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柳去疾,別說是一聲師父了,就是爺爺,趙凜冬也愿意叫。
不是因為他是劍神。
而是源自于記憶,藏在深處,幼小時候的記憶。
對于自己來來說,柳去疾就是親人。
不是只有拜師,才需要磕頭的。
“他人呢?還在嗎?”趙凜冬問道。
“雷爺爺說要去處理一些事,等一下來找你?!惫珜O瑾回道。
趙凜冬點了點頭,“哦!”
“還有……”公孫瑾扭扭捏捏的,似乎有點說不出口。
“還有什么?”趙凜冬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如果你聽到什么流言蜚語,千萬別信,都是瞎說的,我也是瞎說的?!惫珜O瑾說完,便跑了出去。
趙凜冬一頭霧水,什么流言蜚語?
又什么事瞎說的?
這話怎么就不說明白呢?
“她喜歡你?!崩钋ばΦ?,又補充道:“我說的是想做你女人的那種喜歡?!?br/>
趙凜冬搖了搖頭,“其實我也看的出來?!?br/>
“那你為什么不干脆把她也給收了?我知道,你對她也有感覺?!崩钋柕?。
“我和她終究是不可能的?!壁w凜冬回道。
“為什么?你不是已經(jīng)放棄找她母親報仇了嗎?”李千尋繼續(xù)問道。
趙凜冬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寒芒,嘴角也勾起了冷笑,“千尋,有些事,你不能看表面,我不一定,是一個好人,對于某些人來說,我或許壞到透頂。”
李千尋不笨,自然聽的出他話里的意思。
只是沒想到,他會連公孫瑾都欺騙。
難道他做這個決定,就真的不會后悔嗎?
不過,他愿意把這個秘密告訴自己,也是一份信任,不管他在別人眼里,是噩夢,還是惡徒。
對于自己而言,他就是最好的丈夫。
“我去把粥熱一下,你趕緊起床洗漱?!崩钋ふf道。
此時,乾坤宗主峰乾峰后山。
“柳去疾,聽說你已經(jīng)云游四海,不理俗世了,竟然也會湊江湖的熱鬧。”一白發(fā)老頭子,睜開了眼睛,發(fā)出一道寒芒,射進(jìn)了石頭里。
一個眼神而已,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接近于實質(zhì)化。
這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你是真當(dāng)我乾坤宗無人嗎?”老頭子冷聲說道。
“于我而言,你們乾坤宗確實無人,我能走到這里來,就是最好的證明?!绷ゼ矡o所謂的說道。
更是走了過去,坐在了他對面,自己泡茶喝。
就像他才是這里的主人一樣。
“我是打不過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還能活多久,你是江湖中頂級的高手,也是壽命最短的高手,你就不怕你一死,我就去殺了那小子?”老頭子問道。
柳去疾搖了搖頭,笑道:“至少你不會動手,而其他人,我想三個月后,就沒有這個實力了,三個月的時間,我還是有的?!?br/>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動手,我悄無聲息殺了他,誰知道是我干的?”老頭子說道。
“還有,我為什么要等三個月,我就不能現(xiàn)在動手嗎?”老頭子繼續(xù)說道,似乎對柳去疾怨念非常深。
柳去疾把茶壺一放,似乎有些不耐煩,“你真想讓乾坤宗滅族嗎?”
“你柳去疾雖然是天下無敵,但是我想,不至于能滅了我乾坤宗。”老頭子說道。
十分的自信,畢竟柳去疾就一個人。
乾坤宗高手可不止他一個。
一起上的話,柳去疾不見得能贏。
柳去疾笑了笑,“你難道不知道,趙凜冬對于君夏而言,是什么,你敢動手嗎?”
“我就是知道,才不管這事,否則,我怎么會讓葉屠瞎胡鬧,丟我乾坤宗的臉?!崩项^子說道。
“當(dāng)年,我還是少年,你卻已經(jīng)是名震一方的高手,我們一起進(jìn)入君家,才三天時間,你就被趕走了,為了這件事,你怨了多少年,還沒消氣啊。”柳去疾感嘆道。
“就是因為這件事,當(dāng)年,我還有你,還有月雄,我們?nèi)送曛?,月雄回去繼承家族,我們進(jìn)君家?!?br/>
“多好的事,結(jié)果因為你,我才被趕走,七年后,你名動江湖,一舉成為天下第一的劍客。”
“我要是能有七年,我也能和你一樣,不,我的天賦要比你好的多,我應(yīng)該比你還要強才是,我能不恨嗎?她憑什么趕走我!”
老頭子撐著石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十分的氣憤。
他始終堅信,如果自己也能在君夏那里學(xué)習(xí)七年,成就一定超過柳去疾,那今日,受江湖人人敬仰的,也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
憑什么,風(fēng)頭全被柳去疾搶完。
憑什么,他才是唯一的劍神!
柳去疾搖了搖頭,“沒錯,是我揭發(fā)你的,揭發(fā)你去偷秘籍,因為我知道,君夏不會因為這個事把你趕走,最多打你一頓,結(jié)果呢,你竟然敢去偷看她洗澡,結(jié)果還沒靠近,那一片楓葉,就差點要了你的命。”
“有什么不對,你真當(dāng)她是神啊,她也是一個女人,姓喬的能待在她身邊一輩子,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我為什么不能?”老頭子吼道。
啪!
柳去疾直接給了他一耳光,“你們乾坤宗的自戀,真的是代代相傳的?!?br/>
“你敢打我!”老頭子有點不敢置信。
“我為什么不敢打你,不管你對我什么看法,對君夏,你最好收起你的邪念,更不要用你齷齪的思想揣摩她?!绷ゼ矃柭曊f道。
老頭子突然笑了,笑的有點瘋癲,“其實也是福兮禍所依,你在外面是人人敬仰的劍神,可是在君夏面前,你也只是一條狗而已,還是一條,搖頭擺尾,忠心耿耿的狗!”
柳去疾一顆劍心,早已經(jīng)堅若磐石,隨便他怎么罵,都不會有一點生氣。
對于君夏,不是做狗。
君夏也從沒把他們當(dāng)過狗。
這是一種尊重。
和那樣神秘又有著強大實力的女人,在一起超過一個月,就幾乎升不起一絲邪念。
有的只是敬仰。
柳去疾喝完杯子里的茶,“我來就是想告訴你,趙凜冬不能死,否者乾坤宗滅宗,不一定是我出手?!?br/>
說完,起身便準(zhǔn)備走,再和他說下去,已經(jīng)毫無意義。
他到了這個歲數(shù),還執(zhí)著于這件事。
那就只能讓他帶到棺材里去了。
“你站?。 崩项^子叫住了他,“你是說姓喬的?他不就是一個做飯的嗎?難道比你還強?”
柳去疾一笑,“談不上強,只是兩個等著埋的將死之人,趙凜冬就是唯一有資格埋我們的人?!?br/>
再不管老頭子說什么,柳去疾直接走了出去。
老頭子啞然,這個趙凜冬,難道就是所謂的天選之子。
他的性命。
竟然能引出這么多不問世事的大能者。
他到底有什么奇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