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動靜越來越大,很快一個渾身紫色的龐大身影出現(xiàn)在洞口。
不同于尋常的熊類猛獸平常是四肢著地行走的,這紫睛暴熊如同人類一般是兩只后肢著地直立行走,咋一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放大了好幾倍的強壯男子。
雖然在斂息丹的作用下,三人的呼吸與心跳都變得極為輕微,但看到紫睛暴熊的背影和它身上隱隱散發(fā)出的強大威勢,使得他們還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小心的從掩藏處探出頭默默觀察,那紫睛暴熊站在洞口有些懶散的搖晃著腦袋,口中還不時的發(fā)出陣陣低吼,似乎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微風吹拂過深谷,空氣中夾帶著一股自然的草木清香,正在隨意動作著的紫睛暴熊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表情,它的鼻子微微抽動著,聞到了空氣中夾雜著一股明顯不同于往日的特殊氣味。
邁開兩只粗壯的后肢,它快速往前走了幾步,伸出前肢將有著半人高的雜草叢扒開,便發(fā)現(xiàn)了沐陽故意留在那里的,那只已經(jīng)死去的頭部沾有焰尾蜂蜜的焰尾蜂。
抓起那只焰尾蜂,紫睛暴熊直起身子將掌中的焰尾蜂拿到了面前,不過它并未如沐陽所預料的那般,立即舔食起焰尾蜂頭部所沾有的它最為喜愛的蜂蜜,而是放在鼻下仔細的嗅了嗅,隨后哼哧一下打了個響鼻。
若此時沐陽他們站在紫睛暴熊面前的話,一定會發(fā)現(xiàn)它的眼神里所流露出來的,并不是他們料想中的,所有人和動物在遇到了自己最心愛的食物時所應該散出來的驚喜,而是一種帶有嫌棄和疑惑不解的神色。
在沐陽驚異的眼神下,紫睛暴熊揚掌一揮,猶如扔了一個垃圾一般,隨意的將掌中的焰尾蜂拋棄到了遠處,仰頭打了個哈欠,繼續(xù)懶洋洋的走到谷中一被陽光照射到的地方,找了一個讓它覺得舒適的姿勢,趴伏在地上曬著太陽閉上雙眼睡著了。
此刻,將頭縮回隱藏處的沐陽三人大眼瞪小眼,全都一副驚詫不已的樣子,他們完全不能理解,向來嗜蜜如命的紫睛暴熊為何會有剛才的那番舉動。
“陽哥!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小器緊閉著嘴巴,舉起雙手小幅度的舞動著,不停的做著一些手勢,這是他們在來之前,為了方便交流又能不出聲而引起紫睛暴熊的注意,沐陽特意參照前世的啞語手勢而設計的一套獨特的手語。
“是啊,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沐陽你是不是在那焰尾蜂頭上的蜂蜜里摻了你特制的藥粉了?所以那紫睛暴熊可能聞到了什么不對,才不吃那蜂蜜的?”趙元白也小心的舞動起雙手打起了手語。
“沒有啊!”沐陽搖了搖手,“我今天本就沒有打算在蜂蜜里摻入那藥粉,只是為了制造出深谷附近有焰尾蜂出沒的假象而已,好方便接下來幾天的行動啊,會不會是這頭紫睛暴熊太過警惕的緣故?”
在擊殺了焰尾蜂后取得了它的尾刺,沐陽提煉了尾刺上的麻痹毒素,按照百草門的丹方煉制了一種對荒獸也有麻痹效用的丹藥。
因煉制的主材本就是來焰尾蜂后,那些添加的輔材也全都是無色無味的靈材,將藥粉摻入到焰尾蜂蜜中絕對不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雖然對紫睛暴熊可能效用很低,但只需要給沐陽留出一點點時間,可以取得那深洞之中的天書注解就足夠了。
而且他們還怕因為用來引誘的是一個空的焰尾蜂巢,從而會引起紫睛暴熊的懷疑,特地準備用幾天的時間制造出附近有焰尾蜂出沒,而且這些焰尾蜂都死了,只留下了一個留有焰尾蜂蜜的空巢的假象。
這是他們湊在一起,群策群力推敲了許久,方才制定的一個環(huán)環(huán)相扣、沒有什么破綻的計劃,可本是信心滿滿的他們,完全沒想到才剛剛實施計劃的第一步而已,這頭紫睛暴熊卻直接上來潑了一盆涼水。
在今天親眼見到這件事之前,若有人跟他們說紫睛暴熊會不吃焰尾蜂蜜,那就仿佛在說狼不會吃肉改吃草;太陽不會出現(xiàn)在白天而在晚上出現(xiàn)那般可笑。
“那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趙元白和莫小器同時打著手語朝沐陽問道。
這一時之間沐陽也沒了主意,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雙手輕輕動著:“現(xiàn)在只能先待在這里等紫睛暴熊回洞穴中我們才能出去,至于該怎么引它出谷等明天再試試看吧?!?br/>
眼下確實也只能等了,在這種既無法修煉又不能活動的拘束環(huán)境下,這時間讓人覺得過的特別的慢,索性左右無事,三人各自盤膝而坐,在不會發(fā)出任何動靜的情況下,默默的在腦中整理著這些天閉關時的各自感悟。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將近一天的時間,那紫睛暴熊從太陽照射到深谷中開始,便一直曬著陽光睡大覺,中途偶爾會因陽光偏移而照射不到起身換一下位置外,幾乎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仿佛除了陽光它就再也不需要其他的東西了。
一直到太陽西落,陽光被深谷的巖壁遮擋住無法再照射進來后,紫睛暴熊這才醒了過來,懶洋洋的站起身來,帶著一副滿足的表情搖頭晃腦的走進了洞穴之中。
等到洞穴內(nèi)的動靜漸漸變小直至消失,沐陽三人方才長吁了一口氣,小心的從隱蔽之處出來,盡量不留下任何痕跡往昨晚在深谷外所找的藏身地趕去。
清晨去深谷之前他們早就提前服用了一顆辟谷丹,所以現(xiàn)在三人都不餓,但作為都是吃貨的三人,還是不習慣一天嘴里都沒有東西吃,故而拿出一些比較可口的干餅肉干之類的干糧,圍坐在一起大口嚼著。
“這一天觀察下來,我總覺得那紫睛暴熊怪怪的!根本不像平常它們該有的習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這還是一頭特立獨行的紫睛暴熊!”沐陽皺著眉頭,很是郁悶的說道。
“沒錯,這也太怪了!除了趴著睡覺幾乎什么都不做,認識的知道它是頭紫睛暴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頭貪睡的豬呢!”惡狠狠的啃著手上的餅和肉,仿佛將它們看成了那頭紫睛暴熊,嘴里塞滿了食物的莫小器含糊不清的說道。
“最奇怪的是既然要睡,在哪里不是睡,可這紫睛暴熊似乎一直是在追著陽光睡覺,陽光一旦消失就立刻醒了,好像它是為了曬太陽才出來睡覺的,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說起來紫睛暴熊并不是喜陽的荒獸,為何這只會如此的反常?!壁w元白也說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這些疑問縈繞在三人的心頭,誰都無法解釋的清楚,一開始制定下來的自以為較為妥當?shù)挠媱?,卻在第一天便遇到了挫折,原本的那份自信也失去了不少,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沉悶了起來。
好在他們都不是那種自怨自艾的人,沐陽見大家都不說話,笑著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可能只是因為這紫睛暴熊警惕性比較高而已,等明天我們再試試看吧,我相信無論如何,動物的本能和天性是不會被一直壓制住的?!?br/>
接著他拍了拍正在低頭猛吃的莫小器的背:“就如小器天生愛吃肉一樣,我相信這紫睛暴熊也絕對不會改變它愛吃焰尾蜂蜜的習性的!”
“噗!哈哈哈!咳咳咳......”嘴里還在咀嚼著食物的趙元白,一聽到沐陽這樣說,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結(jié)果被尚未咽下的食物給嗆到,不停的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抹著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說道。
“沐陽,你這話我可是太贊同了,這小子就是太愛吃,所以才這么胖!”
在沐陽身邊的莫小器,張著嘴滿是幽怨的盯著沐陽:“陽哥,你變了!你學什么不好,偏偏學得像小白這么的腹黑。這話說的好像你們都不吃肉一樣,哪次有好吃的,似乎你們兩個搶的都比我快吧,吃的都比我多吧,還好意思說我!”
“哈哈哈,問題是雖然我和元白吃的多,但是卻偏偏沒你胖,你說氣人不氣人。”搶在聽到莫小器說自己腹黑的趙元白暴走前,沐陽樂呵呵的說道。
“沒錯沒錯!胖子你說氣人不氣人啊!哈哈哈!”趙元白又開心了起來。
“切!”莫小器翻了個白眼:“小爺我這是體態(tài)勻稱,健碩有型知道不!哪像你們瘦的跟竹竿似的!小爺我這身材你們是羨慕不來的。”
“胖子你要臉不!”趙元白回懟了一句,沐陽對于莫小器的厚臉皮也是無語了。
“不要了,有吃的就行!”莫小器很無賴的一攤手。
“哈哈哈......”三人爽朗的笑聲同時響了起來。
這一番插科打諢之下,倒是將原本沉悶的氣氛給打破了,三人笑鬧了一陣,各自修煉了一下后,便進入了夢鄉(xiāng)準備第二天再去試一試。
接下來的五天里,沐陽他們想了無數(shù)的辦法,用了無數(shù)的手段,從第一天用焰尾蜂尸體開始引誘,然后是無規(guī)律的在草叢內(nèi)撒上點點的蜂蜜,到后來直接在洞口附近涂上一大把蜂蜜,最后沒辦法甚至想出了在烤肉上抹上蜂蜜的招兒。
可惜一切都沒有任何的作用,那頭紫睛暴熊仿佛天生就不喜歡焰尾蜂蜜,甚至可以說是從來就不吃東西,每天都是雷打不動的出來曬太陽睡覺,沒太陽了就回洞穴,對沐陽他們所做的任何舉措可是說的完全的視而不見,這使得沐陽完全失去了用蜂蜜引誘對方的信心。
“怎么會這樣!到底該怎么辦?就這樣放棄了嗎?”
沐陽不停的問著自己,滿肚子的疑惑和不甘心,眼見著天書注解就近在咫尺,但他們之間卻猶如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已經(jīng)用盡了心思的他們實在是沒轍了,就連焰尾蜂蜜也用了大半,沒剩下多少了。
現(xiàn)在擺在沐陽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冒險一次或者暫時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