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靈臉紅了,著急道,“叫爸就非得是兒媳婦么?女兒不行啊?”
“行,”我笑道,“那我覺得也該先問過你爸的意見吧?”
羽靈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來,說道,“他要是真的能像叔叔那樣,給老婆孩子燒菜做飯,就好了……”
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她爸爸的。
“每個人都不一樣,表達愛的方式也不同。”我安慰她道,“我爸雖然給我們燒菜做飯,可他也沒有別的本事,不像你爸,能做那么大的企業(yè),給你們那么好的條件,所以,我覺得你也不用糾結這點?!?br/>
羽靈抬頭看著我,問道,“秦政,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刻薄?”
“為什么這么說?”我不解道。
“他都走了這么久了,我還始終放不下對他的一些成見。”羽靈說道。
“這……”我說道,“這也不能怪你,雖然,我到現(xiàn)在為止,也不知道你們父女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能你有你的理由,但我還是堅持那個觀點,從他幫你修補和保存你小時候的玩具的這一點上,足以看出他很愛你,所以,不管怎么樣,都放下吧,如果他知道你還對以前他做錯的事如此執(zhí)念,一定也不會開心的對吧?”
羽靈聽了,愣了一下,默默的點了點頭。
“雖然說人沒了,功罪留給后人評說,可我覺得,他一定也會很在乎你對他的看法……”
“秦政?!彼驍嗔宋业脑?,說道,“好了,不許再說這些了,你再說,我又該掉眼淚了?!?br/>
我一愣。
“你這人吧,平時跟你好好說話你總是沒個正經(jīng),可有的時候,安慰起人來,卻又是一本正經(jīng),總能戳中別人的淚點,煩人的很。”羽靈說道。
我無奈的笑笑,“想不到,我忙活半天,就得到你這樣的評價。”
“我覺得以后你的墓志銘就可以這么寫,正經(jīng)的時候不正經(jīng),不正經(jīng)的時候正經(jīng),正經(jīng)里帶點不正經(jīng),但這點不正經(jīng)還不耽誤正經(jīng)?!庇痨`笑道。
“這也太繞口了?!蔽艺f道,“我可不想死了以后人家這么評價我。”
“那你想別人怎么評價你?”羽靈問道。
“假如我有一天死了,我希望別人對著我的遺體說……”
“說什么?”
“哎,哎,動了,動了,臥槽,活了!”
羽靈無奈的笑了起來,“剛說你沒正經(jīng),你又來了!”
……
我正坐在辦公室里,撰寫美食城項目的框架,祁夢春敲門走了進來。
“怎么了?”我問道。
“好消息秦總!”祁夢春喜上眉梢道。
“什么消息?”
“內(nèi)蒙那邊的朱總剛打來電話,說他們對咱們的方案很滿意,讓咱們盡快去一趟內(nèi)蒙,當面溝通,八成合同就能簽下來!”
我登時站了起來,一股難以名狀的興奮和喜悅涌上了心頭!
成功了!
我無法形容那種喜悅,因為這對我而言,不僅僅是公司的第一個項目,更重要的是,它完全是被我們的方案打動的,而不是通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我的價值得到了認可!這比什么都重要!
也就是說,我一直認準的價值觀是沒有錯的,通過幫助別人解決實質性的銷售難題,完全可以獲得報酬!
“那咱們什么時候走?”祁夢春問我,“我去給他們回復。”
“明天。”我說道,“明天就出發(fā)?!?br/>
“好!”祁夢春喜道,“我這就去給朱總回話。”
有了這個項目的成功,讓我變得更加興奮起來,對眼下美食城這個項目忽然多了不少信心。
下午我便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門心思的琢磨關于美食城的方案。
快下班的時候,張三和劉子文來了,兩個人笑容甜蜜,帶著喜糖和請柬。
“打個電話說一聲不就行了,咱們之間,還整的這么正經(jīng),見外了不是?”我笑道。
“別人行,秦總這么大的老板,哪兒能那么隨意?”劉子文笑道。
“怎么這么快?”我問道,“我以為怎么著也得在月底呢?!?br/>
“趕緊結了,以后就不算通奸了。”張三笑道。
“滾!”劉子文笑著擂了他一拳。
我翻開請柬,不禁一愣,“后天?”
“怎么了?”張三問道,“你有事兒?。俊?br/>
“我剛答應了內(nèi)蒙那邊的一個客戶,明天要去他們那邊談事兒?!蔽艺f道。
“那沒事兒,你忙你的,份子錢到了就行了。”張三笑道,“你不來還能少吃點,也算是賺了。”
“那哪兒能這么便宜你?!蔽倚Φ溃胺判陌?,不管什么情況,后天我一定趕回來?!?br/>
“真不用?!睆埲f道,“你忙你的,事業(yè)重要?!?br/>
“那可不行?!蔽艺f道,“你這可是頭婚,下次我就不用那么重視了?!?br/>
“秦政,你小子是不是欠抽?”劉子文道,“人家大好的日子你說這話?”
我笑了起來,“說錯句話你不至于要拘留吧?”
劉子文笑道,“那沒準兒,我告訴你啊秦政,你是我們倆的紅娘,你必須得來啊,我們結婚,你要是不來,小心全國通緝你?!?br/>
“全國通緝紅娘?”我笑道,“那人家以為你們?yōu)I海市公安局得有多少像你這樣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去死!”
我們笑鬧了一會兒,我問劉子文,“那個羅峰,知道這事兒么?”
一提起羅峰,兩個人的臉上都有些愴然。
劉子文說道,“我說秦政,你小子現(xiàn)在怎么情商這么低?非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知道了就知道了唄。”張三平靜的笑了一下,說道,“人家來喝喜酒,難道還能把人家擋外面啊?”
“不怕他來鬧事?。俊蔽艺f道,“萬一把新娘子領跑了,再給你來個落跑新娘,你怎么辦?”
“那沒事兒?!睆埲f道,“哥們兒手銬是干嘛用的?提前銬死她,看她怎么跑。”
劉子文笑了起來。
他們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對羅峰沒有任何畏懼和擔心,可我卻不由得替他擔心,我想,以羅峰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任劉子文就這么順利的嫁給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