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有情人終該成眷屬”幾個字的時候,她和他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彼此。
耶律賢覺察到她也看向自己之后,眼睛里那絲絲的情意不由得流了出來,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對,有情人終該成眷屬。不知愛妃還有何想法?盡管說來,朕沒有不準的。”
剛才綽兒的一眼,讓他的心甜蜜蜜的,說這話就是向眾人昭示著他對蕭貴妃的看重了。
蕭引凰微微一笑,道:“宴會歌舞平庸,妾身身為貴妃,理當以身作則,先獻一舞,也為高妹妹和各位公子小姐拋磚引玉?!?br/>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地想針對一下和自己分床榻的高姝虞而已。
耶律賢點頭應允。
看她為他吃醋,是多么賞心悅目,至于別的無關緊要的女人,就自生自滅吧。
高姝虞惱的手里的帕子都給捏的不像樣子了,可臉上卻依舊笑面如花,道:“姐姐言之有理,姐姐先請?!?br/>
她面色蒼白不是因為沒有什么準備。
開玩笑,她禁足了那些日子可是也好好地將那霓裳羽衣舞給練的如仙如幻的。
她恨的是,開場舞這樣的重頭戲被搶了。
她并不知道,名姝貴人節(jié)目的開場舞跳完,她就不必登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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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耶律賢準許了,蕭引凰就起身告了退,言語道:“那便容妾身先行準備一番?!?br/>
蕭引凰轉身的一剎那,無意一瞥,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韓德讓……
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仿佛偷情被發(fā)現(xiàn)一般的窘迫心態(tài),致使她走得艱難。
韓德讓也來了。
一回京就來了。
他跟著鎮(zhèn)國侯府的老侯爺一道兒,坐在下面屬于他們一家的席位上。
知道燕燕已為貴妃,雖然這件事情他另有謀劃,可是今天來就是想借此宴席,趁機看一看這個他思念了許久的女子,也為之忍耐了許久的女子,可結果呢?
結果宴席才不過將將開始,她便自主請求去獻舞!這說明了什么?
韓德讓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將杯子一放,剛便準備起身,卻被眼疾手快的老振國侯爺給攔著了。
老爺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喝道:“錦程!你該知曉如今是什么場合!”
“祖父,那是兒臣的未婚妻!”韓德讓語氣里滿是痛苦,好像要將那龍椅上的人撕裂了一般。
老振國侯爺一邊兒不動聲色、避人耳目地拉著孫子,一邊兒說道:“可有三媒六聘?”
韓德讓一愣。
良久,他那一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盡了,他頹喪地坐下,呢喃道:“并,無?!?br/>
可是,可是他們不是早已經口頭上約好了嗎?不只是他與燕燕,就是蕭伯父,不是也已經默認了嗎?為什么?為什么!
他一趟出征本是為了更加風光地迎娶她,卻見貴妃皇帝花前月下?
老振國侯看出來他心中所想,不等他問,低聲說道:“錦程,此事已定,蕭貴妃,已然是了貴妃,你萬萬不可沖動,忘了她吧。”
那原本精神矍鑠的振國侯,此時也有一些頹喪和難以言喻的心情。
一句“忘了吧”,四十年前也有人對他這樣說過……
年輕時他鬧過氣過惱過,可那又能怎樣呢?
當年現(xiàn)在,他們的情敵都是君主!
俗言常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br/>
只是一個僅僅定下口頭兒婚約的女子,心碎一場就過去了。
更何況,這事兒,還是蕭家先送了女兒入宮的,能怪到皇上身上嗎?不能!
韓德讓并不去想這些。
他想起來,想去找燕燕問個清楚,想……
想了很多很多,可看到祖父那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再不復之前的精神矍鑠,他又想了許多許多,最終,只是頹然地坐了下來,誰說話也不搭理,只一個勁兒地重復著倒酒,喝掉這兩個動作。
蕭引凰在后臺站了許久。
原來韓德讓的一個身影就能擊潰她所有的苦心孤詣……
蕭引凰深吸一口氣,還是擊敗高姝虞迫在眉睫。
至于她和韓德讓之間的事,暫且放一放吧。
很快,蕭引凰便換了一身兒衣衫過來了,她手中拿著一支通體白透的蕭,這正是引凰蕭。
她被眾位衣著嫩黃色舞服的伶人們圍在中間,而自己只是著了一件兒石榴紅的猗麗廣袖流仙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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