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悅心頭一暖,對上他掠過心疼的眼眸,認(rèn)真道:“小叔,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好像也就只有你。”
話口未畢,簡悅直接一頭栽進凌司夜的懷中,合上眼睛的剎那,那隱忍一路的淚水涌了出來,但很快又被她給強逼回去。
哭,是最懦弱的表現(xiàn),但它卻是一種很好的情緒發(fā)泄。
凌司夜緊緊抱著她,所有到唇邊想要安慰她的話,突然之間找不到出路,或許只需要一個無聲的懷抱,對她來說,那也足夠了,不是嗎?
半晌,情緒穩(wěn)定后,簡悅從他懷中退出來,眼眶微紅,微微一笑道:“他們不認(rèn)我,我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有小叔,”
“知道就好?!绷杷疽乖鞠肽笏橆a,但觸及她那泛紅的臉蛋,不動聲色的把手收了回來。
凌司夜做好最壞的打算,回來后,簡悅會哭得稀里嘩啦的,埋在他懷里痛哭,但沒料到,她竟然沒有,反而以平常心對待。
剛才那一個擁抱,簡悅哭了,凌司夜知道。
與自己的親人分開了那么久,見面不是噓寒問暖,而是帶著命令的語氣,還有迎面扇來的一巴掌,恐怕誰也不能接受。
只不過現(xiàn)在簡悅的反應(yīng),凌司夜特別的欣慰,至少她去訓(xùn)練基地的一年,也不是沒有學(xué)到該學(xué)到的。
她比以前更堅強了,哪怕她現(xiàn)在還依賴著他。
唐澤和段月楓不在,兩人進了大廳,還真沒別的事可做。
對于伊秋的那一巴掌,簡悅已經(jīng)釋懷了,她催促道:“小叔,現(xiàn)在時間還早著呢?你去忙自己的事,不用管我?!?br/>
凌司夜深深的看著她,不置一詞。
簡悅底氣十足的與他對視,“放心吧,那巴掌,我就沒放在心上?!?br/>
“真的?”
“真的,我騙你做什么?”
簡悅摸著下巴想了想,半信半疑的道:“我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捶且盐亿s走?他們不想我回百里家,想必是真的有危險,他們不想我回去冒險。
如果往壞一點的方面想,我不是真正的百里玉,而百里宗又正好疼愛我這個女兒,所以他們才會千方百計阻止我回去。”
簡悅突然哈哈一笑,“老管家說百里懷做了親子鑒定,還說我就是百里玉,那么我說的壞一點的方面,那就是不存在的?!?br/>
凌司夜看她這副模樣,心也跟著放寬了。
簡悅雙手一攤,無奈聳肩,“除非他們說的親子鑒定是假的,畢竟我們都沒看過結(jié)果?!?br/>
“你想重新做親子鑒定?”
“我相信他們沒必要騙我,不然也不會再承認(rèn)我是百里玉后,還想要趕我離開這里,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br/>
簡悅分析得頭頭是道,凌司夜不過是隨口拋出來的問題,她還能理智的分析給他,這說明她真的看開了。
凌司夜道:“你覺得百里家會有什么大秘密?”
“這個嘛?”簡悅撓了撓頭,同樣也是一頭霧水,微嘆口氣,“我當(dāng)然不清楚,但應(yīng)該和當(dāng)年的那場車禍有關(guān),一切的根源就是從那里開始的?!?br/>
凌司夜輕搖頭,臉色也凝重起來,低聲道:“據(jù)我所知,這個根源還是來源你身上的梅花血印,這東西不是與生俱來的?!?br/>
簡悅伸出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腦門,“可我這里,真的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不然事情就好辦得多了,起碼也能記得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
“時間都過了這么久了,你未必能記得清楚。”倒不是凌司夜不相信,而是她那時候七歲多,就算是再深刻的事,那也不可能記得一清二楚。簡悅自信一笑,對著他搖了搖手指,“小叔,你錯了,你老婆可不是一般的人。記得之前去找唐老爺子,他自己跟我說的了,說百里玉記憶力超強。我不記得那串號碼,他還斬釘截鐵的說我不是百里玉
?!?br/>
誰能想得到,她還真的就是百里玉本人。
其實,大家都以為百里玉死了,那很正常。
車禍爆炸,連百里宗都受了重傷,誰能肯定,那個七歲多的孩子還能逃出生天呢?
別說他們不信,就連她自己都不信。
奈何事實如此,由不得任何人否認(rèn)。
“小家伙,又調(diào)皮了。”凌司夜輕哼,眼里卻是濃濃的化不開的寵溺。
對于簡悅說的這話,凌司夜一點也不懷疑,同時他也明白了一點,那就是當(dāng)時她沒能被催眠的原因。
簡悅朝他眨了下眼睛,頗為自豪的說:“我男人慣的?!?br/>
凌司夜想到剛才看到伊秋抬起的手,披肩順勢滑下,那手臂上很多的小疤痕,時間有舊有新。
只是匆匆一眼,凌司夜卻看清了。
凌司夜覺得有必要去探一下百里家,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簡悅在凌司夜的堅持下,幫她上了藥,幫她蓋好被子,他就出了門。
聽到院子有車子發(fā)動的聲音,簡悅掀開被子,赤著腳跑到陽臺,看到凌司夜的車子緩緩駛出了大鐵門。
簡悅雙手托著下巴,眼皮一抬,碧藍的天空,看起來格外的舒坦,她吐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管它呢?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就算是急死,那也沒用,還不如順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br/>
說罷,簡悅敲了敲腦殼,怎么就忘事了呢?真是忘得不是時候啊。
簡悅折回去,爬到床上去,剛生出要去唐家一趟的想法,但一想到自己頂著個大腫臉去,那得多丟人,瞬間打消念頭。
算了,等好了再去,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片刻的。
打定主意,簡悅也就變得無所謂了,想睡,奈何又睡不著,拿起手機,玩起了游戲來。
玩著玩著,簡悅猛然記起了件事來,那就是她來這里,只要做夢,夢到的女人都是她母親,不然就是伊宣。
聽唐老爺子說,百里宗很寵百里玉,幾乎去哪里都會帶著去,難道她做夢夢到的人不應(yīng)該是百里宗?
還是說上次在伊家,她看到了伊宣,腦子里自動形成一種印象,這才會導(dǎo)致她做夢,夢到了相似的人和物。這么一想,果然說得通。