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羑繼續(xù)翻找琴譜。

    我在他旁邊站了一會(huì)兒，我對辛羑那個(gè)一男一女摟一塊的畫并沒有興趣，反而一想到我見過的趙免，便覺得有些惡心不舒服。

    我想，原來陰陽和合就是脫了衣服做那檔子事，我還當(dāng)是個(gè)多高深的詞匯。

    我說：“你不是和尚，不娶妻嗎？”

    辛羑道：“我不是和尚，難聽，別瞎說，我并未剃度，只是寺中修行而已?！?br/>
    辛羑回頭看我木著臉，又笑道：“那個(gè)什么，并非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到深處，便生欲念，凡夫俗子，誰能免得了，再正常不過的?！?br/>
    我說：“我懂了，可你是個(gè)和尚?！?br/>
    辛羑再次強(qiáng)調(diào)說：“哎，我說了我不是和尚。”

    “那你為什么不娶妻？姑娘們該傷心了?！?br/>
    辛羑笑了一笑，避而不談，我思索了一下，還是不確定他在哄我還是說的真話。

    我發(fā)覺他太聰明，而我太蠢，他哄我就跟哄孩子似的。

    辛羑找到了曲譜，面露喜色，立即緊跟著去書案上取了琴來抱在膝上，據(jù)席而坐，手指熟練利落的撥了兩下，琴聲先是鏗然，繼而圓滑流轉(zhuǎn)，我坐到辛羑旁邊去，他只興致盎然的對著譜子試琴，完全不看我，那投入的模樣，看起來是已經(jīng)忘了我的存在。

    我搖辛羑的手臂，他頭也不轉(zhuǎn)，只道：“稍候?！?br/>
    辛羑竟然是個(gè)愛琴成癡的人，一個(gè)稍候也不知道候了多久，我先是木瞪瞪看他撥琴的手指，心想他手真白指頭真長，是個(gè)練武的人，卻并不骨節(jié)突兀肌肉虬結(jié)，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我看完手，又仰頭一瞬不瞬看他臉，他眼睛奇異的亮，面孔很有光彩，整個(gè)人很有精氣，神態(tài)有些說不出的，嗯，自信和傲氣，我頭一回發(fā)現(xiàn)辛羑身上有這種東西。

    他平日看起來很謙遜，處事十分溫和低調(diào)，這么看起來，似乎不盡然了，我估摸著，他這人并不謙遜，外面做的都是樣子給人看，骨子里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shù)陌翚狻?br/>
    自視甚高，不過他確實(shí)也有自視甚高的那本錢，不但自視甚高，趙免確實(shí)也高看他。

    我以為這世上不會(huì)有人比謝慕好看，但辛羑他還是很好看。

    謝慕人有些冷，話不多，笑起來很溫柔，但他不愛笑，性子冷，人也并不好親近，生起氣來很可怕，我總怕謝慕生氣，他雖然疼我，但脾氣并不是很好。

    但辛羑跟謝慕很不同，辛羑似乎從來沒有生氣，或者失意的時(shí)候，隨時(shí)都溫和帶笑，自信滿滿，做起事來全情投入興致極佳，這人真是讓人羨慕。

    我仰望中口水流出，伸手擦掉。

    流了幾次口水后，我靠著辛羑的胳膊開始打瞌睡。

    他的手臂結(jié)實(shí)而有力，人看著瘦，一挨上才感覺到肌肉很堅(jiān)勁，硬邦邦的，而且坐的姿勢端正，繃直了身體，像塊鐵板，并不是個(gè)柔軟的好靠來睡覺的枕頭。

    然而他的衣服質(zhì)地細(xì)膩，觸感滑潤，削弱了骨肉的生硬感覺，混著身體的溫度和香氣，也很是溫暖，讓人有些沉迷。

    我不知什么時(shí)候到了辛羑他腿上去，辛羑身前原本放著琴，等我醒來時(shí)，卻發(fā)現(xiàn)換成了我，我偎在他腿上，面朝里貼著他腰，辛羑仍然是個(gè)抱琴的姿勢坐著，不過并不端正，一面膝蓋曲起來，枕著我頭。

    我我貼著辛羑的腰腹，嗅到他腰間衣上的香氣，習(xí)慣性的伸手去摟住，又將頭往里縮，窩在懷中。

    辛羑的聲音傳來：“你困了嗎？”

    我搖頭說：“不困，睡醒了?！?br/>
    辛羑手落在我耳畔，輕輕撥了一下鬢發(fā)，沒再移開，就在那掌著。

    “辛師父，你好香啊?！?br/>
    辛羑笑：“我沒熏香，可能是這屋里的味道?！?br/>
    我有些留戀他的手臂和懷抱。

    辛羑問：“你滿十五歲了嗎？”

    “滿了，我的生辰在八月初九，謝慕也是八月，不過他在十五，到八月，我就十五了?！?br/>
    “你在宮里沒有過過生辰吧？”

    我說：“謝慕陪我過，阿西還給我送過長壽面?！?br/>
    辛羑又摸了摸我頭發(fā)，他手指滑過我的臉頰，有些柔和的癢意。

    我問：“你為什么要在宮里呢？外面多好?！?br/>
    “我覺得宮里很好，很自在，也清靜。”

    這大概就是人跟人的不同，我和謝慕覺得這大雍宮是囚牢，想盡辦法想離開，辛羑他卻覺得這里有自有，有清靜。

    辛羑的懷抱有些陌生，不同于謝慕的溫暖安全，我抱著謝慕的時(shí)候，便想永遠(yuǎn)給他抱著，一直不離開，在他懷里活著，或者就在他懷里死去，但辛羑，讓人有些新奇的心動(dòng)。

    我抱著辛羑靠了一會(huì)，他像撫弄小狗一樣撫弄我頭發(fā)，最后我腰疼了，便起來，天色已經(jīng)不早，辛羑道：“我送公主回去吧?！?br/>
    我說：“明天還來看你。”

    辛羑點(diǎn)頭：“好?！?br/>
    辛羑在我身側(cè)稍后，我突然想起一事，扭過頭笑道：“辛師父，你不是說不讓我抱嗎？”

    辛羑低頭淺笑道：“公主睡熟了，自己要伸手過來，臣推都推不開?！?br/>
    我跟謝慕睡慣了，確實(shí)有這個(gè)毛病。

    不過我還是有些喜，辛羑他并沒有像上次那樣拒絕我。

    不過可能是他也覺得前后兩次拒絕一個(gè)姑娘實(shí)在是過意不去。

    我說：“你這人真有意思?！?br/>
    回了云陽殿我便問綠衣，謝慕回來了，他往常這時(shí)候還不在，我十分驚喜，連忙去看，謝慕卻正趴在榻上睡著，衣服還是早上出去穿的，也未換過，我走近了去，嗅到他身上一股酒氣。

    謝慕很少喝酒，不知怎么醉了。

    我責(zé)問綠衣怎么也不服侍謝慕沐浴更衣再睡，綠衣面有難色，我將頭湊過去盯謝慕的臉，拍他背，哪知手剛觸到，他就立刻喝罵道：“滾開！”

    我嚇的一哆嗦收回手，再看綠衣，她立刻點(diǎn)頭。

    我輕叫道：“謝慕?！?br/>
    謝慕應(yīng)了一聲，突然翻過身來，面朝上，睜了眼看我，不過他那眼神木著，也不知道認(rèn)沒認(rèn)出我來，我伸手在他臉前晃想試試他。

    謝慕?jīng)]反應(yīng)，眼睛都沒眨一下。

    綠衣準(zhǔn)備了醒酒湯，不過謝慕醉傻了，不肯喝，我讓她將湯放在榻前小案上。

    趙免過來，見謝慕在床上躺著，有些喜笑，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謝慕也沒反應(yīng)。

    趙免道：“不理他，咱們吃飯。”

    我心里想著謝慕，沒怎么吃東西，只陪著趙免看他吃，趙免用了膳，抱著我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說：“朕去毓清宮歇，乖乖睡覺，朕明日再來看你?！?br/>
    趙免既然不在這睡 ，竟然沒事跑來就用道晚膳，也不知他抽的什么瘋。

    我喝了點(diǎn)甜湯，沐浴了上榻去。

    謝慕眼神直直的看我，人又像個(gè)死人，我給他搞得心里發(fā)毛。

    我推了推謝慕的臉：“阿兄，起來脫了衣服睡。”

    謝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隨即人晃晃悠悠坐了起來，目光茫然的空著，自顧自解衣，解了許久也沒將腰上的扣帶弄開，我過去替他解，謝慕便松了手。

    我給他解了腰帶，謝慕里面穿著白色的單衣，倒沒什么酒氣，我便沒替他換，只給他除了外面絲錦的袍子，謝慕跟個(gè)乖巧的孩子一樣，讓他伸手就伸手，讓他轉(zhuǎn)身就轉(zhuǎn)身，我給他脫了衣服，覺得十分有趣，試他道：“謝慕，你笑一個(gè)。”

    謝慕定定看著我，勾動(dòng)嘴角露笑，眼睛緩緩一眨，眼波不興。

    我跪在他面前，謝慕伸手過來摟了我，將我送到他懷中去。

    我順從依靠過去，抱著謝慕的腰，他身上酒氣并不很重，有些熏人欲醉的淡淡味道，加上他身上原本的零陵香氣，有些濃重的馥郁。

    謝慕伸了一只手上來摸我臉，摸了一下，隨即唇吻過來，溫?zé)岬谋窍湓谖夷樕?，他嘴唇吻住我，溫柔而有力的輾轉(zhuǎn)吮吸。

    謝慕的臉發(fā)燙，顯見的紅透，我看著他從脖子到耳朵到臉頰額頭都是鮮艷欲滴。

    我手摸著他背上，也是滾燙的。

    謝慕摸著我手臂，又一路下滑到腰間，順著我里衣下擺鉆了進(jìn)去，覆蓋在皮肉上，撫摸按揉，那只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我的身體上親吻，我渾身發(fā)軟，呼吸哽住。

    他舌頭頂著我牙齒，我情不自禁的啟齒回吻他，撫摸他脊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謝慕的身體堅(jiān)硬，肌肉堅(jiān)韌，然而捋開衣服，皮膚卻光滑細(xì)致，貼在手心便挪不開。

    我覺得脊背上有些涼意，謝慕將我的衣服推了上去，嘴唇親吻過我的臉頰，脖子，又往下一路輕嗅親吻到領(lǐng)口，鼻子拱開衣服的阻礙，吻在我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