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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柯來到這里已經(jīng)有五六天了,每天都得跟著御林軍到操練場上去練武,晚上回來自己開個灶練習(xí)武術(shù),業(yè)余還兼職討好公主,幫她繡香囊。話雖然那天氣得恨不得將那些布帛都扔掉,但是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底對皇權(quán)的畏懼。如今他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毛毛躁躁的伙子了,也對宮中發(fā)生的很多事情有所了解。知道這上位者的脾氣的就像春天的雨,來就來的,底下的人卻要戰(zhàn)戰(zhàn)兢兢伺候著,不然下一秒就有可能見到黑白無常了。
這里待著也確實挺不錯的。蕭柯想,丟了蟠桃,卻得了西瓜,也不錯。想當(dāng)初若是進了軍營,保不準(zhǔn)還沒有這一番境遇。現(xiàn)在他擁有了自己的佩刀和長劍,也見識了一些真功夫。不過他太弱了,力量上不能夠和那些大漢相比。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才能夠像王統(tǒng)領(lǐng)、方統(tǒng)領(lǐng)那樣厲害,到了那時候,他應(yīng)該也能夠爬上一個受人崇敬的位置了。
據(jù)有另外一個專門供京中貴族子弟練武的地方,那是龍武軍,里面有更多真才實學(xué)的武人,要進去也得花費一番功夫。蕭柯吃著大白饅頭,看著周邊煞氣重重的糙漢們,心里打量著不能出去殺敵寇,至少在宮里混也能混個一官半職,家里老母不愁沒人送終,妹不用愁嫁了。
前兩天那個太監(jiān)又跑到操練場上,讓他交繡囊。好在他半夜少睡一個時辰,終于趕出來了。這公主娘兒們忒煩人,又給了他一本不知是什么的書,很多生僻的字都不認(rèn)識,要他寫點讀后感,這不是強人所難么?雖然曾經(jīng)學(xué)過《三字經(jīng)》之類的啟蒙讀物,但這完不是一個層次。但是得交功課。
“喂,你的繡工進步巨大哦!”這日夜里公主又夜闖蕭柯住處。
這有什么值得夸贊的?一個男子漢,大老粗的,竟然做女子的活兒。蕭柯心里不自在,就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又看著她嬌的身影走到他的床邊,坐在床沿上,蕭柯心里又產(chǎn)生了一些想法:“她怎么這樣隨便?”
到了這個時候,蕭柯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無法再生出之前的敬畏之心,他甚至語氣很不好,對她道:“你怎么又來了?你怎么坐在草民的床上,折辱您的高貴身份,那可是草民的罪過了。”
公主聽了也不在意,她今天好像很開心,瑩白的臉抬頭看著他,那珍珠般明亮的雙眼折射出油燈的一粒光來,她對他道:“你可不要太過分了。本殿這是特地來謝你的,不想跟你吵架。”
蕭柯冷笑道:“哼!誰又敢跟您吵架呢?!”我這樣子激怒她,不知道會不會受到什么懲罰呢?蕭柯甚至作死地這樣想,但是內(nèi)心毫無波動。
“陰陽怪氣。算了,本殿大人有大度,饒你這回。嗯?這是什么?《精攻堅御五十招》?”公主撿起丟在床上的本本,隨手翻開。“這是練習(xí)個人格斗的招式。”
蕭柯隨她看,也不管她,自己坐在桌邊看著油燈明明滅滅的搖晃出了神,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
公主放下本本,對他道:“要不你演示一遍給本殿看看?告訴你,本殿可是看過兩軍對壘的人,對于這些武藝也是極為熟悉的!”
蕭柯心中嗤之一笑,上前將書搶了回來,道:“此書不堪,蕭某怎么敢自獻丑技?怕是要污了公主雙目了?!边@一番動作出來,手腳比腦子快,他已經(jīng)有些懊悔了。
“你這人……”他話總是這般看似謙恭,實則反諷的語氣,他膽子倒是越發(fā)變大了,這就是所謂的恃寵而驕嗎?公主臉色有些發(fā)紅,胸起伏明顯,道:“你發(fā)什么脾氣?本殿讓你練,你就練,還矯情個什么?”
姑娘眼神帶水,蕭柯真怕她會哭出來,無奈只能練給她看。
但見少年身姿頎長,骨骼清瘦,白衣貼身,足踏軟靴,一舞一動間,衣服下擺旋轉(zhuǎn)出一個個完美的圓。他出手矯健,腳踢出閃電,勢如破竹,張弛有度,頃刻間這間房子似乎延伸到無盡的原野中,在廣闊無邊的境地中,只有少年翻飛如燕的動作在不斷地演練著。
公主看得出神,心里想著,不愧是父王看中的人,可惜自己年齡太了,不能夠即刻將他變成自己的人。可惜之余想著他聲音還是那么難聽,借以寬慰自己求而不得的心思。
她看著他收勢了,就對他拍掌道:“不錯。沒想到你的天賦這么好,真是看不出來。”
她竟然會夸贊他?可真是樁奇事。蕭柯不動聲色,心里卻是很高興的。
公主看著他傲嬌的模樣,想著果然還是少年人,血氣方剛,有什么都流露于外了。這樣一個純真的人,真的適合自己嗎?哦,對了,到現(xiàn)在為止,父王已經(jīng)為她相看了不下十幾個少年郎,名義上是要為她未來的終身大事著想,實際上,她尋思著,也是為著這大莽江山的未來鋪平道路。這蕭柯有如此驚人的天賦,應(yīng)該就是作為武將來培養(yǎng)了。
“跟你的繡工一樣好。”她于是繼續(xù)道。
蕭柯一下子黑了臉。
“又?jǐn)[什么臉色?告訴你,能幫本殿做刺繡是你的榮幸,別人還求不來呢。要知道,你這刺繡的香囊是要佩戴到千萬百姓看的。來你可能不信,每次境外的使臣到國內(nèi)的時候,本殿作為父王最寵愛的公主,都必須熱情款待這些外邦的客人。這時候,服飾就能顯露出大國的風(fēng)范和國家地區(qū)的民俗風(fēng)情。你這香囊到時候出了名,管保這京城內(nèi)的男女都會對你的香囊千金求買,屆時你就能夠大賺一筆了?!?br/>
蕭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里滿是毫不相信的光。
公主也不管他,只管逼著他,要再繡一個。
蕭柯經(jīng)不住她那纏人的功夫,還有那三寸不爛之舌,只好將剩余的布料拿出來給她縫。
公主就坐在他的床上,托著下巴,一會兒看著蕭柯完美的側(cè)臉,一會兒看著周圍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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