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等了許久,韋世寬竟是毫發(fā)無傷地從屋里出來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又跟盧敘嘀嘀咕咕說了些什么。
盧敘便向廊柱后邊搜過來,沉著臉道:“小王爺說,讓你去澄園的小廚房領(lǐng)差事,還不快走?”
莫塵垂首應(yīng)“是”,深吸一口氣,心里思緒亂飛,“且容奴婢收拾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燕如給的鶴頂紅怎么會沒用?害自己白忙活了半天,竟然……殺不了這個韋十三,還要被他抓進(jìn)澄園去折磨!
“小王爺說不用,澄園里什么都有,現(xiàn)在就走!”盧敘語氣嚴(yán)厲,紅衣丫鬟只有點(diǎn)頭的份兒。
“小王爺不留下來過夜嗎?”白姬意猶未盡地追出來,眼角掛著不舍的淚珠,“妾身思念小王爺,夜不能寐……”
“不了,我明日還要出征,”韋世寬撣了撣衣襟,露出一個邪魅的淺笑,“我怕今夜若是留下來,明日……就該行不了路了?!?br/>
白姬聞言,嬌羞的面上一紅,又?jǐn)[出一副溫柔懂事的神情,柔聲道:“小王爺放心,妾身還像從前一樣,給您點(diǎn)燈伴讀,絕不吵您?!?br/>
她自從入了這鎮(zhèn)北王府,總共侍寢還不到三回,且每回都是去澄園的書房里給小王爺點(diǎn)燈磨墨,跪在他身邊一晚上,衣帶都沒松過。
她悄悄派人去桃院打聽過,聽聞桃姬也是這樣。
即便如此,白姬還是幻想著小王爺總有一日會把持不住,掉入她用溫婉外表編織的柔情陷阱。
“不了。”韋世寬說著便走下臺階,徑直向院門走去。
莫塵耷拉著腦袋,跟在盧敘身后。
韋世寬起初心情不錯,時不時回頭嘲諷她兩句,可快到澄園大門時,那綠袍男子忽然變了臉色,折扇捂臉道:“盧敘!快!快些走!我……我肚子疼!”
盧敘不敢怠慢,急忙領(lǐng)著兩名侍衛(wèi)去開澄園的大門。
“你……你在那茶水里放了什么?”韋世寬回過頭,指著那鬼鬼祟祟的丫鬟,還不解恨,又拎起她的領(lǐng)子,“想毒死我?!”
莫塵愣了一瞬,便明白過來,他這是毒發(fā)了!老天有眼,蘇衍的大仇就要昭雪了。
“奴婢什么也沒放啊,想來是那桂花糕放的有些久了,生了細(xì)菌……”欣喜之情油然而生,她隨口編了個理由,“奴婢方才偷吃一塊,也跑了趟茅房呢?!?br/>
“什么細(xì)菌?你在胡說些什么?”韋世寬剛想打她一巴掌,忽覺肚子咕嚕咕嚕,一陣急促的便意襲來,馬上就要撐不住了,急忙甩開她,火速沖向了茅房。
莫塵望著那狼狽跑遠(yuǎn)的背影,想起他平時不可一世的樣子,覺得出了一口惡氣,不知不覺露出得意的神色。
“莫塵姑娘,你怎么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盧敘側(cè)首看了她一眼,厲聲道,“若是叫我查出來是你做的手腳,絕不輕饒!”
“不是我不是我!”莫塵急忙低頭,掩住上翹的嘴角。
夜里,天上飄起了零星的雪子。
莫塵宿在下人房中,豎起耳朵聽外邊的動靜。
澄園一晚上雞飛狗跳,鎮(zhèn)北王和鎮(zhèn)北王妃都來了,還帶了幾個醫(yī)者來。醫(yī)者說小王爺這是吃了不潔的食物,給開了止瀉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