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蔓一路小跑加打車,幸運的趕在了柳玫他們到之前,見到了剛剛蘇醒的顧老爺子。
老爺子今年不過七十,身體原本精干,只是中風(fēng)突然,病來山倒,如今面色憔悴的躺在病床,身形越發(fā)枯瘦蒼老。
顧一蔓心疼的紅了眼睛,拉著老爺子的手,軟軟叫了一聲爺爺。
顧老爺子手術(shù)后剛蘇醒,身體尚且虛弱,吃力道:“小蔓,我有話要跟你說……”
顧一蔓道:“等您身體好一點再說吧,您現(xiàn)在需要休息。”
老爺子搖搖頭,歇了口氣說:“我不放心,還是得現(xiàn)在說……你跟謹(jǐn)澤的婚事……”
“爺爺?!鳖櫼宦驍嗨?,“我還在念書,不想結(jié)婚,也不想談戀愛,您就不要為我操心了,好好信息吧?!?br/>
而且韓謹(jǐn)澤對她也無意。
老爺子搖搖頭,還要說話,病房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猛然推開,柳玫踩著高跟鞋沖進(jìn)來。
“顧一蔓,我們允許你打擾老爺子了嗎?”
顧一蔓側(cè)頭瞧著她,禮禮貌貌說:“柳阿姨,這里是醫(yī)院,請您說話稍微小點聲?!?br/>
柳玫瞪眸道:“你還教訓(xùn)起我來了?”
顧一蔓垂著眉眼,不再接話。
畢竟當(dāng)著老爺子的面,她知道收斂。
老爺子皺眉,想呵斥兩句,又身體虛得厲害,沒法大喊。
顧一蔓連忙替他輕輕拍了拍胸口,說道:“爺爺,看見您沒事我就放心了,現(xiàn)在阿姨也來了,那我就先走了?!?br/>
老爺子道:“我還有話沒跟你說……”
“沒關(guān)系,等我下次來看您的時候說,也一樣?!鳖櫼宦懿碌嚼蠣斪酉胝f的事情。
無非是顧家股份和與韓謹(jǐn)澤的聯(lián)姻,可這兩件事情,顧一蔓都不感興趣。
“對對,爸您現(xiàn)在身體不好,要多休息才是?!绷颠B忙接話,湊過來,“顧一蔓你快走吧,不是還要上課嗎?別耽誤了。”
老爺子也的確是疲累,干脆閉上了眼睛。
顧一蔓離開病房,又撞見匆匆趕來的顧遠(yuǎn)平,瞪眼問:“你見過老爺子了?他有你沒有跟你說什么?”
顧一蔓有些無辜茫然的道:“說什么啊,遺囑的事情嗎?”
顧遠(yuǎn)平表情劇變。
顧一蔓又微笑搖頭:“沒有呢?!?br/>
說完也不管顧遠(yuǎn)平一陣白一陣黑的臉色,腳步輕快的很快走遠(yuǎn)。
見過爺爺一面,確定她沒事,她就已經(jīng)放下了心,至于顧遠(yuǎn)平跟柳玫的那些心機,就讓他們自己去算吧。
她懶得理會。
每天上課,直播,就已經(jīng)讓她很心累了。
走出住院樓,一輛扎眼的紅色轎車,急停在門口,車門一開,曼妙倩影裊裊出現(xiàn)。
是顧綰笙。
她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連衣裙,鼻梁上架著一副巨大墨鏡,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精致的下巴的紅唇。
踩著黑色高跟鞋,她步履款款的快步往住院樓里走。
顧一蔓腳步微停,考慮要不要禮貌的打聲招呼,可顧綰笙卻目不斜視,腳步不停,徑直從顧一蔓面前,高傲走過。
她眼里,根本沒有顧一蔓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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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蔓是在入夜之后,才接到了老爺子電話,他語氣虛弱的通知顧一蔓,已經(jīng)安排好了,后天跟韓謹(jǐn)澤一起去參加靳家的宴會的事情。
“靳家?是哪個靳家?”
該不會就是權(quán)勢煊赫的靳氏國際吧?
“你別管是哪一個,總之我都安排好了,后天晚上,謹(jǐn)澤會來接你?!?br/>
老爺子說完,也不管顧一蔓意見,直接掛掉了電話。
顧一蔓看著手機,無奈的嘆氣。
老爺子真是鐵了心的,要把她嫁給韓謹(jǐn)澤嗎?
可就算是顧一蔓自己沒意見,那韓家,也不可能會同意娶她這么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的……但轉(zhuǎn)念一想,老爺子執(zhí)意要將股份轉(zhuǎn)給顧一蔓,目的會不會就是提升顧一蔓的身價,讓她能被韓家接受?
可是,她跟老爺子毫無血脈親緣,為何要做到這個地步?
實在想不通。
第二日,就有人客客氣氣的送來一個白色紙盒,上面印著兩個黑墨大字——晚色。
這是國內(nèi)赫赫有名的高定服裝工作室,國內(nèi)好幾個一線明星,都指定只要它們家的手工禮服,凡是印著晚色標(biāo)簽的,不管服裝檔次如何,一定樣式精美,氣質(zhì)優(yōu)雅。
這工作室出的衣服,比一般的奢飾品牌,還貴上一點,顧一蔓自己是絕對買不起的,這一套裙子,是老爺子托人趕急改的。
顧一蔓要去參加靳家的宴會,不能穿得太隨便了,免得遭人閑話,只是他醒來得太晚,時間不多,定做來不及,只有租用了一件現(xiàn)成來的改。
是一條樣式十分簡單大氣的淺紫色削肩長裙,不規(guī)則裙擺,下面墜著飄逸剔透的同色蕾絲,溫婉又仙氣十足。
可裙子好看是好看,但畢竟不是訂做的,腰線略大,穿著有些空。
顧一蔓換上裙子,扯了扯裙擺,朝著身鏡走去。
她還沒化妝,頭發(fā)也是隨意挽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fā)披在纖細(xì)雪白的脖頸上,黑白對比鮮明。
抬眸,打量鏡子。
里面映照出一道修長曼妙的身影,纖腰楚楚,肌膚賽雪,烏眸紅唇,鼻梁挺翹,五官精致,只是表情略有些冷,水眸轉(zhuǎn)動間,明媚又冷艷。
“還行?!彼盍艘痪?,隨即便抬手解開拉鏈,紫色裙子柔軟垂下,露出那勻稱動人的嬌軀。
她隨手撿起T恤套上,坐在電腦,打開,開始男聲直播。
另一邊,晚色工作室。
顧綰笙腳步匆忙,一把推開工作室的門,微抬下巴,難掩傲慢之色的問道:“我訂做的禮服,做好了嗎?”
光線明亮的工作室里,一個隨意挽著長發(fā)的纖細(xì)女人,正在給一件火紅的魚尾長裙縫制裙擺。
“快好了。”她溫聲回答著,抬手扶了一下黑框眼鏡,眼底下面一片烏青,那是熬了兩個通宵后留下的。
顧綰笙踩著高跟,幾步走過去,圍著裙子仔細(xì)看了看。
那裙子樣式精致,尤其是腰臀那里,一針一線縫制得特別細(xì)致,最能勾勒女人柔媚的線條。
折疊的魚尾裙擺上還點綴著圓潤的粉白珍珠,給太過明艷的火紅中添加了幾分端莊溫和,煞有韻味。
顧綰笙看著,不由滿意的勾起紅唇。
等她穿著這條裙子出現(xiàn)靳家的宴會上,必定會成為程唯一的焦點,到時候……那位神秘的靳總裁,還不是她的裙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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