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長瑜也通過了,看到我心情失落,不停的安慰我,還說叫她爸爸幫幫忙把我跟她安排到一起,我連忙拒絕了。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這點小事牽扯到瞿長瑜的父母,她是這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我很珍惜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
我心情實在是煩躁,無心上課,就約了瞿長瑜晚上一起去逛吃,結(jié)果兩個人才商定了地點,放了學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就接到了葉清華的電話。
他的聲音在電話里帶著一絲討好的說:“音音啊,我生日那天讓你喝多了怠慢到你了,你今晚跟暮城一起回來吃個飯,爸爸親自給你賠罪好不好?”
“我還有事...”我下意識的拒絕,葉清華卻毫不猶豫的打斷了我:“暮城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他大概等會兒就會給你打電話,要是你不愿意的話,你自己跟他講吧!”
“音音,不管爸爸做了什么事,那都是為了你好。”丟下這么一句,葉清華不由分說的就掛斷了電話。
果然沒多久蔣暮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言簡意賅的跟我說晚上去葉家吃飯,叫我放了學立刻回家去等他。
掛了電話之后我很郁悶,雖然我對葉清華嗤之以鼻,但我很怕蔣暮城,尤其是在發(fā)生了江若晴那事兒而他沖動之下辦了我之后,我就更怕他,生怕讓他不如愿他就會以暴力讓我合作。
我只好轉(zhuǎn)身抱歉的跟瞿長瑜說我不能陪她了,她卻緊盯著我,一臉陰險的嘿嘿笑:“音音啊,我發(fā)現(xiàn)你和蔣教授有些不一般了啊,你老實告訴我,你爸生日那天晚上你們雙雙消失了,都去干嘛了???”
那晚沒干,但昨晚干了啊,我一臉尷尬,只覺難以啟齒,嘿嘿干笑不說話,躲過了這次盤問。
回到家我迅速的洗了個澡,昨晚洗澡是蔣暮城按著我洗的,結(jié)果在水里又碰了我一次,我總覺得自己沒洗干凈。
洗完后我換上了生日宴第二天早上蔣暮城給我留下的那件裙子,然后細細的上了個妝。不管我在蔣家過的是什么日子,只要在我還沒明確要離婚的情況下,我就不想讓葉家人知道我過得不如意。
我想,喜好面子這大約是中國人的一種通病吧!
蔣暮城大約六點鐘的時候到了樓下,他打電話催我下去,我上車的時候他盯著我的裙子沉默了許久,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的說:“我的眼光不錯,我的眼力也不錯,這件裙子,不論款式做工,還是碼數(shù)大小,都非常的適合你?!?br/>
他總是這樣,一言不合就開車,難道江若晴的事件都揭過了嗎他都會開我玩笑了。
我安靜的窩在副駕駛上,保持了沉默。
我們倆到葉家的時候不早了,一桌子人都在等我們,葉清華還好,他在蔣暮城面前向來都很能忍,只葉美菱,她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憤憤。
六個人的桌子還剩兩個座位,我坐在了爺爺身側(cè),而蔣暮城坐在了葉清華的對面。
他才一坐下,就直勾勾的視線盯著葉清華,毫不客氣的問:“不知岳父大人找我有什么事?難道翁婿之間的悄悄話,生日宴那天還沒說完嗎?”
他的口氣不算太好,葉清華頓時黑了臉色:“暮城這話可就不厚道了,生日宴那天你是根本就沒有承認我葉家女婿的身份?。俊?br/>
“不知岳父大人想要我承認葉家女婿的身份做什么呢?”蔣暮城面上保持著淡定的笑容,緊接著問。
葉清華額頭上青筋一跳,臉色更加難看了,他掙扎片刻,低垂著腦袋怕丟人似的小聲說道:“葉氏最近遇到了點困難,只要一筆資金定能轉(zhuǎn)危為安,暮城啊,岳父也不問你要很多,就一千萬,就當岳父是跟你借的,好嗎?”
一千萬?這已經(jīng)不少了好嗎?
我轉(zhuǎn)頭看向蔣暮城,在我眼里,憑借著他對我的情分和葉家的態(tài)度,他不可能愿意掏錢的。
蔣暮城沒有立刻回答葉清華,而是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大理石的桌面,仿佛是在沉思。
我有些恍然,我竟然不知道葉家的公司已經(jīng)到了要問蔣暮城這個仇人借錢的地步,難怪葉清華那天晚上會那么急,急到要給我下藥。
蔣暮城薄唇緊抿,他不開口,場面一時間都是沉默的。
許久,他才重新抬起頭來,涼薄的視線刀子一樣掃向葉清華,淡淡道:“岳父,一千萬不是小數(shù)目,你給我一個理由,給我一個我為什么要去幫自己的殺父仇人的理由,我就考慮答應(yīng)你,如何?”
葉清華一驚,臉色慘白的更加難看了。
“長輩的那些事可不能這么算的,你爸的事情可不能怪我,而現(xiàn)在,你是音音的丈夫,音音是我最為疼愛的小女兒...”葉清華瞪著眼睛像是背書一樣喃喃念道,蔣暮城卻重重的哼了一聲,旁若無人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只肉澤鮮美的大蝦放到爺爺碗里,自顧自的說:“爺爺,您多吃點,音音都跟我說了,你才是家里唯一疼她的人,你放心,就算葉家倒了,我也能把您接到我那兒去孝順頤養(yǎng)天年?!?br/>
蔣暮城說這話的姿態(tài)毫不客氣,葉清華氣得胡子都快抖起來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葉美菱也急吼吼的訓斥我說:“葉微音你這個賤人,嫁出去了就牛逼了是不是?就不管葉家了是不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葉家倒了,你這個落魄的破產(chǎn)千金在蔣家就一點立足之地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
蔣暮城聞言,眉頭輕蹙,頓了頓,又夾了一只大蝦放到我的碗里,抬眼掃視了一圈這餐桌上的所有人,涼薄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說:“這可就巧了,葉大小姐這就有所不知了,我對音音很中意,礙于姓葉的份上才不敢太多寵愛,要是沒有葉家千金的這個名頭,我只會對音音更好?!?br/>
說著,他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側(cè)頭來看向我,溫柔的說:“味道怎么樣?還想吃嗎?要不要我?guī)湍銊儯俊?br/>
他的態(tài)度很自然,仿佛做慣了這樣的事情一樣,我很不自在,也不敢抬頭生怕破功。
我埋頭機械的吃東西不,生怕戰(zhàn)火引到自己身上,蔣暮城卻又親手剝了一只蝦放到我的碗里,眼皮輕挑看向他對面的葉清華,慢悠悠的說:“岳父大人,一千萬對于如今的你來說很多,無異于是救命錢,但對于我來說卻不算多,我可以考慮借給你,但是...”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
“但是什么?”葉清華終于眉開眼笑,的興致頓時也給勾了起來。
蔣暮城輕輕的笑了笑,微微側(cè)身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攬住了我,他甚少這樣對我親昵,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正要掙開他的,結(jié)果他卻扣住我的肩頭不讓我掙開,他如同最深情的丈夫一樣溫柔而又寵溺的看向我,微笑的說:“既然我和音音是夫妻,那么她對我的錢就有支配權(quán),一千萬是一筆不大不小的數(shù)目,主要還是在音音愿不愿意,只要她同意,我就絕對沒有意見?!?br/>
他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向我看過來了,戰(zhàn)火還是燒到我身上來了,我的臉難堪的燃燒了起來,茫然不知所措。
蔣暮城卻將我的胳膊一提,又說:“吃飽了,岳父,我們先走了!”
蔣暮城的態(tài)度很傲嬌,葉清華這下是徹底震住了,也深切的明白蔣暮城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我也一臉懵,雖然我不太明白葉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我也明白,能讓葉清華這樣放下身段開口,肯定是到了不得不祈求我們的地步了。
我有些震驚蔣暮城在葉家人面前竟然會把問題拋到我身上來,但轉(zhuǎn)念一想也想通了,他不是一向都這樣嗎?明明是自己的想法自己想做的事,偏偏要把鍋給我背,讓我去做那個兩頭夾擊左右為難的人。
葉清華僵硬著臉,勉強著自己強顏歡笑的開口要我們留下來,蔣暮城也不答話,只那種飄飄然的視線看向我,仿佛在說你做主吧。
我滿嘴都是苦楚,還沒來得及吭聲,爺爺悄悄的拉了拉我的手臂,解圍道:“音音啊,留下來吧,爺爺已經(jīng)好久沒跟你說話啦。”
爺爺是整個葉家唯一對我還算可以的人,既然他開口了,而蔣暮城擺明了也愿意看好戲,我便就沒有拒絕。
吃完晚飯,傭人送上了切好的果盤泡好了茶水,一家人挪步到客廳,談話間葉清華一直在試圖沒話找話跟我套近乎,江雪云也在變著法兒討好我,我卻閉口不言,只要一想起他們在教學樓下是怎么欺負我的,是怎么扇我耳光,怎么給我灌藥送上蔣暮城的房,怎么唆使葉美菱去搶我的丈夫,我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話題的一群人坐在這兒也是無趣,傭人收拾好了客房,我倆早早回到房間,才一關(guān)上房門,我整個人就松懈了下來,一邊動了動坐得酸澀了肩膀,一邊迫不及待看向蔣暮城,問:“蔣暮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借才把問題丟給我吧?”
“我當然沒有不想借?!笔Y暮城脫下了身上的西裝隨手丟在一旁,自己長腿一伸癱倒在沙發(fā)上,慢悠悠的說:“葉微音,你不要過分曲解我的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