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穆姑娘了。”緩緩轉(zhuǎn)身,慕容清看著臉色有些微紅的穆藍衣,出口的語氣滿是別扭。
“皇子最好還是換一下對臣妾的稱呼吧,免得被有心之人什么時候聽去了,拿過去大做文章?!蹦滤{衣吸了吸鼻子,壓下心中的苦澀,面上一副巧笑嫣然的看著慕容清。
“好?!秉c點頭應(yīng)聲,慕容清在心中暗暗思考著剛剛與穆藍衣的對話,心中對于穆藍衣這個人,多了一絲改觀。
他本以為穆藍衣和京中女子大多數(shù)都一樣,碰到事情只會啼啼哭哭,要么就是胡攪蠻纏,嫁過來除了不能分擔(dān)憂愁之外只會讓他頭疼。
但是他沒想到,穆藍衣竟然是如此的通情達理,一時間,竟然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慚愧不已。
“皇子稍等片刻,藍衣這就去給您整理一下被褥。”穆藍衣看著慕容清有些復(fù)雜的神色,微微垂眸掩飾了眼底的苦澀,輕聲開口。
“本皇子自己來就可以了?!甭勓?,慕容清快速出聲,只是話剛說完,面前的穆藍衣就已經(jīng)快速抬步朝著里間走去。
慕容清見狀,本想上前幫忙,但是一想到里間是穆藍衣的閨房,也就放棄了想要進去的想法。
不消片刻,穆藍衣抱著一床被褥走了出來,然后就著昏暗的燈光,抱著被子走到靠里面的軟塌處,將被褥放了上去然后快速的動作著將被褥鋪平展開。
“穆,藍衣,麻煩你了。”慕容清有些不自然的開口,在稱呼穆姑娘的時候,隨即猛地停頓了一下,隨即換成了藍衣。
“皇子不必如此見外,往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睂⒈蛔愉伜茫滤{衣輕聲開口,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快速抬步折回了里間。
看著穆藍衣的動作,慕容清一時間有些不解,但是意識到自己一個大男人,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的身影有些不妥,又忙不迭的收回了視線。
穆藍衣出來之后,懷中依舊是抱了一床被褥,見慕容清的神色有些疑惑,一邊整理被褥一邊輕聲開口道:“深夜苦寒,一床被褥有些單薄,萬一皇子在臣妾這里染了風(fēng)寒,那么就是臣妾的罪過了?!?br/>
穆藍衣說著,整理了一下被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眼底明顯多了一絲滿足的神色。
雖然薄晉城并不喜歡她,但是這并不能阻止,她默默的喜歡著他,為了他做好每件大小事情。
“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被璋档臒艄庀?,慕容清并不能真切的看清楚穆藍衣的神色,只是隱約中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猜出穆藍衣的心思,知曉她深沉愛意之后,慕容清并沒有任何的慶幸,反而是覺得心口有些發(fā)悶。
他明明清楚,自己給不了穆藍衣想要的感情,也不可能承諾穆藍衣一生一世,但是明明已經(jīng)說過的話出口之后再次重復(fù)明顯有些太過殘忍。
“臣妾告退?!背饺萸逦⑽⒏┥?,穆藍衣緩緩轉(zhuǎn)身,在慕容清的目視下緩步回了里間。
一夜無夢,慕容清早晨醒來之時,天還未亮,穆藍衣里間的門依舊緊閉。
掀開身上的被褥起身,慕容清快速的穿好鞋子,然后整理了一下穆藍衣昨晚抱出來的兩床被褥,疊放整齊找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放下。
推門出去,慕容清本想直接離開,卻沒想到正好碰到了前來伺候穆藍衣熟悉的小蘭。
“奴婢參見皇子!”看到慕容清,小蘭眼底滿是驚訝,隨即恭敬的朝著慕容清行了個禮。
“你家小姐昨晚入睡較晚,讓她多睡會兒?!毕胫胖迷诓伙@眼之處的被褥,慕容清淡淡開口,示意小蘭暫時先不要過去打擾穆藍衣。
他知道穆藍衣是一個聰明人,一定知道醒來之后把被褥收起來,不被別人看到。
“是,奴婢遵命。”聞言,小蘭眼底的激動之色越發(fā)濃烈,想著穆藍衣這幾日的以淚洗面,就不由得替穆藍衣感到高興。
“小姐總算是熬出頭了?!蹦克椭饺萸咫x開院子,小蘭這才站直了身子,眼底滿是欣喜。
回頭看了一眼穆藍衣緊閉的房門,小蘭快速轉(zhuǎn)身離開,眼底滿是難掩的欣喜。
而另一邊,趙汝虞安排的人,自然就把這個消息匯報到了趙汝虞耳朵里,與此一同被匯報過去的,還有慕容清一整天在十七皇子府里的的一舉一動。
一心推算著舉事細節(jié)的趙汝虞,此刻顯然是有些焦頭爛額,一方面要顧忌著皇宮內(nèi)外的風(fēng)吹草動,一方面還要顧忌著慕容清和林清泉兩人會不會暗地里有什么小動作。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林清泉安排在宮里的人,也終于有了機會,潛入了趙汝虞的宮中。
林清泉信步走到十七皇子府門口的時候,慕容清剛好從宮中回來,在看到林清泉,以及她身后明顯帶著禮物的小廝之后,眼神明顯一變。
“皇子回來的倒是及時,要不然,雜家恐怕就要掃興而歸了?!笨粗饺萸逡簧碚b,林清泉不用多想,也知道慕容清這是從宮中剛剛回來。
縣在這個時候,慕容清還被叫進宮里,看來一定是她猜想的那件事情了。
想著這些,林清泉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深邃了一些,想著慕容清這些日子的努力,不得不在心中感嘆一句這么多天的苦心總算沒有白費。
“要不怎么說無巧不成書,千歲請吧?!蹦饺萸鍓合滦闹械募樱_口,朝著林清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現(xiàn)在時節(jié)不到,只能委屈千歲嘗嘗年前的陳茶了?!蹦饺萸蹇粗J真品嘗的林清泉,輕聲開口,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過慕容清身后小廝手手上的盒子。
“無妨,雜家府中現(xiàn)在有的,不過也是年前的陳茶而已?!睂⒛饺萸宓纳裆M收眼中,明白他此刻的想法,林清泉輕笑著回應(yīng)。
“林千戶呢,怎么沒見他人。”想著把話題引到小廝身上,慕容清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輕聲開口。
想著之前天天跟著林清泉身后,寸步不離,并且一直以來對他有著深深敵意的林清,慕容清就不由得有些疑惑。
往常形影不離的兩個人,現(xiàn)在突然不一起了,這讓他不得不猜想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別的事情。
“玄鏡堂里還有些事情,需要他監(jiān)督一下?!甭牭侥饺萸鍐柶鹆智澹智迦挥傻幂p笑出聲,垂眸看著手中不斷冒著熱氣的茶杯,笑意漸深。
“恐怕,皇子關(guān)心的并不是雜家的人吧?!绷智迦f著,輕抿了一口茶,滿足的輕嘆一聲,將茶杯放到了身側(cè)的小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