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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這云夙是怎么回事兒,不是都已經(jīng)說清楚,而且云夙也已經(jīng)想清楚了嗎?
怎么現(xiàn)在又跟文若馨攪和到一起了呢?
而且這文若馨故意讓玉傾城見到她和云夙私下里約會的事情,為的是什么,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這居心還真是歹毒啊。
就是為了刺激玉傾城嗎?
文若馨這樣的小女人,心思自然也只有針眼這么大了。
只是為了彰顯云夙對她的在意,讓玉傾城知難而退罷了,可玉傾城心里的想法,只怕不是文若馨能考慮的到的。
玉傾城心系著玉家全族的榮辱,而她成為準太子妃的消息,早就昭告天下,如今連婚期都公布了,玉傾城如何會因為文若馨這一點點小小的算計,就知難而退呢,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是玉傾城這心里的痛苦,卻是郁結(jié)難舒吧。
“傾城姐,你如果心里難受的話,就對我說說吧,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鄙蚯渫滩蛔〕鲅园参康?。
“我沒事,你放心吧,只是這心里真的不大痛快?!庇駜A城聳了聳肩,說道。
任哪個女人聽說這樣的事情,只怕心里都是會難過的吧。
沈卿瞳倒是很想知道文若馨和云夙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兩個人到底說了什么話???
莫不是,沈卿瞳也還記得當初云夙說的話。
云夙之所以放棄文若馨,并不是因為不愛文若馨,而是覺得文若馨不適合宮里的生活所以才會想要和文若馨分開的,只是這一切玉傾城是不知道的呀。
云夙對玉傾城,并沒有多少感情,之所以愿意娶玉傾城做太子妃,多半是覺得玉傾城適合做太子妃罷了。
這一點,其實也是很傷人的。
玉傾城不知道還好,若是知道了,得覺得多悲涼啊。
“傾城姐,你是不是聽到什么不好的話了?”沈卿瞳試探性的問道。
“瞳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玉傾城突然開口問道。
“難道真的被我猜中了?!鄙蚯渫蝗挥X得很尷尬,沒想到云夙真的說了這么不長腦子的話。
“看來你真的知道云夙對我是怎樣的,其實我也是知道的,只是聽到云夙親口說出來,這心里還真的覺得不太該痛快呢?!庇駜A城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她那天也是鬼使神差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接到一封沒署名的心,只留了時間地點,還說了一句她若是去了,肯定是會知道一切真相。
玉傾城一向都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但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就去了,結(jié)果去了之后,才知道,那是一個郊區(qū)很隱蔽的酒樓。
但是里面設(shè)施卻十分的豪華,玉傾城從來都不知道竟然有這樣的地方。
她并不知道,這家酒樓,是文若馨的親舅舅開的。
她這個舅舅比文若馨的母親小七八歲,是文若馨外祖母最小的兒子,從小也是嬌寵慣了。
長大之后,不喜歡走仕途,卻喜歡到處經(jīng)商做生意,不過對于經(jīng)商這一方面,倒是十分有天分,做的似模似樣的。
他對文若馨十分疼愛,所以文若馨將這里當做和云夙約會的地點,因為家里真的是不能見面了,她的小舅舅也替他隱瞞遮掩。
這一切都是文若馨安排好的。
玉傾城就在文若馨和云夙約見的隔壁包房里,其實這連個包房原本是一個,而文若馨特地讓人隔開的,為的就是讓玉傾城挺清楚云夙的話,好借機打擊玉傾城。
果然,玉傾城所在的包房,很清楚的看到喬裝打扮后的云夙來了這酒樓。
玉傾城很吃驚,照理說,這個時辰,云夙應當在宮里的,是絕對不會出宮的。
她的心都被揪住了,而緊接著,就看到文若馨和丫鬟一同來了,這下玉傾城如何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了嗎?
她當時就有些生氣,云夙說過,在她們大婚之前,是不會再見文若馨了,可現(xiàn)在看來,一切不過是糊弄她的罷了。
他和文若馨,還是會私下里約見的。
看來這云夙也是當真喜歡文若馨的。
玉傾城覺得很是不值得,若是云夙當真這么喜歡文若馨,何苦還要對她道歉,并且也說往后余生,她們一同度過呢。
只是玉傾城一向都是好修養(yǎng),自然不會馬上去找云夙質(zhì)問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云夙在她的心里,也真的沒有這么重要的地位,她還沒有傷心到什么都不顧的地步,說起來,也是有些可悲的吧。
玉傾城到底是忍耐了下來,也想聽一聽,他們二人會說些什么話。
果然文若馨和云夙一見面,自然也是訴了一番衷腸的。
云夙對文若馨果真不一般,說話的聲音,是一片濃化不開的溫柔。
玉傾城倒是也好奇了,為何這房間里隔音效果這么差,似乎連隔壁房間里的呼吸聲都聽的這么清楚,根本就像是在眼前一樣。
雖然玉傾城不想聽,可是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云夙哥哥,你為何要出爾反爾啊,你當初說過會娶我做正妃的,可是現(xiàn)在正妃還是玉傾城,我卻是一個小小的側(cè)妃?!蔽娜糗拔f分。
“馨兒,孤也有自己的無奈,孤雖然是太子,可是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而你的性子,也著實不適合做孤的正妃,你勝任不了太子妃之位的,傾城很適合做孤的太子妃,孤是多么的珍愛你,你知道嗎?為了你,孤寧可放棄和你在一起,就是不想讓你被宮里的規(guī)矩拘束,不希望你變成宮里的女人,你不會明白,做宮里的女人有多么的可悲?!痹瀑韲@著氣說道。
這番話,倒是說到了玉傾城的心坎兒里了,如果可以的話,玉傾城是十分不想嫁入皇宮的,她的畢生所愿,只不過是想獲得簡單快樂一些,和自己心愛的人,吟詩作畫,琴瑟和鳴,哪怕是粗茶淡飯,過著平凡的生活,遠離這一切塵囂,可這終究只是她自己的奢望罷了。
其實當時玉傾城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里并沒有覺得難過,只是可悲可嘆,為何上天如此不公平,有些東西,不想要的反而輕而易舉的得到了,想要的那個人,卻怎么都得不到。
玉傾城都很羨慕文若馨可以有自由選擇生活的權(quán)利,可文若馨,卻只是盯著這太子妃之位,這難道不是罪滑稽的嗎?
“可是,云夙哥哥,馨兒喜歡你,馨兒想嫁給你啊,只要能嫁給你,什么苦頭我都可以吃的,我不怕,我只想嫁給云夙哥哥?!蔽娜糗昂苷J真的說道。
“馨兒,如今圣旨一下,一起都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你可以加入東宮做側(cè)妃,但是你放心,孤會好好對你的,絕對不會讓馨兒受一點點委屈的?!痹瀑砗苷降某兄Z道。
“怎么可能不受委屈呢,我從小在家里也見多了,家里的姨娘過的都是什么日子,想想那種日子,真的是生不如死了,云夙哥哥,你忍心讓馨兒過那樣委曲求全的日子嗎?”文若馨說的可憐兮兮的。
聽著聲音,就像讓人上前將她擁入懷中,細心呵護一番。
云夙聽著卻呵呵一笑,:“這怎么可能呢?傾城是個大度的人,她既然做了太子妃,肯定會照顧好孤的側(cè)妃的,絕對不會為難你的,而且孤是太子,將來的側(cè)妃肯定不知一個,不過孤心里最中意的,始終是你?!?br/>
“云夙哥哥,你喜歡玉傾城嗎?”文若馨突然開口問道。
“談不上喜歡吧,傾城是孤的表妹,孤對她比別的女子,多少是親近些,不過她也不是很討孤的喜歡,整日里板著一張臉,甚是無趣,不似馨兒你,這么鮮活,這讓孤喜歡?!痹瀑砗苷\實的答道。
“既然云夙哥哥不喜歡玉傾城,那以后不需要她了,廢掉她不就是了,到時候,我還是可以做云夙哥哥的正妃啊,難道云夙哥哥忍心讓咱們以后的孩子是庶出嗎?”文若馨嬌滴滴的撒嬌道。
云夙仿佛很喜歡這樣的文若馨,雖然沒直接答應,但是也是再三的安慰文若馨,終歸是那些文若馨嫁給他之后,也不會讓文若馨受委屈,更加不會讓玉傾城欺負她之類的話,總歸是好容易把文若馨給哄得笑逐顏開了。
二人一起用了膳食,云夙更是親自喂文若馨喝粥,兩個人更是親昵的不行。
這樣的云夙,也是玉傾城從來沒見過的。
也是在那一刻,玉傾城才察覺出來,云夙心里是真心喜歡文若馨的,而且是很喜歡很喜歡,就像她喜歡顧炎楓一樣,只怕這輩子都會喜歡,都不會忘記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
她和云夙的婚姻,不過是皇家和玉家聯(lián)姻的延續(xù)罷了,只是因為她合適做太子妃罷了。
她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未來,大概就是姑姑那樣的吧。
做一個合格的皇后,讓玉家延續(xù)榮耀,培養(yǎng)一個合格的太子,然后這么過下去。
那種日子,其實真的不是玉傾城想要的。
所以在這一刻,她覺得無比的絕望,似乎她的人生,已經(jīng)可以預見了,也會按照這樣定格的路線走下去,不會有任何的波瀾和改變,這才是最可悲的。
玉傾城沒吵沒鬧的,就這樣悄悄的離開了。
其實玉傾城的反映,著實讓文若馨十分的意外和疑惑,竟然不吵不鬧,就走了,當整件事情沒發(fā)生過。
這玉傾城到底是何等的心機,能做到這一步。
文若馨有自己的考量,一般妻子捉奸是個什么反應,她可是清楚的,而且也見過,可玉傾城能這么冷靜,實在是太難得了。
文若馨也是想要借著這件事,探一探玉傾城的底,結(jié)果這一探,當真覺得玉傾城深不可測。
是個難對付的人。
玉傾城也是失魂落魄的離開的。
她心里真的覺得很難受。
這些話,她也不知道該對誰說。
今日既然沈卿瞳問起來了,玉傾城沒在藏著掖著,就將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對沈卿瞳說了。
沈卿瞳聽了,也覺得文若馨果然是個禍害,這還沒嫁到東宮呢,就開始在背地里搞小動作了。
若是以后嫁過來還了得嗎?
“傾城姐,這件事,你不能就這樣忍了?!鄙蚯渫珰夂艉舻恼f道。
“算了,你別這么激動了,你這樣也是于事無補的,不忍了,又能如何呢?之前我和太子的事情就已經(jīng)鬧得很大了,祖母和父親還有母親對太子都很有意見,而且如今文若馨許給太子做側(cè)妃的消息也已經(jīng)傳開了,圣旨還沒下,大概陛下也還想給太子在擇一個側(cè)妃的人選吧,想要一起下旨,顯得不那么突兀,不管怎么說,我和太子的婚期已經(jīng)定下了,想要更改也是不可能的了,如果在鬧出事情來,不單單是丟了皇家顏面,連玉家的顏面也是保不住的,我真的不希望發(fā)生那樣的事情。”玉傾城有些低落的說道。
“傾城姐,你總是替這個想,替那個想,玉家的榮耀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你就是身上背負的太多了,才讓你變得這么無欲無求的,你捫心自問,你嫁給云夙,是因為喜歡云夙嗎?”沈卿瞳也是有些生氣,覺得玉傾城被一些東西束縛的太緊了。
“為了什么不重要,而是現(xiàn)在我是準太子妃,這件事,是改變不了的了?!庇駜A城很肯定的說道,不知道是說給沈卿瞳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大概,她也是在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吧。
這就證明了,玉傾城心中是很想逃避的,只是理智在壓制著自己的感情吧。
“你如果不想嫁,那就別嫁了,反正云夙也不配你,他既然這么喜歡文若馨,讓他娶文若馨就是了?!鄙蚯渫珰夥针y當?shù)恼f道。
“你開什么玩笑啊,這怎么可能呢,我若是不嫁,玉家就是欺君大罪,更何況,太子終究是姑姑的兒子,也算是半個玉家的人,我如何能忍心呢?”玉傾城嘆著氣,十分為難。
“那他都可以容忍文若馨對你如此不敬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文若馨如果進了東宮,肯定會把東宮攪和的翻天覆地的,我當初就看準了她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可是云夙的心在文若馨身上,這是你最大的掣肘,文若馨若是利用云夙對她的喜歡來對付你,你根本無從反擊,你做什么都是錯,如果時間久了,你覺得你會變成什么樣子?”沈卿瞳問道。
其實沈卿瞳想的東西,終究還是比玉傾城多的。
玉傾城根本沒想過這一點,玉傾城倒是沒把文若馨當做對手的。
而文若馨也不配做她的對手。
只是若真如同沈卿瞳所說的,云夙對文若馨的喜歡,才是文若馨最大的武器,也是她最大的掣肘。
如果她和云夙真的為了文若馨一再的爭執(zhí),一再的爭執(zhí),今日文若馨說的那些話,如此過分,云夙都沒有阻止,雖然沒有附和答應,但是似乎也已經(jīng)默許了文若馨對她這個外來太子妃的不尊敬。
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太子和太子妃長久不和,后果會怎么樣,那真的是不堪設(shè)想的。
就像姑姑現(xiàn)在這樣,和陛下疏遠了,所以才要揣摩陛下的心思,明明是夫妻,卻要互相猜忌,互相爭斗,勾心斗角,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可姑姑和陛下到底還是結(jié)發(fā)夫妻,當年是何等的恩愛,可終究還是抵不過時間的摧殘。
她豈不是更慘嗎?還沒成親,云夙就對她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是為了結(jié)合而結(jié)合,他們這樣的夫妻,更加的可悲可嘆,只怕也是走不下去多久的吧。
“瞳兒,也許你說的對,我是不該嫁給太子的,我不想成為一個連我自己都討厭的女人,我從小見的太多了,宮里的爭斗是無休止的,世家大族中的骯臟齷齪更是屢見不鮮,說實話,我好討厭這樣的生活,我多么想離開這里,去過幾天與世無爭的日子,哪怕是粗茶淡飯,沒有錦衣綾羅,沒有高床軟枕,起碼我能睡一個踏實安穩(wěn)的覺,我都覺得無比的快樂充實?!庇駜A城的語氣中盡是艷羨,那種平凡的生活,就是她遙不可及的。
沈卿瞳知道玉傾城骨子里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根本愿意過這樣勾心斗角的生活,只是她有太多的牽絆罷了。
雖然這是她向往的,可是沈卿瞳卻也知道,她根本放不下,她不可能拋開一切離開的。
她不可能拋棄玉家的人,那些她的至親之人。
“只是,我還是逃不開命運的捉弄和折磨,我是玉家的女兒,我一出生就已經(jīng)注定了自己的命運,我這一輩子,都要為玉家而活著,我嫁給太子,是為了延續(xù)玉家的榮耀,我可以死,可以變,但是不可以逃,你明白嗎?”玉傾城看著沈卿瞳,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一刻,沈卿瞳的心,重重的疼了一下。
其實玉傾城什么都明白,玉家的人,并沒有逼迫過玉傾城,甚至如果玉傾城說一句不想嫁,或許玉老夫人會拼盡一切,也阻止玉傾城嫁過去,可偏偏是這種愛,才讓玉傾城這么心甘情愿的付出。
她為了玉家的人,可以死,可以做一切,難道還怕這宮里的種種嗎?
“瞳妹妹,我跟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壓抑的太久了,都快要忘記我原本的想法了,我不想有一天,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到時候,也許就真的沒人知道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了,現(xiàn)在有你知道了,如果有一天,我變得面目全非的時候,起碼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知道我曾經(jīng)的那些愿望,知道我其實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其實我并不愿意去爭搶什么,其實我想生活的很簡單?!庇駜A城說著,眼中的淚,慢慢的滑落,滴在了沈卿瞳的手背上。
沈卿瞳真的能感受到玉傾城此刻的傷心。
而沈卿瞳也不知道,玉傾城以后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玉家的女人,注定都是不平凡的吧。
只是她真的也不忍心看到玉傾城被皇宮的陰鷙摧殘的面目全非,再也不是現(xiàn)在這個有著美好的小愿望的清純女子了。
“傾城姐,你別這樣,其實,你若是告訴外祖母,你心里的真實想法,她會支持你的。”沈卿瞳終究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知道,祖母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滿足我的愿望,因為祖母是真心疼愛我的,可是我若是不嫁,那該如何對陛下交代呢?!庇駜A城反問道。
“不如假死吧?!鄙蚯渫摽诙?。
這一開口,可是嚇了玉傾城一跳,玉傾城沒想到沈卿瞳會說這樣的話,假死,還能這樣?
“我說的是真的,傾城姐,你若是真的不愿意嫁的話,就假死離開吧,只要和外祖母說好了,想必大舅母也不會為難你的,我知道有一種秘藥,吃了之后,可以進入假死狀態(tài),而且只要七天之內(nèi)吃下解藥,就能夠清醒過來,你可以吃這種藥,先進入假死狀態(tài),就像你說的,你可以死,你死了之后,就不用嫁了,七天之內(nèi),我一定會給你吃了解藥,你就會活過來了,但是從此以后,你就再也不是玉傾城了,你只能用另外的身份活下去,但是你可以過你想過的日子,你想過怎樣的日子都是可以的?!鄙蚯渫苷J真的說道。
沈卿瞳的話,對玉傾城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震撼,玉傾城從來沒想過還能有這樣的出路的。
“瞳妹妹,真的可以這樣嗎?”玉傾城滿臉驚訝的問道。
“只要你愿意,一定是可以的,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而這種藥是很安全的,以前也試驗過,不過我知道我提出這樣的想法來,對你來說,肯定是一時間也接受不了,你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反正婚期還長,不過你吃了這藥,就再也無法反悔,并且也沒法回頭了,你就再也不是玉傾城了,玉家你也回不去了,這的確是很難做決定的,你還是要好生考慮,而且外祖母那邊,大舅父和大舅母也是都瞞不住的,還需要從長計議啊?!鄙蚯渫丝桃膊坏貌粚⒁磺械谋锥硕几駜A城說清楚,因為事情就是這樣的,不可能這么簡單的。
讓玉傾城一輩子離開玉家,對玉傾城來說,也是一個兩難的抉擇啊。
“瞳妹妹,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全都明白?!庇駜A城握住了沈卿瞳的手,十分感激的說道。
這種隱蔽的事情,若不是真為了她好,只怕沈卿瞳也不會說出來的,畢竟說出來了,對沈卿瞳是一點兒好處也沒有的,反倒是要承擔巨大的風險,這才是真正的姐妹之情吧。
“反正,傾城姐,我是見不得你這樣受委屈,云夙真的配不上你?!鄙蚯渫僖淮握f道。
“好了,也別老是怪太子了,其實我對他,也并沒有多少真心,既然自己沒有付出真心,那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別人呢?”玉傾城問道。
這話倒是把沈卿瞳給問住了,玉傾城的想法,沈卿瞳是知道的,可是這終歸是不一樣的。
玉傾城是心有所屬,可卻沒有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
可云夙呢,明明答應過的,可現(xiàn)在反悔了,還容忍文若馨在背后這般詆毀玉傾城,這就是不可原諒的。
“傾城姐,你不用為他說話了,反正我對他的好感度基本可以下降到零了。”沈卿瞳翻著白眼說道。
其實沈卿瞳和云夙的感情也著實不錯的,云夙到底是她的表哥,可現(xiàn)在,沈卿瞳真的很想抽死云夙,而且想要打開他的腦子看看,他腦子里裝的都是草嗎?為什么偏偏看中了文若馨這么一個矯揉做作的白蓮花呢,簡直就是讓人無語,而且是徹底的無語。
“好了,不說他了,反正這件事還能讓我在考慮一些時候,畢竟婚期還早?!庇駜A城笑著扯開了話題,畢竟剛才的話題實在是太沉重了,讓人覺得很壓抑的難受。
她其實把心里話說出來了,此刻也覺得好受多了,現(xiàn)在也該說些別的了。
“好,那就不說這個負心漢了?!鄙蚯渫岬皆瀑?,還是一臉的別扭。
“倒是你,和楚睿怎么樣了?”玉傾城問道。
“他還是那樣子,那么無賴。”提到楚睿,沈卿瞳不自覺的就會嘴角上揚,露出開心的笑容,這似乎已經(jīng)是一個自然的現(xiàn)象,沈卿瞳自己都察覺不到了。
可是玉傾城卻看得出來,沈卿瞳和楚睿的關(guān)系,只怕是更進一步了,還好,還好,她得不到的幸福,沈卿瞳可以得到,對她來說,也算是一點安慰了吧。
她特別不希望,沈卿瞳和她一樣,陷入這一潭死水般的生活,永遠沒有半點的波瀾,實在是太悲涼了。
“看你這甜蜜的樣子,我就知道結(jié)果了,也就放心了,好歹你能幸福,我也會安慰許多了,瞳妹妹,你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千萬別放手,這輩子,我只怕和我自己愛的人,是有緣無分了,你,卻一定要把握住,明白嗎?”玉傾城很認真的說道。
聽到這里,沈卿瞳心里克制不住的悲涼,她回握住玉傾城的手,想了想,才開口問道,:“傾城姐,想過沒有,把你的心意告訴他?!?br/>
玉傾城聽了這話,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且笑起來,就克制不住了,一直都在呵呵的笑著。
但是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
“告訴他,你別鬧了,我怎么可能告訴他呢,我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我哪里有資格喜歡別人啊,我這不是害人嗎?我可不能這樣做?!毙ν炅酥?,玉傾城連連擺手。
她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打算,既然是一場注定沒結(jié)果的感情,那干嘛要說出來呢,說出來,不過是徒增別人的煩惱罷了。
再說她本來也不是遲鈍的人,她和顧炎楓也是有過接觸的,顧炎楓對她,雖然態(tài)度十分的溫和,但是顧炎楓對人向來都是彬彬有禮的,對待她,和旁人也沒有什么不同的。
她能感覺的到,顧炎楓應該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說出來,也沒意思。
其實沈卿瞳也知道,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顧炎楓的人,依著顧炎楓對玉傾城的態(tài)度,顧炎楓對玉傾城,沒有男女之情,這一點,是不必懷疑的了。
“其實說出來,不一定要有結(jié)果,只是不想你遺憾罷了?!鄙蚯渫珔s看著玉傾城如此說道。
而這話,可是讓玉傾城的心中一震,她也抬眸望著沈卿瞳,說出來,只是為了不讓她自己遺憾嗎?這樣的理由,她從未想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