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來人后,李易眼皮一跳,心神不寧起來!
這人正是他先前,碰到的那名女子!
女子也不說話,徑直坐在了老者身旁,看了一眼這桌上的飯菜,又看了一眼李易,才道:“這是你做的?”
李易:“......”
見李易不回答,女子也沒有在意,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野菌放到嘴里,過了一會,她深深點了點頭,“不錯?!?br/>
聞言,老者也夾了一塊野菌放到嘴里,嚼了嚼后,他看了一眼李易,點頭道:“可以啊,小伙子有前途,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寒末峰首席大弟子,負責我寒末峰的伙食后勤!”
李易嘴角微抽,他想打人!
“前輩……這!”
老者瞟了一眼李易,“怎么,大弟子的身份不夠響亮?”
李易實在有些忍不下去了,“前輩......”
“我姓段!”
老者轉頭直視李易,“你現(xiàn)在是寒末峰大弟子,要叫我峰主,段峰主!”
李易無奈,只得點了點頭,“段峰主,這么大一座山門,我們是不是得請幾個人?。俊?br/>
老者反問,“你出錢嗎?”
“呃!”
李易楞了好一會,然后才道:“你不是堂堂的峰主嗎?這錢應該你出??!”
老者搖頭,“他們時不時給的那點錢,還不夠我喝酒呢!”
李易:“......”
而那女子也沒有說話,就是吃,一個勁的吃,那吃的速度,看的李易直呆若木雞。
那速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快,就像是餓了十幾天一般。
片刻后,桌上的菜已經(jīng)被一掃而空。
女子還舔了舔筷子,漏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轉頭可憐巴巴的看著李易,“還有嗎?”
李易:“......”
(我踏馬心態(tài)崩了?。。?br/>
呆木一會后,李易突然是想到了什么,沉聲道:“段峰主,那你什么時候能指導我練劍?。炕蛘呤墙o我一些資源?。俊?br/>
“沒有資源!”
段老頭回答的很直接,“我們這都是自學!”
李易:“......”
“劍冢!”
就在這時,女子突然說了一句,一邊還在慢悠悠的舔著筷子。
段老頭也看向李易,“后山有個劍冢,里面有一些開派宗師留下的劍道心得?!?br/>
“哎!”
李易低聲一嘆,“我去做菜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
大殿內,只剩女子與段老頭
女子放下筷子,“怎么來的?“
段老頭喝了一口酒,然后道:“他們不要,送來的!”
女子沉默了片刻,又問,“他也是劍修?”
段老頭道:“好像是!”
女子淡聲道:“你送他離開吧!這寒末峰,有我一人,足矣了!”
段老頭雙手微微一顫,片刻后,他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大口,然后輕聲嘆道:“靈兒,你一個人背負的太多了?!?br/>
女子淡聲道:“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責任!”
老者雙眼緩緩閉了起來,“你可是九家唯一的血脈了!”
女子輕笑,“那我更責無旁貸?!?br/>
老者搖頭,“那二人,燕國內,可能只有那沐盈盈和皇家那小子能夠壓他們一籌......”
女子起身,“事在人為!”
說完,她朝著遠處走去,但當走到大殿門口時,她突然停了下來,回眸一笑道:“最壞結果,不過是九家和這寒末峰……”
話未說完,她已消失在了遠處。
而殿內,只有老者的喝酒聲。
入夜。
李易臥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總感覺自己對那女子,有種莫名的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但卻好像時時刻刻都在牽動著自己。
“莫不是,我動了歪心思,想出軌了!”
而一旁,李易手上劍鐲,那須彌之境中的白衣青年則嘆道:“因緣難盡......”
一夜過去,第二天清晨,李易一早便起身來到了山下。
因為段老頭跟他說,山下有一個姓沐的女子來找他。
很快,李易就來到了山下,在那塊石碑前,李易見到了一名女子,還是那一襲桃色紅衣,柳葉俏眉,美的讓人窒息。
沐盈盈!
李易走到了沐盈盈面前,微微一笑,“盈盈姑娘!”
沐盈盈點了點頭,正要說話,也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吊兒郎當?shù)哪凶?,他身著絹絲云雷長袍,腰里懷揣著一把鐵扇,走路一歪一扭的,倒是浪蕩的很。
當那男子看到沐盈盈的那一刻,眼睛頓時一亮,忙來到她身前,一把攤開懷中鐵扇,一副文雅公子樣貌,道:“姑娘美若天仙,鄙人乃大理皇子,段尋歡,可否認識一下?”
見此,李易忙擋在沐盈盈身前,他看了一眼男子,“在下李易,倒是可以和你認識認識!”
段尋歡:“......”
李易身后,沐盈盈看了一眼李易,沒有說話。
而李易面前,那段尋歡打量了一眼他后,“小子,讓開,鄙人對男人不感興趣!”
聲音落下,段尋歡見李易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手中鐵扇便猛地朝李易翻轉而來。
李易則右手成掌,掌心之中,一股氣勁悄然凝聚。
掌出!
一道氣爆聲赫然響起!
隨著響聲過后,段尋歡和李易皆是退了丈許,段尋歡那握住鐵扇的手微微顫抖,而李易出掌的手也在暗自抖動。
李易對面,那段尋歡收起了扇面,對著李易抱拳一禮道:“閣下,我要動真格了!”
聲音落下,他手中的鐵扇再次展開,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一道尖銳破風聲響起!
隨后一道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李易面前,轉瞬,一道寒光直逼他的喉嚨!
危險!
李易雙眼微瞇,這是他第一感覺,不敢在隱藏,他右手輕輕一旋。
嗡!
一道劍鳴聲在場中響起,轉瞬一一砰!
巨力入手,段尋歡直接被震地倒退了丈許!
段尋歡停下來后,有些驚奇的看著李易,“沒想到,閣下居然是一位劍修!還用的是這么一把奇異之劍!”
李易則看了一眼段尋歡,“還打嗎?”
段尋歡嘿嘿一笑,擺了擺手,“不打了,剛剛一擊,我就輸給閣下了,也算得上是完敗了!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在下大理皇子,段尋歡!”
李易抱拳一禮,“散人一個,李易!”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場中響起,“你現(xiàn)在可不是什么無根散人,你是現(xiàn)在是寒末峰大弟子!”
段老頭的聲音!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段老頭出現(xiàn)在了沐盈盈身旁,他先是對著沐盈盈微微點頭,然后看向不遠處的李易。
段尋歡看著李易,“寒末峰大弟子?”
段老頭又看了一眼段尋歡,“以后,你就是寒末峰二弟子了!”
段尋歡頓時愣住了!
“二弟子?”
段老頭淡聲道:“怎么?有問題?”
段尋歡看了一眼段老頭,“老頭,你這寒末峰一共有幾個人?。俊?br/>
段老頭道:“加上你,三個半!不過,還有一個馬上就來了,到時就是四個半了!”
四個半!
段尋歡呆若木雞,過了好一會,才道:“坑爹呢!父皇不是說這里是瀾滄九峰的首峰嗎?”
“曾經(jīng)是!”
聞言,段尋歡轉身準備離開。
段老頭淡聲道:“你上了這寒末峰,就等于跳進了火坑,他們不會讓你下去的!”
聞言,段尋歡不以為然,頭也不回的走,“老頭,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段老頭聳了聳肩,“大理段家,玄鐵潑風扇,十八路流云扇法!”
遠處,段尋歡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段老頭,“老頭,你怎么知道我大理皇室不傳絕學,十八路流云扇法!”
段老頭淡聲道:“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們的流云扇法,缺了九路!”
聞言,段尋歡神色一變,“前輩,不知尊姓大名!”
段老頭再次聳了聳肩,“和你一樣姓段,單名一個傲字!頭頂通字,懷抱悟字,腳踩覺字!”
聞言,段尋歡急忙跪地一禮,說道:“老祖,玄孫段尋歡給您請安!”
“起來吧!”
話落,段老頭屈指一點,一團精芒射入段尋歡天門之中,他愣了好一會,才睜開了眼睛,又重重的磕了一頭,“謝老祖,傳承!”
聞言,段老頭指了指山頂。
段尋歡有些掙扎,但他思索了下腦中的字符,和臨行前父皇的交代,微微一嘆,朝著山頂走去。
不過,在經(jīng)過李易與沐盈盈身旁時,他突然看向李易,“李兄,等我練好這下九路扇法,我們再打一場!”
李易抬手抱拳,“段兄,期待與你一戰(zhàn)!”
打架?他可是很喜歡的!而眼前這人可不簡單,是個人才,李易也想和他這種高手一戰(zhàn)!
不遠處,段老頭突然道:“小子,走了,別礙著人家了!”
聞言,段尋歡也沒有在說什么了,跟著段老頭,一前一后地往山峰上而去。
小道上,李易與沐盈盈并肩行走,兩人都沒有誰先開口。
“我要走了!”
沐盈盈突然停了下來,“我要離開燕國了!今日是來道別的!”
離開燕國!
李易轉頭看向沐盈盈,沐盈盈也是直視著他,“我不太放心你!”
李易搖頭,“不解!”
沐盈盈朝前走了一步,此刻李易離她很近,近的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的淡淡體香。
她就那么直視著李易,“所有人都沒有看清你,甚至連我這雙奇異的眼睛都看不透你?!闭f著,沐盈盈搖頭一笑,“我見過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只有你一個人,是我完全看不透的!甚至,我覺得,我可能喜歡上你了!但,我的喜歡,對你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喜歡我?
她喜歡我!
李易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
沐盈盈繼續(xù)朝著前面走著,李易也慢慢跟著。
一直走到了山峰下,那座雜草叢生的石碑旁邊。
沐盈盈盯著那石碑許久,才輕聲道:“我相信,你定能跟同那石碑上的九辰一樣,御劍翱翔于這嵐界九天之上!答應我,待你走出煉氣化神之后,一定要來找我!”
李易傻傻愣住,不知如何回答,“我……”
沐盈盈俏鼻一撅,臉上有些怒意,“你……你什么你,再不答應,我殺了你!”
李易忙道:“我……我答應你,一定會來尋你的!”
聞言,沐盈盈微微一怔,她知道自己好像失言了,但她也沒有解釋什么,只是輕輕笑了笑,繼續(xù)往遠處走去。
這佳人一笑,日月為之失色,乾坤為之倒懸!
李易則在原地呆木了許久,才又慢慢跟了上去。
一時間,兩人都似有千言萬語,卻誰都沒有說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