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吵得熱火朝天,門外響起一串腳步聲。不一會兒,那個一臉兇相的男人便推門而入。他瞟了一眼邯鄲淳后,徑直走到楊若凝跟前,兩三下便把捆在她手腳上的繩子解開?!案易撸〗阍诘戎?。”
她被那人拽著胳膊,一路來到一處精致的小院。只一眼便知道小院的主人鐘情于粉色——爬滿正面墻的粉色薔薇,粉色的輕紗窗簾和床幔,甚至連桌上的茶具都是粉色的。
一身櫻粉色錦緞輕紗長裙,頭上插滿各種粉色簪花的洛淺秋就坐在院子的正中。這個被各種粉色單品堆砌起來的女孩,是美到讓人感嘆造物主如此不公的程度。
可惜了可惜了,好好的美人卻是如此蛇蝎,楊若凝想著,遺憾地搖了搖頭。
看見楊若凝進來,洛淺秋笑得禮貌而不失大方,仿佛就像是一月之前湖邊的事情不曾發(fā)生過一樣?!敖憬?,請坐?!?br/>
楊若凝勉強牽了牽自己嘴角的肌肉,算是打過招呼,可在腦海里,她卻是掏出手槍將這一團粉色打成了馬蜂窩。你個連環(huán)殺手,她想,是以為我失去記憶了嗎?!你一個月前還想弄死我!用腳想想就知道洛淵從小受了你多少霸凌!
洛淺秋給她倒了一盞茶水,茶湯是濃艷的抹茶綠,看上去就像是童話故事里老巫婆的奪命湯藥。楊若凝瞟了一眼,并不準(zhǔn)備喝。
洛淺秋看出了她的戒心,道,“今日是我和淵哥哥的訂婚之日。這么好的日子,我不會亂來的?!?br/>
“哈,那我謝謝你的好意?!?br/>
“姐姐今日來,是為了參加我的訂婚儀式嗎?”
“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的姐姐。另外,我并沒有要參加你的婚禮,我在外面的茶樓喝茶,是你的手下把我抓進來的?!?br/>
“我兩次致你于死地,而你總是能無事逃脫,我想這也算是一種你我之間的緣分,況且這也是淵哥哥的心愿,”洛淺秋將手中茶盞放下,“姐姐,等今日之后,我便讓淵哥哥納了你回來?!?br/>
楊若凝做出夸張地震驚表情,心里卻又是把她罵了一遍。她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忽然改變了主意,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要感激你的大度,但是我和你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不會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覺得呢,這是一個好的共識,希望你以后能夠堅持這一點?!?br/>
“我似乎知道了淵哥哥為什么會喜歡你了,姐姐果然很有趣,”洛淺秋聽此竟是嫣然一笑。
這在旁人看來驚人為天人的莞爾一笑,楊若凝卻是看得心驚膽顫。楊若凝覺得,洛淺秋殺人之前的招牌微笑將會出現(xiàn)在她后半生所有噩夢里。啊,她真是個賤女人!楊若凝的手悄悄伸向了背后的手槍。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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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i*ch!(這一次我可不怕你了?。?br/>
洛淺秋抿了一口茶,“姐姐,我們的目的不都是為了淵哥哥好嗎?無論你是離開了還是死掉了,最傷心的人是淵哥哥。如果你不想要淵哥哥傷心,最好應(yīng)了我?!?br/>
她原本是有些同情洛淺秋的,畢竟在自己看見的那個未來里,洛淵的皇后是她,是自己橫刀奪愛,搶了她的夫君。況且她也聽洛淵說過,洛淺秋自小便失了母親,而舅父常年在外帶兵打仗,極少關(guān)心過她,所以才養(yǎng)成她霸道蠻橫的性子。
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兒,她沒有被人愛過,自然不知道如何去愛人。她自以為她對洛淵偏執(zhí)的占有欲就是愛情,可惜沒有人告訴過她,什么是真正的愛,也沒有人教過她,要如何去愛。
楊若凝心軟了下來,她嘆了口氣,“Gi
l,我想一定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對于洛淵的感情,其實不是愛。你想除掉他身邊的所有女人,你覺得自己這么做,一定是出于對他的愛,對嗎?可我要告訴你,真正的愛不是這樣。愛情是盲目的,我們無法選擇自己會愛上的人,我們無法左右心之所向,所以,你也無法強迫一個人愛上你。相信我,被迫的相守都是以最悲慘的形式收尾的,現(xiàn)在是,一千年以后也是?!?br/>
“哼,還輪不到你這個村婦告訴我,我應(yīng)該怎么做!”不料,洛淺秋聽后竟是勃然大怒,“淵哥哥是我的,他喜歡的是我!只能是我!就算我要殺掉全世界的女人,我也在所不惜!來人啊!”
院外閃出那個彪形大漢,一個箭步上前,就要將她抓住拖出院子。楊若凝反應(yīng)極快,她一個閃身躲過,同時拔出手槍對準(zhǔn)備那個大漢?!昂撸@就是我說的讓人嚇破膽的東西!沒有見過吧?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讓你當(dāng)場見識一下什么叫做腦漿爆裂!”
“不要聽這個女人的廢話!把她拉出去投到井里!這一次我要看著你斷氣,楊若凝!”洛淺秋指著楊若凝,尖利地喊道。
那大漢剛要動手,突然,院外跑進一個女婢。那女婢跑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小姐,不得了,老爺他……你快去前廳看看吧!”
洛淺秋聽到是老爺出了事,神色大變,扔下楊若凝,就往前廳跑去,剩下楊若凝和那個大漢還在院子里。
這時,楊若凝才聽見前面院子里原本喜慶的絲竹聲變成了眾人驚恐的嘈雜聲和尖叫聲。洛淵那邊似乎已經(jīng)開始了!
她瞪著前面的那個大漢,猶豫著這是不是開槍的好時機。忽然,她瞅見邯鄲淳拎著一根大木棒。貓著腰,躡手躡腳地進了院子,于是她對那大漢咧嘴一笑,道,”看來,今天不是你腦漿爆裂之日!“
話音剛落,邯鄲淳掄起木棒朝那人后腦重擊下去,那人立刻便倒在了地上。
邯鄲淳一邊用繩子將那大漢捆住,一邊對楊若凝說,“前面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這會兒所有的人都往前廳跑去了!”
楊若凝將手槍重新插入后腰上,“是,洛淵應(yīng)該就在那邊,我們也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