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后,葉北從辦公室里出來,表情嚴(yán)肅,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
安承初則似乎是輕松了不少,整個人都窩進(jìn)了沙發(fā)里,長嘆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當(dāng)斷不斷,只會反受其亂。
他自小在安家所受到的教育,就不可能讓他做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坦白來講,齊紅的專業(yè)能力,他還是很認(rèn)可的。
可是他不能接受齊紅背地里做的那些小動作。
如果說一次是無心,那么兩次呢?
而且,這有些人的心思一旦開始不再純正之后,只怕這發(fā)展的趨勢,就不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做為同事,做為朋友,他自問已經(jīng)做到仁至義盡了。
他對葉北的承諾,是會親自幫齊紅推薦幾家公司,繼續(xù)出任財務(wù)總監(jiān)。
可是到底愿不愿意接受,就是齊紅自己的事了。
他之所以愿意做出這樣的承諾,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葉北,為了維系他們之間的這段友情。
他不想讓葉北覺得他是一個過于冷血的人。
好在,葉北沒有離開的打算。
安承初此時真地是無比感激葉瑟。
如果不是她,自己只怕也不會意識到這個問題。
所以說,自己果然還是太粗心大意了。
葉瑟這邊正在安家的后花園里溜達(dá)呢。
看著安首長蹲在那里拔草,這感覺,還真地是意外地和諧。
“瑟瑟?你怎么出來了?冷不冷?”
“不冷。爸,這些花平時都是您打理呀?”
“怎么可能?我也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盯著這些。只是有時候空下來,就過來看看。這些都是你方姨喜歡的,我正好今天有空,就過來看看?!?br/>
“爸對方姨可真好。”
安首長呵呵一笑,“你這丫頭,顧湛對你不好?”
葉瑟抿唇一笑,“爸,顧湛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這么快就想他了?在這里陪爸爸住幾天不好?”
葉瑟笑著走過去,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怎么會呢?我當(dāng)然想要陪著爸爸多住幾天了。我只是有點(diǎn)兒擔(dān)心他。”
“不用擔(dān)心。不是外出的任務(wù),是新兵的特訓(xùn)任務(wù),全封閉的。不過,我聽說那小子每天晚上都跟你視頻?”
葉瑟吐了吐舌頭,“我又不是壞人。”
安首長抬手在她的鼻子上輕刮了一下,“你呀,來,咱們到那邊坐?!?br/>
兩人一起走過去,安首長示意她先別坐,又拿過一旁的一件工作服疊了幾層,然后鋪在小凳子上,“來,坐吧。”
對于父親的這份體貼和照顧,葉瑟覺得心底暖暖的。
果然,愛這種東西,不僅僅是靠嘴巴說出來的。
一些小的動作,都是可以流露出滿滿的愛的。
安首長將保溫杯打開,“要不要喝水?”
葉瑟搖頭,“剛剛才被奶奶逼著喝了一大碗湯呢。我覺得我要是再在這里住下去,會胖成一頭豬的。”
安首長開懷大笑,“就算是豬,我們家的瑟瑟也是一只漂亮的小金豬!”
葉瑟佯怒地瞪他一眼,“爸,您要是再這樣,我可就不跟您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