把話說完,她就縮回了戒指上的紅寶石里。
張赫此時則想通了賢士所說的“明白了”到底是明白了什么。
白龍之神給予張赫的知識如果賢士也都能知道的話,那么他也許可以從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理解那些知識,并得出張赫自己很難得出的結(jié)論。
所以賢士去那個村子的目的是想要隨便挑個地方開始傳教么?
嗚哇……
但是想要讓別人信仰,至少得有能讓人去相信的好處或者神跡才行啊,沒好處誰會去信啊……
而且連一個賢士都照顧不過來的張赫真的有能力搞定更多的信徒么?
想著這些東西,張赫試著重新假寐,卻怎么也沒辦法讓大腦冷靜下來。
如果接受肉塊小姐的說法的話……
要是真的接受了這詭異的家伙的說法,那這創(chuàng)世神聽著可真不咋地……
恨自己的造物?
……不過要是賢士真的給張赫惹出了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導致他自己的消滅的話,他真的能不去恨賢士么?
這么一想的話,張赫又覺得自己現(xiàn)在沒什么資格去瞧不起這個世界的創(chuàng)世神了。
也許只有當自己真的面對了類似的情況并做得更好了之后才會有資格吧?
不過他也不怎么想要這個資格。
能避免的壞事當然就要盡量避免,故意去面對本可以避免的困境并克服,好的情況是未雨綢繆,壞的情況就只是自我滿足罷了,要是卷進了無辜的旁人就更惡劣了。
通過舉起重物來鍛煉自己,達到舉起更重的重物的目的自然可以說是好的。
通過主動找小三來鍛煉自己對愛情的堅定是不是聽起來就很扯淡了呢?
關聯(lián)到張赫自身的話,問題就變成了要不要去盼著深淵出現(xiàn)了啊。
擊敗深淵就可以抽卡。
擊敗深淵很可能就可以快速成長。
擊敗深淵甚至也是制造信徒最方便的手段。
那么自己真的就可以去期望深淵的出現(xiàn)么?
明明深淵是否出現(xiàn)并不受張赫控制,但他的思考還是忍不住陷入了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