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意呆呆地站著,身邊有人走來走去,亂哄哄的。她的腦子也亂哄哄的。他到底怎么樣了。
內(nèi)間,花婉霜瞧著躺在床上昏迷的兒子,秀眉緊緊地皺著。但見那老大夫號了甚長時間的脈,卻久久沉默,一時間自己的心也高高懸了起來。衛(wèi)慈扶著花婉霜的一只胳膊,出聲寬慰:“夫人別太憂心了,公子是有福之人,不會有大礙的。您先坐下歇歇吧?!?br/>
花婉霜沒有看她,只是不安地開口:“怎么能安心呢,那么大的擺架,也不知砸壞哪兒沒有。如今還不醒,唉。怎么回事啊,究竟。”
大夫終于松開程瑾的手腕,來到花婉霜面前,拱手道:“夫人莫急,公子并無大礙,只是體內(nèi)有瘀血,且后腦受創(chuàng),估計要昏睡陣子。老夫這就開藥,替公子清淤養(yǎng)氣。”
“有勞大夫。飾月,跟著大夫取藥方,煎藥?!?br/>
“是。大夫,請隨我來?!憋椩骂I(lǐng)著老大夫出去了,經(jīng)過云小意身邊時,她忽然醒悟過來,拉著老大夫的胳膊。
“大夫,里頭那公子怎么樣了,傷得可重?”云小意心里怕極了,聲音也帶了哭腔。
老大夫輕輕拉回衣袖,“小姐不必過憂,那位公子沒什么大礙,只是需要靜養(yǎng)些日子。老夫還要去開藥,告辭?!?br/>
云小意聞言,不禁長長呼出一口氣。
內(nèi)間,花婉霜坐在床邊,看著面色泛白,雙眸緊閉的程瑾,心中的擔(dān)憂卻是加重一分??粗粗?,眼中淚光再起,“阿瑾。”她伸出手,撫摸著程瑾的面頰,感受到掌下的溫度,才覺得沒那么慌了。
程光儒被叫醒,匆匆趕來,直奔內(nèi)間?!斑@是怎么了?”
花婉霜并未答話,衛(wèi)慈行了個禮,“老爺,公子為了救云小姐,替她擋了倒下的擺架,受傷昏過去了?!背坦馊遄呓?,伸出手握住花婉霜的雙肩,微微施力,“婉霜,別太擔(dān)憂,孩子會沒事的。”
花婉霜一言不發(fā),只是面頰上淚珠滑落。
程光儒又安慰了幾句,臉紅帶勸地,花婉霜才勉強同意回去歇著。程光儒送他出去時,才發(fā)現(xiàn)云小意還在。
“大人、夫人,程公子他還好嗎?”云小意率先開口詢問。
花婉霜別過臉去,雖然知道這不一定是云小意的錯,可是她忍不住遷怒。程光儒見狀,回道:“小兒的身體沒有大礙,云小姐不必多憂了。倒是我聽說,你們是一起被砸的,云小姐可看過大夫了,有沒有受傷?”
“多謝大人關(guān)懷,得公子相護(hù),小意并未受傷?!?br/>
“那就好,云小姐想必也累了,回府歇息吧。讓你受此驚嚇,是程府的不是。還望見諒。”程光儒示意衛(wèi)慈送夫人回房,衛(wèi)慈上前,攙扶著花婉霜離開了。
云小意連忙搖頭,“不敢,是我的不是,讓公子受傷了。大人,我想要在此照顧公子,可能應(yīng)允?”
程光儒客氣地笑道:“云小姐的這份心意我替小兒領(lǐng)了,照看小兒的事就不勞煩了?!?br/>
“那,我改日再來看望公子。小意告辭?!痹菩∫馐涞仉x開。程光儒看看內(nèi)間,又看看云小意離去的背影,在心中問自己。若是讓這個姑娘來照看兒子,他是不是會好得快點???應(yīng)該是吧。但是日夜守護(hù)畢竟太辛苦了。到時候,這小子應(yīng)該更加心疼吧。嗯,兒子,我可是為了不讓她受累才拒絕的啊。
云小意呆呆地出了門,一個人見狀立馬上前,“云小姐?!?br/>
云小意看著他,有些眼熟,似乎是程瑾的書童來著。“你是,樂書?”
“小姐還記得小的啊。是,小童樂書。云小姐,您是要回去了嗎?”
“是,暫時先回去。哎,樂書,幫個忙好嗎,你家公子若是清醒了,你能不能傳個話給我?”云小意期待地望著他。樂書一時覺得受寵若驚,“不敢,公子醒了,小的一定告訴小姐。您放心吧?!?br/>
“那就好,有勞?!?br/>
“云小姐,令師已經(jīng)被送上馬車了,樂書來帶您過去。”
“嗯?!?br/>
上了馬車,見歸云子坐靠在車壁上,仍是醉醺醺的樣子,云小意不知該氣該笑。他究竟來干嘛的,喝酒?
“云小姐慢走?!睒窌穆曇魝鬟M(jìn)來,云小意掀開車簾。
“樂書,你要記得啊?!?br/>
樂書點點頭,云小意這才放心,吩咐車夫回府。
剛剛轉(zhuǎn)過一條街,馬車忽然停下了。車夫說:“小姐,是楚公子。”
云小意心下一咯噔,他又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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